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層巖巨淵第一層為礦區,在這裡的他們不斷的朝著深處走去。
而蒹葭似乎著了魔似的跑去,依則是覺得不對勁,在昏暗的光芒之下,蒹葭卻完美避開層巖巨淵礦工人員。
而且,這裡附近的人家很少,怎麼會有人呼救?
想到這裡,依連忙拽住他,不禁皺眉看著眼前比自已高几個頭的蒹葭問道:
“蒹葭,你聽到的呼救真的是在這裡發出來的嗎?”
面對這個問題,蒹葭毫不猶豫告訴依 所發出呼救聲的就是一個名叫戚楠的女孩聲音,就在深處。
戚楠?
“實在不行,我們問問有沒有戚楠這個孩子?”依還是擔心,她不信鬼神之說,但是多多少少還是帶些畏敬之心。
“這樣,或許找到她的機會會更大一些。”
聽到這裡的蒹葭只是點了點頭,丟了魂似的和跟在她的身後。
“蒹葭,”依依覺得他來到這裡怪怪的,擔心的問道:“你怎麼了?來到這裡之後就有些不對勁。”
面對這個問題,蒹葭只好無奈的嘆氣,看著依解釋著:“在這裡,我有些說不出的壓抑。”
“我的很清楚能感受到我的元素力不斷消散,只不過很慢而已。”
蒹葭低頭看著漸漸消散的雙手,續道:“只要,不要用太多元素力就好。”
聽到這裡的依有些不解,她不解的是,為什麼蒹葭要因為一個不認識的人搭上一條命?
似乎感覺到依的困惑,蒹葭只是告訴依:他也活不了多久,畢竟,自已身體越來越差。
直到,他們沿路返回時,聽到一個礦工精神恍惚說什麼“娃娃”。
兩人有些懵,直到,蒹葭和依聽到了遠處魔物嘶吼的聲音,不禁聯想起小女孩的呼救聲。
“依,聽到嗎?”蒹葭朝著深處看去,著急的問道:“魔物的聲音。”而依則是站在原地……
她依然記得,記得當初自已在秘境裡的時候,它還原當時戲班的場景:
魔物衝破最後的房間,它們撕咬著自已的創作者,像是甩著破爛娃娃一樣把娘隨意扔去。
而她,只能站在瀰漫著濃厚的血腥味的空氣之中,一旁目睹這些,依只能作為一個旁觀者。
她什麼也做不到。
而這些,成為了她的夢魘,它們都會出現在自已夢中,一遍遍重複在她眼前,嘲諷著自已的無能……
只能看著曾經對自已像是家人一般好的人,一遍遍慘死在自已面前,他們,都沒來得及和自已說再見。
“你怎麼了?”蒹葭看著臉色蒼白的依,慌張的問道:“哎?你怎麼了?依?”
這個聲音打斷了對她回憶,依只是搖了搖頭,她只是告訴蒹葭,救人要緊。
兩人沿著聲音跑去,依死死握著腰間的雙刀,“依,”蒹葭想起依蒼白的臉上,邊跑邊問道:“你害怕嗎?”
害怕嗎?
當自已目睹魔物殘害自已家人的時候,沒有憤怒,因為她知道自已比不過這些魔物。
除了憤怒之外,那便是害怕了。
現在依所認知裡面的天秤,一邊是孩子的生命,一邊是自已所害怕的魔物心理。
想都不用想,天秤會偏向於哪一邊。
這個問題,依便會自然告訴蒹葭:“當然害怕,可是,人命更重要,不是嗎?”
他們先看到了一個璃月衣著的小女孩,接著,魔物發現了他們。
來不及詢問什麼,一隻魔物閃到他們面前,蒹葭慌忙用著自已的元素力展開一道屏障。
而那個小女孩卻麻木的看著他,沒有一些害怕神情,依看著眼前的魔物,它們與自已夢魘的魔物不斷重合。
握著雙刀的手顫抖著,莫名的恐懼像是一層層蠶絲,漸漸的把她包裹起來,令她喘不過氣。
蒹葭感覺到自已元素力不斷消散,他站在她們面前,而依卻在那熒綠的光芒之中,她卻看到了蒼蒼……
“依,別害怕。”
這個是蒼蒼最想告訴她的,而這個話卻是蒹葭說出來的,自從認識蒹葭之後,他像是依的大哥哥一樣。
眼看著他快撐不住了,耳畔響起鈴鐺清脆的聲音,幾道劍的光芒閃過,隨後響起幾道什麼物體被劈開的聲音。
藉著殘留的光芒,隱隱約約可以看到,那一抹拿著雙刀的身影與三隻魔物對抗。
如同雪花般的純潔的白髮卻落上魔物殘留的灰塵,倒是顯得幾分格格不入。
最終,她衝破了困住自已的蠶絲,它們像是節日的綵帶紛紛揚揚的落在自已面前。
即使,她傷痕累累;即使,她曾經恐懼過。但是她現在打破了,不是嗎?
可惜 蒹葭還是沒有撐到依跑來的時候,他已經癱倒在地。
待她慌張來到蒹葭身邊時,他虛弱的看著依,臉上露出一些笑意,他說:“依……張開手。”
來不及擦去臉上魔物的血跡,依慌忙放下雙刀,照著他說的做……
接著,蒹葭摘下那一枚婚戒,那一枚刻著“所謂伊人,在水一方”的婚戒。
它與自已手心裡緊緊拿著的另一枚婚戒,都緩緩放在依的手心裡。
他有很多想說的……最多不過都是:
“恭喜你啊 依,克服了恐懼,剩下的路,你都要堅強的走下去,是好也行 是壞也罷。”
當然,蒹葭知道,自已說不了那麼多,只是努力擠出一些笑意,告訴依:“替我,保管好它們。”
似乎還有什麼想說了,沒有來得及說,便消散在依的面前,他化作泛著淡綠星星點點光芒。
它們緩緩的落在依身上,無聲治癒她的傷口,可是她卻沒有半分高興,而是握著他們的婚戒,有些難受……
而一旁的小女孩才開口告訴依:“剛剛那個大哥哥,是附近的一個很奇怪的人。”
“他好像很喜歡幫別人吃掉那些怪病,”音落,依才覺得不對勁,她慌忙擦去眼淚,問道:“你剛剛說什麼?”
“他好像每次用發光的手,一次次從生病的大人們身上抽出黑色的東西。”
說到這裡,依才反應過來……
最後,小女孩指著那個娃娃,依才緩緩收起雙刀,起身沿著那個娃娃方向走去。
待她認仔細一看,那個娃娃與剛剛那個小女孩竟然有幾分相似!依撿起轉身看著她,緩緩的講道:“你就是戚楠吧?”
她只是點了點頭,天真的告訴依:
在營地裡爸爸就能每天見到我了,就能天天照顧我,保護我。
而依卻沒有說什麼,只是把娃娃還給礦工之後,離開了層巖。
拿著報酬找到師傅,嵌入那些夜泊石,修復好原來模樣的婚戒,在陽光之下閃爍著光芒……
最後,依一個人穿過層巖巨淵,便是須彌,須彌的植被茂盛,陽光穿過樹葉,落在依身上。
而她在生機勃勃的地方,看著手中的那一對婚戒,默默的想道:“我會好好保管的……”
在樹蔭之下,鳥兒歌聲引得她陷入沉睡,依好久都沒這樣好好休息了。
依站在山頂,眺望著遠方。
她眼前呈現出一片無邊無際的蒲公英海,宛如一片白茫茫的海洋一般壯闊。
在那白茫茫的海洋裡面,偶爾出現金黃色的花朵,點綴著這片海域,倒是顯得有幾分特別。
微風拂過,蒲公英的種子如雪花般漫天飛舞,如夢似幻。
這片蒲公英海似乎沒有盡頭,一直延伸到天邊。
她緩緩抬頭,在那天邊,蒹葭和蒼蒼他們似乎在交談什麼,笑得燦爛。
是啊,在那裡,沒有詛咒,沒有消散,他們會在那裡,過著自已想要的生活。
夢中,不知道誰人再次說起:“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