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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兩人回過神來的時候,都已經下午三四點的時間了,多虧他今天下午沒課,否則麻煩就大了。
陸酌昨天晚上和許青也溝通好了,對方會在下午五點的時候過來接他回組織,距今只有不到兩個小時的時間了。
他和陸乘淵也到了分別的時刻。
兩個人一邊往地下停車場走,一邊說:“我明天要出差,接下來我們應該有段時間應該不會再見了。”
陸乘淵:“!!!!”
這麼快,他甚至連對方的名字都還不知道。
陸酌停下了自己的腳步,朝著他伸出了自己的一隻手,“認識一下吧,我叫陸酒。”
陸乘淵抿了抿唇角,垂眸在對方虎口處的一顆小紅痣略過,“陸乘淵。”
接下來便是一陣沉默,直到他們的車子駛出視線昏暗的地下停車場後,副駕駛上的陸乘淵,這才再也忍不住了一般的開口了。
“我們以後...還能再見嗎?”
他問的彆彆扭扭的,陸酌卻回答的非常坦蕩。
“當然會啊,除非你不想見我。”
也不知道為什麼,陸乘淵聽到對方這麼講,他的心裡一下子就慌亂了起來,連忙開口,“想見的,我想見的。”
陸酌的視線並沒有離開前面的擋風玻璃,畢竟開車的時候,還是得聚精會神一些比較好。
他只是微微勾了勾唇角,“好,很期待下次和你見面的時候。”
下次見面的時候,應該是在祭祀儀式上面了吧,他下了這麼大的功夫,希望這些小同學們,不要讓他失望呀。
陸乘淵放在大腿上的手,忍不住握緊了起來,過了許久,這才放鬆下來,但是到了嘴邊的話,卻始終都沒能說出來。
陸酌先是開著車把對方送到了校門口,解安全帶的時候,陸乘淵這才忍不住般,突然轉過身來,目光灼灼的盯著對方看,結結巴巴的說。
“我,我,我能不能,加,加你的微信。”
小同學說這句話的時候,顯然緊張的不得了,白皙的額間都滲出了些許汗水來。一雙手,更是放在自己的身前,不住的搓動著。
“當然可以。”陸酌一邊說,一邊從中控臺拿起了自己的手機,調出二維碼名片遞了過去。
隨著‘滴’的一聲響,兩人順利的加上了好友。
最後的一件事情也完成了,徹底到了分別的時候,陸乘淵抿了抿唇,捏著自己衣服的下襬,開啟車門離開了。
“再見。”陸酌降下車窗,對著即將過馬路的人說。
陸乘淵聽到他的聲音後也連忙轉過身來,就連一向沒什麼溫度的眼睛裡面,也浮上了一層笑意,“好,再見。”
目視對方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後,陸酌再次回到了酒店,之前換下來的衣服已經洗好了,現在正好換上去。至於他現在身上穿著的運動服,應該是沒機會穿了,乾脆就扔掉好了。
不成功便成仁,贏了的話說不準他還能夠在這個陰間節目組,成功出道,然後獲得...復活位。
失敗了的話,估計只能再死一次了,畢竟這種類似於新人副本的舞臺,他都贏不了的話,後邊的就更別想了。
等到他換好衣服,拎著自己的東西走出酒店旋轉大門的時候,同樣穿著一身西裝的許青也已經在大門口處等著了。
對方在看到他之後,連忙跑了過來,二話不說,先接過他手裡拎著的公文包。
“陸監察,您這麼快就出院了,我以為您還在醫院呢。”
作為一個剛剛畢業的大學生,許青也是沒有車的,他拜託組織裡面的同事開車把他送到能夠打車的地方,然後打車過來的。
到了地下停車場後,許青也連忙走到駕駛室旁邊,“我來開,我來開。”
陸酌也不跟他爭,把車鑰匙遞過去之後,拉開副駕駛的門,徑直坐了進去。
汽車都發動了起來,許青也這才問出了自己心中一直都很疑惑的問題,“陸監察,您不是生病了嗎?怎麼不在醫院,反而住進酒店了啊。”
陸酌張口就是胡謅,“嗯?我們家比較講究這些,從醫院出來,都要先在酒店裡面住兩天的。”
“雖然現在時間比較短,住不了兩天了,但是幾個小時也算的。”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他告訴對方,自己是今天早晨才出院的。
“啊~這樣啊,也理解,每個地方的習俗不一樣嘛,尊重理解。”許青也開車的時候特別認真,坐在駕駛位上坐的端正,兩手緊緊的握著方向盤,雙眼也聚精會神的直視前方。
“明天幾點開會?”陸酌問。
“嗯?早上十點。”許青也一邊打著方向盤,一邊回答。
“這還是我入職後第一次參見,祭祀前的最終決策會議呢,哎.....”一想到他們就要把五個大學生拉過來祭祀了,他的心裡就有些不得勁。
也許是因為他那僅有的良知吧,許青也有些自嘲的想。
“為他們的死而感到惋惜嗎?”陸酌坐在副駕駛,轉過頭去,往對方的下頜線看了一眼。
“他們?祭品嗎?哎,怎麼說呢,可能是我還小吧,對於這種犧牲少數成全多數的行為,總歸是.....”許青也說到一半之後,連忙收回了自己的話頭。
陸酌輕笑一聲,“這不是少數和多數的為題,是個位數和幾十億數的問題。”差的實在是太多了,站在旁觀者的角度,這樣的選擇才是對的。
人類也是這樣的,當祭品不是自己的時候,他們希望祭品會老老實實的選擇犧牲自己,成全全世界。
但是當祭品變成自己的時候,他們又會覺得,憑什麼要犧牲我自己而成全全世界。
我還不如,選擇直接和世界同歸於盡。
這應該是每個祭品的想法吧,除了那些聖母、聖父類的。
想著想著陸酌癱在副駕駛的椅子上睡了過去,他睡熟之後,駕駛位上的許青也接了一個電話。
“嗯...我和陸監察一起回去。”
“祭品我親自確認過了,沒問題,可正常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