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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出奇兵雖然可能逆天改命,但沒有強大的國力做依靠的奇策,可能一戰失敗就是亡國滅頂的風險。”
“鄧艾後面偷渡陰平,也是行和子午谷奇襲類似的方法,冒了極大的風險,這才滅亡蜀漢。”
“然而曹魏國力擺在那裡,鄧艾就算全軍覆沒也改變不了魏強蜀弱的大格局。”
“可蜀漢的國力經不起一次折騰,一旦奇策沒有奏效,出現一次較嚴重的進攻失敗情況,蜀漢都有可能喪盡可用之兵而提前滅亡。”
“因此我不認為這是您用兵上的缺失。”
“就算在用兵上您犯了錯誤,沒有做到盡善盡美,但我認為您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在品德上堪稱完人。”
劉楓依舊目光火熱,堅定地看向諸葛亮。
“不,這世上沒有人的品德是完美的。在你看來,我的品德無可挑剔,但我知道,我也有很多自己的私心。”
諸葛亮苦笑一聲。
“如果我真的沒有一點私心,第一次北伐時就會讓魏延或者吳懿去守街亭,而不是讓被我十分器重但沒有單獨領軍經驗的馬謖去了。”
“就這一個決定,直接葬送了形勢最好、最有機會打出成果的第一次北伐,白白送掉了成千上萬將士的命,也害死了視我如父的幼常(馬謖字幼常)。”
“如果我真的沒有一點私心,當主公問我該如何處置據兵上庸沒有發兵救援雲長的劉封時,我就會勸主公留下這個一直跟著我們征戰四方、立功無數的勇將一命,而不是說他剛烈勇猛,難以駕馭,勸主公將他殺掉。”
“他被賜死後,主公很是難過,大哭了一場。現在想想,只因為顧忌阿斗繼位後的安穩,我就勸主公狠下殺手,難道對得起劉封麼?”
劉楓沒想到諸葛亮竟這麼幹脆又完全地剖析自己,一時語塞,不知該說什麼。
良久,劉楓長嘆一口氣,道:“諸葛先生,您說得對,人無完人。再好的人,也會有很多缺點,會犯很多錯誤。”
“我看那《三國演義》,裡面的我多智而近妖。能借東風,呼風喚雨;能草船借箭,把八十萬曹軍玩弄於股掌之中;夷陵大敗後,我能布八卦陣困住陸遜,讓東吳勝了也矮一頭;街亭失守,我能空城退敵,嚇走司馬;哪怕是星落五丈原前,都要虛構一場雨落上方谷,告訴世人北伐的失敗不是因為我才能不足,而是老天要斷我漢之國運。”
“雖然這本小說把我塑造得智絕天下,但我並不喜歡,我還是喜歡那個真實的我。”
“我有缺點,我犯過錯誤,我承認。因為我是人,而不是神。”
“我希望後世的人們,記得我、紀念我,不是把我想象成一個無所不能、完美無瑕的神來頂禮膜拜,而是能看到並學習我的優點,摒棄我的缺點,讓他們的人生過得更加順利。”
“劉公子,我知道你是個非常理性的人,並不會搞什麼偶像崇拜。只是我希望我們能夠平等地交流,而不是把我捧到一個比你高得多的位置然後聆聽我說的話。”
諸葛亮情真意切地看向劉楓。這一刻,劉楓終於明白諸葛亮為什麼要和自己說這麼多了。他希望自己不要神話任何人,即便是佩服至極的諸葛亮站在自己面前,自己都要平穩情緒、平等交流。
只有這樣,才能真正做到理性思考,就事論事,而不會因權威而盲從。
明白了諸葛亮的良苦用心,劉楓認真地點頭,道:“諸葛先生,您說的,我都銘記在心了。”
看到劉楓領會了自己的用意,諸葛亮溫和一笑,繼續說道。
“雲長對你改觀,子敕(秦宓字子敕)誇你心性沉穩,憲和(簡雍字憲和)與伯苗(鄧芝字伯苗)贊你有主公之風。他們的評價都很客觀。你這幾周的表現,我也都看在眼裡。不誇張的說,你確是我見過的罕有的俊傑,我相信你將來必有所成。”
“只是我更期待你能做好自己,而不是真的因有劉玄德之風的評價就想做第二個劉玄德。”
“我家主公縱有千好萬好,也不是十全之人。你不是任何人的影子,你可以做更好的自己。”
“現在的你作為後生,看歷史上的我們,會覺得我們的經歷很傳奇。”
“可你又怎麼知道,在你不懈地奮鬥,終有所成之後,後世之人不會把你的經歷也當作傳奇呢?”
“我希望你能創造屬於你自己的傳奇。”
諸葛亮的一番話,就像涓涓細流,流入並滋養劉楓的心田。劉楓沒有想到,諸葛亮能平易近人、推心置腹地跟他講道理,不惜自我剖析地一點一點地教導於他。這份恩情,他真不知該如何報答。
“諸葛先生,我一定會創造一個屬於我自己的傳奇。”劉楓莊重地行了一禮。
“好。”諸葛亮讚許地點點頭,隨後又輕搖羽扇,“我的【看破】附帶的增益能讓你的邏輯更加嚴謹、思路更加清晰,希望這對你接下來一週的生活會有所幫助。劉公子,告辭了。”
“諸葛先生慢行。”劉楓拱手作揖。
直到諸葛亮的身形完全消散,劉楓才結束行禮。剛才諸葛亮的話語讓他心中感慨萬千,那些人生哲言值得他日後細細品味。
四張新的卡牌出現在劉楓的右手手中:【紅桃10·殺】、【方片6·殺】、【黑桃3·酒】、【紅桃4·桃】。
劉楓有那麼一點小小的失望,上一週拿到【同舟共濟】和【移花接木】後自己還想著能抽到什麼新的錦囊牌,或者拿到一些屬性強大的裝備牌呢,沒想到這周又是四張基本牌。
“如果你沒有別的疑問的話,我將送你回到現實。”三國殺之神的聲音迴盪在空間中。
“等等,你們這發牌,真的沒有問題麼?怎麼我經常一連四張都是基本牌?”劉楓問道。
“當然沒有問題,基本牌數量佔牌堆的絕大部分,你以為你玩的是遊戲麼,還有手氣卡給你刷初始手牌。”
“這……”劉楓仔細一想,確是這個道理,在遊戲裡他可以瘋狂刷手氣卡刷到各種強力錦囊。但如果隨機給四張,那都是基本牌的機率也是不小的。
“好了,閉上眼睛,我送你回現實世界。”
劉楓閉上眼睛,良久後慢慢睜開,發現自己手握四張卡牌躺在宿舍的床上。天矇矇亮,熊傑已經起床洗漱,方興還打著呼嚕,陳安也裹著薄被睡得正香。
週一到週四基本無事,大家各去上課,陳強和黎振東如上週一樣幾乎沒有什麼動作,老實的就跟那種一心只用功讀書的好學生一般。
見此情景,陳安便問宿友們這兩人是不是改過自新了,方興說他們倆最好還是以前那個混賬樣,不然以後沒機會收拾他們。
劉楓和熊傑則都認為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黎振東作為從犯可能之後不敢再做什麼出格的事情了,但陳強生性兇惡狠辣,吃了這麼大一個虧,絕不會白白認了。
只是現在他剛犯事不久,風頭正緊,不敢再頂風出手。不過以後如果時機成熟,此人定會再次找機會陷害報復的。
方興聽了,更嚷著現在就要把陳強徹底打倒,再踏上一萬隻腳,讓他永世不得翻身。宿友三人連忙勸阻,劉楓更告訴他即便陳強再有異動,只要宿友四人聯手,那陳強就只會栽得更慘。三人好一頓忙活,才勸住了方興。
週三和週四晚上,蘇槿月都給劉楓發了微訊訊息,告訴他自己當天高考的狀態很好,題目基本都會。看到結束了家教後蘇槿月還這麼積極地和他彙報情況,劉楓心中也很溫暖,好好鼓勵了蘇槿月,祝她在後面的考試中發揮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