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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寧姐,你是不是覺得我瘋了,我也覺得自己瘋了,我已經進入了一個黑洞,它把我的一切都吞噬了,我已經什麼也沒有了。
我知道你會罵我的,你會覺得這一切都是鬍子言造成的,其實我誰也不怨,我會留一封簡單的遺書說明這一切。這是我的選擇,我現在需要選擇的是一種走的方式。
佳寧姐,這封郵件是我剛註冊的一個郵箱發的,我給你發信後,會登出掉那個郵箱,別人不可能找到我給你發的郵件。
這封郵件,你永遠不要告訴別人,包括我的父母、老師、同學,我相信你會做到的。
佳寧姐,永別了……
愛你的妹妹:秦瀟雨
——
看完手機上的郵件,林朗把手機遞給了鄧爽。
現在終於明白秦瀟雨自殺的真實原因了,鬍子言不斷地對她實施PUA,秦瀟雨已經被他完全精神控制,她為了鬍子言懷孕、流產,拍攝色情照片和影片,鬍子言出國留學拋棄她,最後她徹底崩潰,走向絕路。
秦瀟雨在自殺現場留下的遺書說自己的死與任何人無關,其實是鬍子言直接導致她自殺。她在生命的最後一刻還沒有醒悟,或者說還在為鬍子言開脫責任。她的自殺是自己的選擇,與鬍子言沒有一點關係。
如果讓柳玫在高中懷孕、流產,鬍子言可以找年齡小、不懂事的藉口。在大學,鬍子言已經沒有任何藉口,他做的事情更加惡劣。沒有他,秦瀟雨一個如水仙花一般美麗的少女就不會凋落。某種程度上講鬍子言就是“殺人”兇手,不過這個“殺人”兇手,“殺人”於無形,誰也不能追究他的責任。
在高中時,鬍子言用色情網站誘惑單純的柳玫。到了大學時,他竟然讓秦瀟雨拍攝色情照片和影片。他的軌跡非常清晰,在“作惡”的道路上越走越遠,“作惡”的程度越來越深,他會不會滑入罪惡的深淵,目前林朗沒有證據,但卻更加深了對他的懷疑。
“丁佳寧,我想你把這封郵件轉發給我,可以嗎?”
“如果我把郵件轉發給你,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不能用來作為證據,更不能讓除我們三個人之外的其他人看到。我答應瀟雨,要為她保密,這是她最後的遺願,我一定要遵守。”
林朗沉默了,如果按照丁佳寧的要求,這封郵件幾乎就不會起什麼作用了,對案件的調查也沒有多大幫助了。
“丁佳寧,這封郵件如果只有我們三個人才能知道,對揭露鬍子言的惡行就不會起任何作用,秦瀟雨自殺的真相就永遠不會有人知道了。”
鄧爽懇切地對丁佳寧說。
“你說的,我都明白,這是瀟雨最後對我的要求,我已經違背了她的要求,把這封郵件給你們看了,我不會再違背第二次。這也是為了瀟雨的父母,不能再撕開他們的傷口,給他們第二次打擊了。”
丁佳寧堅定地說。
“好吧,你把郵件發給我,我保證不會讓其他的人看到,也不會把它作為證據,這一點請你放心。”
秦瀟雨把郵件發給丁佳寧,把發郵件的郵箱都登出了,她就是不希望有人會查到這封郵件。
如果公佈這封郵件,受傷害最厲害的一定是秦瀟雨的父母,假如他們知道自己“乖乖女”形象的女兒,懷孕、流產,拍攝色情照片和影片,他們能承受得了嗎?他們有直接崩潰的可能。
對鬍子言的影響卻微乎其微,隨著時代的發展,對男人這種事情的寬容度越來越大,最多隻能在道義對他進行譴責。鬍子言不是公眾人物和公務人員,這種譴責對他產生不了多大影響。
對社會上的其他人,這種事情甚至不如明星的花邊新聞對他們的吸引力大,沒有人去關心十幾年前一個女大學生為什麼自殺。
林朗在心裡隱隱作痛,他忽然感覺秦瀟雨死得毫無意義,她真實的死因沒有人去追究,在當時警察定性為自殺後,她的一切都灰飛煙滅了。
每一年,都有一些人自殺,他們為什麼自殺?他們自殺的真實原因可能像秦瀟雨一樣,永遠也不會被人們知道了。
從這封郵件,林朗知道了大學時的鬍子言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他相信一切罪惡都是有起源的,有的人童年、少年時的經歷,才導致了成年後的犯罪。至於對鬍子言的瞭解,現在已經揭開了冰山一角。
“從瀟雨死後,我就幾乎不與鬍子言聯絡了。2014年大學畢業後,我參加了工作,鬍子言去美國留學,這之後我們再也沒有見過面。”
“都在一個城市裡,你們沒有再見過面?”
鄧爽問。
“有時候同學聚會,我聽說鬍子言去,我就不去了。”
丁佳寧想了一下又說。
“有一次同學聚會,我見到了柳玫,她是鬍子言在高中時的初戀。聽她說,她現在在一家連鎖超市幹收銀員,我一下想起了瀟雨,我說‘鬍子言在大學時,有一個女生為她割腕自殺了’。當然瀟雨自殺的原因我不會說,她聽完一下臉色變得煞白,她說家裡有事,很快就走了。我有點後悔告訴她這件事,這件事可能引起了高中時的回憶,讓她受到了強烈刺激。後來,我與柳玫也沒有再見過面。”
“丁佳寧,謝謝你告訴我們這一切,我們一定會保密的。那封郵件,也不會讓除我們之外的人知道,請你放心。”
丁佳寧把郵件轉發給林朗後,三個人離開了左岸咖啡。
“林哥,你為什麼答應丁佳寧的要求,答應她的要求,我們的調查就不起作用了。”
見到丁佳寧已經走遠,鄧爽問林朗,剛才她不希望林朗答應丁佳寧的要求。
“鄧爽,這是我們的業餘調查,不能強制丁佳寧給我們提供證據。再說,即使有這個證據,也只能證明鬍子言是一個渣男,我們需要找的是他犯罪的證據,到目前還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鬍子言與縱火案有關。”
“那我們的調查不是白費工夫嗎?”
“你覺得鬍子言會與縱火案有關嗎?”林朗看著鄧爽,沒有回答反問道。
“開始我覺得縱火案不可能與鬍子言有關係,經過這兩天的調查,我突然感覺他很可能與縱火案有關係,我說的是‘很可能’,而不是‘可能’。”
“這也是我的答案。”林朗對著鄧爽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