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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王爺,臣,無話可說。”
孫禮束手而立,看著徑直走過去,坐在案後的王贏,孫禮臉色很平靜:“貴府嬤嬤失蹤,順天府這數月來,不是沒有找尋,只是沒有任何的線索。”
“根據臣調查,貴府嬤嬤四月二十九出府,之後消失不見,臣懷疑貴府嬤嬤,有不可告人的秘密,畏罪潛逃。”
孫禮眼皮一跳,看著大馬金刀坐在案後的王贏,繼續說道:“臣已經申請海捕批文,至今依舊沒有訊息。”
孫禮拱手彎身:“非臣不為貴府辦事,而是臣已經盡力。”
“唔...”
王贏暗暗點頭,站起身來往外走:“那就多謝孫大人出手相幫,既然順天府無能為力,本王就不多打擾了。順天府畢竟仍屬地方府衙,本王還是去找風雨雷電四司幫助。”
“噗通...”
王贏還沒有從孫禮身邊走過,孫禮突兀的跪了下來。
嘴角一勾,王贏臉色冷冽下來:“看來孫大人是想通了?”
風雨雷電四司,分管大乾四方,監管百官,暗樁遍天下。想要查一件事,不要說僅僅相隔幾個月,就算是相隔幾十年,也能給你找出蛛絲馬跡。
沒有什麼事,能瞞得住風雨雷電四司的眼睛。
這個孫禮,看似平靜,但是頻頻那眼睛偷看他的反應,那細不可查的緊張,王贏就知道這貨一定是說謊,
果然,這貨不打自招。王贏很清楚,孫禮見他去找風雨雷電四司,知道這件事情瞞不住,乾脆直接認錯。
孫禮真的怕了。
要是別人,想要找風雨雷電四司幫忙,風雨雷電四司不會搭理,但是風頭正勁的忠勇王,出征之時,風雨雷電都是協助忠勇王獲取情報的。
風雨雷電四司,會給忠勇王面子的。
現在隱瞞,等著真相大白...孫禮很清楚自己的下場:“王爺,臣也是被逼無奈。貴府嬤嬤是在牟尼院失蹤的,臣調查的時候,發現是二皇子府上人所為。臣想要繼續調查的時候,二皇子就將臣的家眷挾持了...”
“那就是一個瘋子!”
孫禮現在想想還有些後怕:“什麼事都能幹得出來,臣存在僥倖心理,認為一個嬤嬤不會引起多大波瀾,於是最終妥協,壓下這件事情。”
“呵...”
王贏俯視著跪在地上的孫禮:“好一個嬤嬤不會引起多大波瀾,看來,你還是感覺本王好欺辱不是?”
孫禮心神一顫,就是因為這原因,二皇子都已廢。
“王爺恕罪!”
要是早知道,你敢廢了二皇子,要是早知道,你廢了二皇子屁事沒有,我孫禮也會妥協的...
二皇子不被廢掉,神京城誰不怕?
那可是我一家九口吶!
得罪你,可能死我一個,廢我一個。
得罪二皇子那瘋子,就是死全家,那是滅門!
“匯宗成案,這些罪證,要出現在陛下案前。”
王贏抬腳就走,孫禮雖然可惡,本質上也是為了自己的家人。梁嬤嬤為什麼出現在牟尼院,為什麼會被二皇子所殺?
看來還是要找風雨雷電四司才行。
王贏總感覺這是一個陰謀,不搞清楚睡不著覺。
“記住,你隱瞞此案的事情,也要向陛下交代清楚。”
孫禮隱瞞此案,還是王府的事情,然而他終究還是朝廷大臣,順天府府尹,可是正三品要員,可是直接能夠,入宮覲見皇帝的人物。
說白了,這是皇帝放在宮門外的心腹。
“另外,這件事情涉及到本王王府,你最終什麼下場本王不管,王府因為這件事情,上上下下擔驚受怕,你沒有表示,本王可不饒你。除此之外,你以後要為我辦十件事,不能拒絕那種。”
“否則,本王能廢了二皇子,你掂量掂量本王兇不兇殘。”
王贏翻身上馬,打馬離開,不給孫禮說話的機會。
霸道。
蠻橫。
你掂量掂量本王兇不兇殘...兇殘,一萬兵馬橫推草原,算是滅了草原,坑殺七萬草原降兵,您不兇殘誰兇殘?
忠勇王也很難纏啊,孫禮滿臉苦澀:“但是比起來,還是二皇子兇殘吶。忠勇王頂多是仗勢欺人,二皇子就是...真正的惡魔。”
府衙中,有一個三十來歲,面相儒雅的官員,眼睛亮晶晶的發光:“我妹妹秋芳,今年已經十七八歲,也到了該嫁人的年齡。忠勇王好色,我妹妹國色天香...是不是可以攀附一下關係?”
王爺王爵吶!
不圖側妃之位,庶妃也行啊。
看到府尹大人為難的樣子,很明顯因為忠勇王說的表示,而束手無策,眼珠子一轉,傅試笑呵呵的走了過去:“大人,我有一法,可兩全其美。”
......
風司。
聽風正在忙碌:“東風那裡,有沒有訊息?”
皇帝陛下,正在著重調查內閣次輔張光遇刑部尚書桑清。內閣次輔張光祖上乃是太祖身邊能臣,再往上數,乃是前朝屬臣,後來投靠太祖。
張光的父親有些平庸,最高官位為大理寺卿。
但是,張光為人圓滑,頗得太上皇歡心,最終成為內閣次輔。
至於桑清,同樣祖上也曾風光。
為大乾立國之初,朝中重臣。
所以,張光、桑清兩家,人脈極廣,調查起來頗為麻煩。但是陛下又已經說清楚,明日上朝之前,必須要將這兩人的罪證查清楚。
一朝天子一朝臣,皇帝陛下看樣子並非只是一朝天子一朝臣這麼簡單。
“回大人,東風使那邊還沒有來訊息。”
一個百戶在旁邊稟報:“大人,陛下的意思已經很明顯,就是需要‘鐵證’,就算是沒有,我們也能給他‘找’出來,何必這麼麻煩?”
風司作為刺探、探查、調查取證等職權機構,給朝臣羅織證據還不簡單?
聽風看了一眼這個百戶,這是自己提拔起來的一個屬下,腦子很好用,為人狠辣,很符合他的口味。
只是,有時候辦事能力強,變通還不算靈活:“張家、桑家不是普通官宦之家,人脈極廣,給他們‘安排’鐵證,只會適得其反,必須要找到兩人罪證才行,否則...陛下會很難服眾,眾臣面前失去威儀...”
沒有真正的證據,怎麼可以振攝人心?
“屬下明白了。”
這個百戶趕緊道謝,這是指揮使大人教導他經驗呢。
“南風使年歲已高,最近辦事不力。”
聽風笑了一聲:“你努力一下,在這件事情中,多立功勞,年後升任千戶,等著南風使退下去,你就可以上去。恰恰年後開春,你以後代號春風吧。”
百戶滿臉喜色,再次連連道謝。
風司有一個指揮使,乃是風司最高官職。
之下有四個副指揮使,副指揮使之下,就是東西南北四位風使。
風司負責監察,蒐羅天下官宦勳貴違法罪證,來無影,去無蹤...四位風使,負責四方,權勢極大!
如今,指揮使大人賜下代號,年後千戶這件事情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
升職,加薪,真好。
“再去通知東風使,務必今晚之前,所有罪證都出現在我面前!”
聽風面色肅然:“否則,我日子不好過,我不好過之前,先讓他不好過!另外,調遣南風使協助。”
南風使年紀雖然大了,快五十歲年紀,但是正因為年紀大了,經驗十足,所以聽風派遣他去協助。
“是!”
百戶拱手,轉身離開。
只是沒多久,他又回來了。看著忙碌的頭也不抬的聽風,百戶低聲道:“大人,忠勇王來了。”
“去去去...”
聽風很不耐煩:“哪位王爺也不見,我沒空。”
風司直屬皇帝陛下,除了向皇帝陛下、太上皇直接負責,完全不必看任何人的臉色。
“是。”
百戶猶豫一下,轉身離開。
聽風忽然抬頭:“你剛才說的,是哪個王爺?”
百戶趕緊說道:“忠勇王。”
“忠勇王?”
聽風猛然直起身子,向外就走:“你狗曰的怎麼不大聲一點?”
百戶:???
您剛才不是傲嬌的說,哪一個王爺都不見嗎?
作為風司,乃是皇帝的耳朵,眼睛,乃是直屬於陛下的單獨機構,不受到任何的機構掣肘。
所以,風司讓很多人聞風喪膽,風司也從不與朝臣往來。
不要說王爺,就算是太子來了,風司指揮使,也不會見他。
怎麼忠勇王來了,指揮使大人會這麼緊張?
他正在懷疑呢,聽風卻很認真的低聲交代他:“記住,以後忠勇王府有什麼事情來尋,一定要辦的漂漂亮亮的!記住,一定是辦的漂漂亮亮的!不能有任何的懈怠!”
百戶滿臉茫然。
指揮使大人,不會是忠勇王的親爹吧。
不,就算是親爹,也不敢這樣明目張膽的幫助忠勇王府吧...我們只是皇帝陛下的眼睛,皇帝陛下咬人的狗,誰見到過,一條狗子還能自己主宰命運的?
“另外,你現在就去,將我的好茶拿來。”
聽風也不管百戶的茫然,有些事情他不能說罷了。
忠勇王興許讓他忌憚,但是忠勇王妃...那可是太上皇、太后還有皇帝陛下的逆鱗!
怠慢了,後果不堪設想!
“王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有失遠迎。”
當看到王贏的時候,聽風很是熱情的迎了上去。
風雨雷電四司,直屬皇帝,不向百官勳貴王爵跪禮。
他們有極高的權力!
皇權特許!
聽風叫什麼,王贏不清楚,他的代號就叫聽風。風雨雷電四司,全都是用代號,應該是為了以後退出時候,不被仇家追殺。
幹他們這一行,可是被無數人痛恨的。
“聽風指揮使,好久不見。”
王贏出徵的時候,就是風雨雷電四司配合他的,給王贏提供了不少的敵方情報,他與聽風算不上熟悉,也絕不陌生:“本王這次來,是要聽風指揮使,幫忙查一查府中嬤嬤失蹤一事。”
“嗯?”
聽風一愣,這件小事?
勳貴府上,官宦府中,失蹤一個人,並不是稀罕事,大家心裡都清楚。
忠勇王未必太重視了吧。
“王爺,請入內喝茶。”
不過,聽風依舊不敢怠慢,聽風笑道:“王爺吩咐,我自然不敢怠慢,等查出來之後,一定會告知王爺...”
兩人交談一番,王贏將自己從順天府知道的訊息告訴聽風,這才起身離開。
百戶,剛剛有了春風代號的百戶,就看到自家王爺滿臉堆笑,完全失去了以往的威嚴,那笑容中全是諂媚,點頭哈腰的擺著手,熱情極了:“王爺慢走哈,有空來喝茶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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