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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教室走回寢室的這段路不長,但兩個人卻走得很慢。
尤其是顧嘉。
顧嘉低著腦袋,像是在看前面的路,整個人縮在寬大的校服裡,顯得有些瘦小。
雖然看不到顧嘉的表情,但是謝自斟卻可以感覺到顧嘉的魂不守舍。
早春的天氣還是有點冷,風吹到身上,讓顧嘉清醒了不少。
顧嘉覺得自已是時候該說點什麼了,所以顧嘉微微側頭,對身邊的謝自斟說道:“阿斟……我可以問你幾個問題嗎?”
“嗯,你問。”謝自斟回應著。
顧嘉清了清自已的嗓子,像是要發表什麼講話,一本正經地問著:“你這幾天是在追我嗎?”
聽到顧嘉的問題,謝自斟覺得有些驚訝。
因為謝自斟實在是沒想到,顧嘉居然會問這樣的問題。
“對,我這幾天都在追你,你不答應那我就一直追,滿意了嗎?”謝自斟還是笑了,說著好聽的話哄顧嘉開心。
顧嘉點點頭,心裡覺得滿意,臉上也露出了笑容,又問出了下一個問題:“那如果我答應你了,那你以後還會對我這麼好嗎?”
很多人都是得到了就不珍惜,雖然顧嘉覺得謝自斟不會是那樣的人,但是顧嘉就是擔心。
他們之間的關係又沒有那麼簡單,如果以後謝自斟不再是原來的謝自斟,顧嘉也不是原來的顧嘉,那他們還能像現在一樣嗎?
顧嘉不知道未來是什麼樣子,因為此時此刻,他只能看到眼前的謝自斟。
“不會。”謝自斟說了兩個字。
顧嘉眼睛裡面的光,在那一瞬間黯淡了。
顧嘉覺得自已現在根本聽不得謝自斟說否定的話,就算是一個“不”字,也讓顧嘉十分抗拒。
“我會對你更好。不管以後發生什麼事情,這一條永遠都不會變。”謝自斟注視著顧嘉的眼睛,說道。
顧嘉差點就要哭了,結果謝自斟給他整了這麼一出。
誰家好人一次不說完整句話的!
可惡啊!
好不容易醞釀好的悲傷情緒,一下子都沒了,顧嘉現在覺得挺感動的,還覺得謝自斟這傢伙是真煩人。
“那學習成績怎麼辦?”顧嘉又問著謝自斟。
“對,我們在一起是會讓我的學習成績受到一點影響。”謝自斟若有所思地說著。
顧嘉:“???”
他還沒正式答應呢!
而且他的學習成績就不會受到影響嗎?
“不用擔心我的學習成績,我會控制自已的。”謝自斟一臉認真地說著。
顧嘉有點生無可戀,但是他好像確實不用擔心自已的學習成績,畢竟都那麼差了,後面還能差到哪兒去?
“也不用擔心你的學習成績,有我在。”謝自斟繼續說著。
顧嘉這才放心了一點。
“那什麼……”顧嘉猶猶豫豫地說著,“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顧嘉也覺得自已的問題有點多,但是這些問題都是非常重要的,現在要是不問,以後再問可就來不及了。
都快走到寢室門口了,謝自斟卻還是很有耐心,對顧嘉說道:“問吧,我在聽。”
顧嘉卻心虛起來,拉著謝自斟的小臂,湊近了謝自斟的耳朵才敢說:“我們這樣……算不算早\/\/戀啊?”
一聽完,謝自斟實在是控制不住自已的表情,嘴角向上勾起,眼睛裡面的笑意也很明顯。
謝自斟忍不住抱了一下顧嘉,用只有他們兩個人才可以聽見的聲音說:“顧嘉,不想答應我就直說。”
“誰說我不想了!”顧嘉急呼呼地說著,說完才知道後悔。
顧嘉反應過來,瞪著謝自斟說道,“謝自斟,你對我用激將法?”
寢室外面幾乎沒幾個人了,但宿管大爺卻還在呢。
宿管大爺雖然年紀大了,但耳朵和眼睛至少還能用,而且顧嘉的反應這麼大,宿管大爺很難注意不到。
宿管大爺往這邊走過來,一邊走一邊問:“都幾點了?你倆怎麼還在外面,年輕力壯的都不怕冷啊?”
顧嘉定睛一看,看見是宿管大爺過來了,表情馬上變得和顏悅色,趕緊點頭哈腰,就差給大爺端茶倒水了。
“大爺,我們現在就回,保證不給您添麻煩!”顧嘉對大爺說道。
看小夥子態度不錯,大爺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放顧嘉和謝自斟走了。
顧嘉帶著謝自斟回了寢室,兩個人也沒說什麼話,就直接開始刷牙洗臉。
顧嘉站在洗手檯前面,看著鏡子裡面的自已,而謝自斟剛好也就在鏡子裡面,上一秒還在刷牙呢,下一秒居然也看向了鏡子裡面的顧嘉。
顧嘉瞪了謝自斟一眼,表示自已還在生氣。
其實顧嘉知道自已沒必要生氣,但是他就是不甘心,不甘心自已一不留神就承認了。
早知道就應該再拖幾天。
失算了啊!
顧嘉覺得非常懊惱,但是也還是要快點刷牙,因為馬上就要熄燈了。
把牙膏沫都洗乾淨了,顧嘉就低頭去洗臉。
剛好就是在這個時候,寢室裡面熄燈了。
結果就是——
顧嘉洗完臉,睜開眼睛,看到的是一片漆黑。
只有微弱的月光從窗戶外面灑進來,照在謝自斟的身上。
顧嘉還是沒說話,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看著謝自斟。
臉上還有水,顧嘉卻也顧不上擦,模糊不清的視線還在描摹著謝自斟的輪廓。
顧嘉看不到自已現在的表情是什麼樣的,但是謝自斟卻可以看見。
顧嘉額頭上的碎髮都溼了,一滴一滴的清水沿著顧嘉的臉頰流下來,最後落到地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雖然不怎麼清楚,但是謝自斟的目光就是集中在顧嘉的身上。
謝自斟發現自已只要和顧嘉在一起,就忘記了時間,也忘記了周圍的一切。
顧嘉好像有一種魔法,可以讓謝自斟忘記一切,卻唯獨忘不了顧嘉。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都停止了,不再向前,就只是停在這一刻。
顧嘉眨了眨眼睛,還是不知道自已要說什麼,他好像是在等謝自斟說話,但不說話好像也沒什麼。
在黑暗之中,謝自斟向顧嘉伸出了手。
顧嘉感覺到自已的手被謝自斟握住了,掌心也被謝自斟的指尖輕蹭。
接著,顧嘉就聽見謝自斟低低的聲音——
“可以不要生氣了嗎,我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