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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媒婆雖然貪財,不過做事還是麻利的。收了秦淮茹的東西后,就開始到處給棒梗張羅起物件的事情來。
不過她顯然還是低估了賈家在這一片的“名聲”,知道是賈家要找兒媳婦,認識秦淮茹的都趕緊當場拒絕了。那可是這一轉出了名的破鞋,誰家姑娘嫁過去不得天天被人在背後指著脊樑罵呢,而且棒梗也是偷雞摸狗的才,打小就不學好,正經人家哪會把自家姑娘推進這個火坑呢。
所以王媒婆跑了幾天,轉了好幾戶人家,都被拒絕了。好不容易遇到有點眉目,貪圖賈家的房子和工作的,深入瞭解一下,知道棒梗成了殘廢,不僅如此,連賈張氏也是殘廢,也都搖手和王婆說不了。
一門兩殘廢,這哪是找媳婦呀!分明是找個保姆,難怪要孝順勤快能幹的,一般點的誰能受得了這個苦,嫁進去就要煎熬幾十年。
沒奈何,王媒婆只能把範圍擴大,不再侷限於紅星街道這一片,轉而將目光投向了其他城區和近城的郊區。不過這一轉,倒是讓她轉出了點眉目來。
這天傍晚,秦淮茹剛伺候好棒梗和賈張氏吃了飯,自個坐在門口的小凳子上靠著門框短暫休憩的時候,看到了王媒婆進了院子直奔自己走來。
“王婆,您怎麼來了?快進來坐。”秦淮茹忙站起來笑著招呼道。
王媒婆也不客氣,領頭進了屋子就坐了下來,拿起杯子就倒了杯水,絲毫不管棒梗和賈張氏詫異的眼神。
“王婆,棒梗的物件是不是有著落了?”秦淮茹跟著走進來坐在一旁笑盈盈地問道。
“物件?媽你給我找物件啦?”棒梗驚喜地問道,“長得漂亮不?家是哪的?做什麼的?”
“秦淮茹,給你家兒子找物件可真難,老婆子我這幾天差點跑斷腿。”
“辛苦王婆了,我家棒梗事成了我再給你包個大紅包。”
聽到秦淮茹這麼懂事,王媒婆這才滿意地笑起來。
“不過秦淮茹我先和你說,城裡面是沒辦法了,我找了好些人家都不同意,沒辦法,我只能去城外大王莊給你兒子找到一戶人家。”
“農村人啊?我家棒梗這麼好的條件你怎麼不給我家找個城裡人啊?”賈張氏不滿地說道。
王媒婆只是看了她一眼沒說話。要不是秦淮茹給的太多,她都不想接這個活,現在這個賈張氏還挑起來了,真是不知道棒梗這種殘廢能有姑娘嫁就不錯了,還敢挑了。
“姑娘長得怎麼樣?漂不漂亮?”棒梗追問道。他現在這個條件只要有姑娘肯跟他就不錯了,至於城不城裡人的,他現在並不介意。
“長得可秀氣了,那臉蛋,那腰身,嘖嘖嘖!老婆子我都羨慕了,而且人還勤快老實,要不是家裡條件不好耽擱了,早就嫁人了。”
“王婆,那我家棒梗的情況你和人說了沒?”
“說過了,人家也不介意,甚至連彩禮都可以不要,不過提了個要求,我沒敢答應,這才回來和你們家商量商量。”
“什麼條件?”
“這姑娘有個大哥,小的時候發高燒把腦子燒壞了,現在30了都還找不到媳婦。人聽說了你家有兩個姑娘,就說只要你肯把姑娘嫁給他兒子,他就把姑娘嫁你家棒梗,彩禮都不要。”
這個?秦淮茹沒想到對方居然提出了這麼個要求,要讓自己家女兒嫁給他家的智障兒子。
“王婆,這不行呀!我姑娘可是在城裡上班,吃公糧的,怎麼能嫁到鄉下去呢,而且對方還是個傻子。”
“要不您再費點心給我看看其他人家?”
王媒婆眉頭一皺說道:“其他人家我也看過了,對方聽說你家棒梗是個殘疾的,壓根就不考慮,更何況你婆婆也是個殘疾人,一般人家根本不會同意,要不老婆子也不會找到這家人。”
“那王婆,您先回去,我考慮下再給你訊息。”秦淮茹回道。
“那行!不過你可得抓緊點時間。”王婆站起來說道。
“行,這兩天我就回你。”秦淮茹把王婆送出了大門。
等秦淮茹送走王媒婆,轉身回到家的時候,賈張氏和棒梗兩人一言不發的盯著秦淮茹看。秦淮茹被他兩人看得不自在,鎖著眉頭說道:“你倆一直盯著我幹什麼?”
“媽,我—”棒梗欲言又止。
賈張氏則是不滿地說道:“淮茹,你怎麼想的?好不容易給咱家棒梗找到個物件,你就放跑了?”
“媽,”秦淮茹也是不高興地說道:“那王媒婆的話你也聽到了,讓槐花或者小當嫁給大王莊那個傻兒子,這不是把小當她倆往火坑裡推嘛。”
“那兩個賠錢貨早晚都是要嫁人的!現在棒梗這個當大哥的有難了,她們兩個就不能委屈一下嗎?你真捨得棒梗一直單著呀?棒梗可是咱們家唯一的男丁了。,還要給咱們賈家開枝散葉呢!”
賈張氏無所謂地說道,心裡只認棒梗,也只認一件事,那就是棒梗結婚生孩子的事情,至於小當和槐花的死活和幸福她絲毫不在乎。
“媽,你看我現在這樣子,城裡姑娘誰願意嫁給我啊,現在能找到個正常人嫁到咱們家來,你又···”
棒梗氣呼呼地說道,臉上明顯表現出了不高興。
“棒梗,那可是你的親妹妹呀。”秦淮茹詫異地看著棒梗,小時候棒梗可是很照顧兩個妹妹的啊,感情那麼好,怎麼現在會變成這樣了。
“什麼親妹妹?每次找她們借點錢都推三阻四的,我才沒有這麼白眼狼的妹妹。虧我小時候偷東西給她們吃了。”
“秦淮茹,我告訴你,能給你養老的只有棒梗,你那兩個女兒現在連家都不回來了,不知道現在哪裡快活!你還護著她們呢。”賈張氏斜著眼,瞪著秦淮茹吼道。
“媽!我保證,結了婚一定會好好孝敬你和奶奶的,也一定早日給咱們賈家傳宗接代。”棒梗也在一旁幫腔道,“你就答應王媒婆吧,你不答應我就撞死在這裡。”
看到秦淮茹還是一臉猶豫,棒梗也是耍起了無賴,當下低著頭就要往桌子角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