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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濃稠的墨硯,深沉得化不開。
林雨笙與傅玉卿一同查案歸來,男子英俊挺拔,女子嬌俏可人,兩人並肩而行有說有笑,身影在月色下拉得很長。
他們剛踏入鎮國公府府門,傅玉琢便遠遠地看到了出雙入對的兩人。
那一瞬間,他的心中湧起一陣酸澀,彷彿有什麼東西在狠狠撕扯著他的心。
他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傅玉卿和暖春漸行漸近,眼神中滿是複雜的情緒。
曾經墨案書頭,紅袖添香。暖春研磨,他寫字繪畫。天熱難耐,她為他打扇送風,拿出薰香手絹替他擦汗。數九寒冬,她為他手作暖裘,一幕幕都是美好。
可惜……傅玉琢深吸一口氣,強壓住內心的波瀾,抬腳向林雨笙住的院子走去。他的腳步有些沉重,每一步都彷彿帶著他的思念和無奈。
當他來到林雨笙的院子門口時,他停住了腳步,整理了一下自已的衣衫,試圖讓自已看起來不那麼狼狽。他輕輕地推開門,走進了院子。
林雨笙正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望著天上的明月,心事重重。聽到腳步聲,她轉過頭來,看到了傅玉琢。她的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靜。
傅玉琢緩步走到林雨笙面前,凝視著她的眼睛,聲音低沉而沙啞:“暖春,多日未見,我……好想你……”
林雨笙微微皺眉,避開了他的目光,語氣平淡地說道:“二公子婚期將近,你……不該來這裡。”
傅玉琢聞言,臉上露出痛苦的神情。他伸出手,想要握住林雨笙的手,卻被林雨笙躲開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顯得有些尷尬。
“我知道……我即將成親,可我的心裡只有你一人。我忘不了我們曾經在一起的時光,那些美好的回憶一直縈繞在我的心頭。”
“暖春,回到我身邊,可好?”
傅玉琢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哀求。
他多希望她能放下自已的堅持,答應同他在一起。
林雨笙抬起頭,看著傅玉琢痛苦模樣,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但很快就被堅定所取代:“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我們不可能再回頭。你即將成親,應該好好對待你的未婚妻梁小姐,莫再辜負她了。”
傅玉琢的身體微微顫抖著,他咬著牙,不甘心地說道:“為什麼?我不相信你對我沒有一絲感情,你為什麼要這麼狠心?”
林雨笙站起身來,走到傅玉琢面前,直視著他的眼睛,勸說道:“傅玉琢,你應該明白,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你於我而言只不過是陌生人。你知道的,我早就失憶了,我們之間的種種早已經消失。不要再執著了,這樣只會讓你更加痛苦,大家都不會開心。”
林雨笙說完,轉身向房間走去。
傅玉琢看著她決絕離開的背影,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絕望。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她的手,最終還是放下了。
“呵呵,陌生人……陌生人!”
他慢慢地蹲下身來,雙手抱頭,淚水順著臉頰滑落。他知道,他已經失去了她,再也無法挽回了。
林雨笙走進房間,關上了門。
她靠在門上,淚水也止不住流了下來。
曾經的暖春何嘗不想和傅玉琢一生一世一雙人,但她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傅夫人嫌她身份卑賤,上不得檯面,配不上她精心培養身份尊貴的鎮國公府嫡出的二公子。在她眼裡,侍郎府上的梁大小姐才是傅玉琢良配,門當戶對的婚姻。
她沒有作妾室的想法,不能因為自已的感情而傷害到其他人。
而且,傅夫人為孩子打算的良苦用心,她能理解。雖然放棄一段感情很難,但她願意嘗試放手。
更何況,現在她明面身份是他大哥傅玉卿的通房丫鬟。
林雨笙自嘲一笑。
她能做的就是乾脆拒絕傅玉琢,長痛不如短痛。
等傅玉卿探查的事情了結,她就離開鎮國公府這個傷心地。做一個在天地間自由行走的賞金獵人。到那時,他早已成婚,會慢慢忘掉她和他之間的曾經。
院子裡,傅玉琢緩緩地站起身來,拭去了臉上的淚水。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林雨笙緊閉的房門,然後轉身大步離開了。
他的背影顯得那麼孤寂,那麼淒涼。
夜,更深了。
月華如水,灑在小院子裡,彷彿在訴說著一個令人悲傷的故事。
林雨笙站在窗前,望著那輪明月,心中充滿了惆悵。
她知道,她和傅玉琢之間的緣份已經盡了,從此以後,他們將形同陌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