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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莫的腿一直沒得到醫治,傷口已經開始惡化了。他還沒下飛機就昏迷了。
南羽回國後把他送進了醫院,醫生進行傷口處理後就把梁莫送進了病房,並對南羽彙報著:“南先生,他並沒有什麼大礙,用完藥差不多就可以醒了。”
“好,知道了。”
南羽坐在梁莫床邊,看著這張與自已一模一樣的臉,想象不到他以前都經歷了什麼,為什麼對自已的敵意會這麼大。
梁莫眉頭緊皺,因為高燒嘴裡斷斷續續說著話:
“哥哥……好想有個哥哥。”
“不要扔下我……不要……”
“為什麼……都不要我……”
“為什麼被拋棄的是我……為什麼……”
“我哪裡不好……”
“為什麼都不要我……”
“梁爸爸……我錯了……”
“梁爸爸……是我害了你……”
“都不要走……不要離開我……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我究竟做錯了什麼……我錯哪了……”
…………
梁莫的眼角滑出一滴淚,晶瑩的淚珠刺痛了南羽的心。
他抬手,輕輕為梁莫擦掉了那滴眼淚。
梁莫似乎感受到有人在關心他,眼淚又一滴一滴滑落出來……
南羽在床邊守了他一夜。
第二天一早梁莫醒了過來,他看著床邊閉目養神的南羽,不由得愣了一下。他打量著四周,原來這裡是醫院。
他強撐著身體坐了起來,卻不料驚動了南羽:
“醒了?”南羽問他。
“託你的福,還死不了。”梁莫的語氣很疏離。
南羽卻並不在意,依舊輕聲的問他:“想吃點什麼?”
梁莫面對突如其來的關心有些不適應:“不餓。”
“那就隨便買了。”南羽掏出手機給向晚打了個電話:“帶點蟹黃餃上來。”
南羽結束通話電話,給梁莫倒了杯水遞到他手裡,看著他的眼睛問道:“聊聊?”
“跟你有什麼可聊的?”
“聊聊你為什麼這麼恨我?”
“你想知道?那我偏不告訴你!收起你的好奇心吧!”
“沒想到你是一個這麼彆扭的人。”南羽搖了搖頭。
“我怎麼樣不用你管。”此刻的梁莫滿身是刺,他從來沒感受到親人的關愛,並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些關心。
“那就聊聊為什麼殺人吧。”
“想殺就殺,還用找理由嗎?”
“就憑這一條,我想保你,都保不住。”南羽對這個弟弟忽然間有一絲心疼。
“我不用你保,你抓我不就是讓我認罪嗎?你休想!我什麼都不會承認的!”
“我會再仔細查查的。”
梁莫愣住了:南羽真的會為自已再去翻以前的案子嗎?
“有什麼好查的?你為什麼想為我翻案?我都說了那些人都是我殺的,還有什麼好查的?你不就是想讓我認罪嗎?行,我認!反正我一個人也沒什麼意思,就這樣吧。”
“你好好養傷,如果那些事真是你做的,我會好好為你送行。”後面的話南羽沒說,因為他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前,不敢保證。
梁莫聽不太懂南羽這話的意思,是在嘲諷自已嗎?
索性他又躺了下去,閉上眼睛不說話。
開門聲。
是向晚,他拎了飯回來了。
“起來吃點吧,餓死了可沒機會了。”
梁莫才不想當餓死鬼,蟹黃餃的香味直往他鼻子鑽,他爬起來吃了個盆幹碗淨。
趁著梁莫吃飯的工夫,南羽把向晚叫了出去:“去查一下樑莫殺人的那些案子,還有出賣的事。我想知道真相。”
“好的,羽哥。”
南羽總覺得這些事有蹊蹺。
他回到病房,梁莫已經躺下了。南羽收拾著桌子,問梁莫:“要喝水嗎?一會把藥吃了。”
“貓哭耗子。”梁莫才不稀罕這種虛假的關心。
“你不用滿身是刺的,原來的事情你不想說也沒關係,反正也影響不到任何人,只有你自已難受,對不對?”
“南羽!你是成心來氣我的嗎?你想知道是吧?行!我告訴你!”
梁莫終於開啟了話匣子:
“很小的時候別人就說我是撿來的,是被父母拋棄的,是梁爸爸收養了我,給了我富足的生活,讓我有受教育的機會。”
“但是我一直對被親生父母拋棄這件事耿耿於懷,我追查了很久,直到查到你,我發現自已和你長的一模一樣,突然很討厭自已這張臉,所以就定製了一個面具,只是因為不想看到你這張臉!”
“我在查到親生父母的訊息時,開始還是開心的,知道了自已的出處,但是後來聽到有人說他們當初聽信了算命先生的話,只能留一個,所以他們把我扔掉了。”
“從那以後,我沒再抱任何希望。”
“不過,我會利用你這張臉來壯大自已的勢力,你那個糊塗爹根本分不清你和我,他給了我人,給了我錢,給了我想要的一切。”
“梁爸爸勸過我不要那麼做,但是我不聽,我要報復你!憑什麼都是一個娘肚子裡出來的,他們留下了你,獨獨拋棄了我?”
“我要把我所受的委屈都加註在你身上,我不好過,你也不能好過!”
“沒想到最後是我的任性妄為害了梁爸爸。他只是想把生意做好,他只是想讓我有更好的生活而已。”
“可你呢?你卻設計那麼一出,讓梁家翻不了身,害死了我的梁爸爸!”
“我更要報復你!我要奪走你身邊的人!讓你也不好過!”
南羽安靜的聽著梁莫說的話,並沒有打斷。
最後他才問道:“那些人呢?你有沒有殺過?”
“我從來沒想殺他們,那些都是楊延召揹著我做的,只有楊延召是我殺的!因為他想褻瀆朵朵,我不能忍!”
“但是那個工廠是我的,任誰去查,都會扣在我頭上,索性,我就認下,不就是幾條人命嗎?梁爸爸走後,我什麼都無所謂了!”
“那出賣機密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你說是就是吧,重要嗎?想要我的命,還差這一件半件的事嗎?”
梁莫說完,就閉上眼睛,再也不想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