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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跟隨何川的腳步,來到了白府這個透露著詭異的院子前,一道泛著腐朽痕跡的鐵門上,掛著一把嶄新的鐵鎖。
何川伸出手,調動體內色相之力,對著眼前的鐵門,大喝一聲:“給我破!”
只見那鐵門兩側的牆體開始出現深深的裂痕,一部分牆體因為斷裂的厲害掉落在地上。
鐵門的門框就這麼從破損的牆體內直勾勾拉了出來,“咣”的一聲倒在地上。
那鐵門裡,還是鐵門。
何川從鐵門身上踏過,又伸出手,“給我破!”
“咣”的一聲,鐵門再次倒下。
鐵門裡,還是門。
“給我破!”
“給我破!”
何川好似是瘋了,隨著最後一道鐵門倒下,一個院落出現在眼前,院落深處,是一個破舊的房屋。
房屋的鐵門,只是合上,並未上鎖。
他跑到門前,躊躇了好一會,身體已經緊張的在發抖了,輕輕推開門,率先映入眼簾的是長著青苔的地面上到處擺著奇奇怪怪的刑具。
何川往裡走了兩步,轉過頭,一個赤身的女子映入眼簾。
他的「洞天眼」已經進入第二層,視力極其清晰,一眼就看到了女子雙腿上,腹間以及胸前的血漬。
有的地方,已經皮開肉綻。
她被鐵鏈綁著手腳,無法動彈,此時已經奄奄一息。
聽到動靜的女子微微側過頭來,何川如遭雷擊,腦袋一片空白,嗡嗡作響,他面色慘白地看著眼前女子的面容。
那是原主的原配,姜蘭啊!
“砰!”
房屋的門被何川猛地關上,他眼淚瞬間奪眶而出,跪坐在地上,掩面失聲痛哭。
“啊!!!”
他大叫一聲,痛苦地一拳一拳捶在地面上,懊惱和悔恨一時間湧上頭腦,自已,到底在幹嘛啊!!
外邊聽到動靜的幾人,連即朝著屋內走來。
“別進來!!”
何川急忙大吼一聲。
他艱難地起身,一邊脫著外衣,一邊朝著姜蘭走去,臉上還有淚珠在往下滴。
他低著頭,不敢去褻瀆她的身子,也不敢去看她的眼。
走到身邊,將自已的外衣輕輕蓋在她身上,綁著她手腳的鐵鏈被何川一一摧毀。
何川將姜蘭輕輕抱起,低聲道:“對不起,我來晚了。”
“還好……你不是他。”姜蘭聲音嘶啞,虛弱道。
何川一徵,隨即道:“我會親自滅了白府,替你報仇。”
說罷,就抱著姜蘭往外走去。
“何川,我不想活了,殺了我吧。”
懷中的姜蘭忽然道,她彷彿用盡最後一絲力氣。
何川頓足,抱著她的手在顫抖,搖頭道:“不,不,我做不到。”
“算是我,求你了,給我,最後一份,尊嚴,好嗎?”
姜蘭一字一頓,艱難地說出了這句話,她已經虛弱的沒有半分力氣。
“而且,我想他了。”她又道。
何川雙腿一軟,跪在地上,他看向姜蘭的面容,只見她也看著自已,此時臉上還勉強擠著笑,嘴唇蠕動,“求你了。”
“我對不起你,對不起何川,對不起他的父母,我對不起你們……我該死……”何川無比痛苦道。
“他的父母,怎麼樣?”姜蘭忽然有些激動問道。
“他們沒事,我已經將他們救出來了。”何川忙安撫道。
“那就好……”
“我們,都不會,怪你……”
“何川……”
“求求你……”
“殺了我吧……”
“死在,你手下……”
“是我,此刻……
“最好的,歸宿……”
……
一刻鐘後。
房屋的門被推開。
何川只穿著裡衣,懷裡抱著一名被外衣裹著的女子,女子仰著面,面色蒼白,閉著眼,一動不動。
血跡,已經將那外衣都浸染了。
他面無表情地掃視著院裡的一干人等,唯獨不見白安西的身影。
走到上官鳳曦的身邊,他道:“師父,我們走吧。”
又走過白梅等人的身邊,他一字一頓道:“白府欠的血債,我會來討還的。”
何川抱著姜蘭,來到二老面前,噗通一聲跪下,道:“爹,娘,兒子無能,未能保護好姜蘭。”
何燕看到姜蘭的那一刻,眼淚潸然淚下,顫抖的手撫上姜蘭的臉,哽咽道:“蘭兒……姜瘸子,我何燕對不起你,沒能護好你女兒……”
旁邊的上官簡徵在原地,神色呆滯地看著眼前一切。
他懷中已經沒了呼吸的人,是他的青梅竹馬。
“爹,娘,我們走吧。”何川站起身,朝著白府外走去。
上官簡跟在二老身邊,上官鳳曦走在最後。
一行人往外走去,無人膽敢阻攔,可幾人背影,都顯得極其悲寂。尤其是走在首位的那個少年,他彷彿蛻變了一個人似的,只十八歲的年紀,卻好似能在他身上看到飽經風霜。
出了白府的大門,何川對身後的上官鳳曦微微鞠了一躬,道:“師父今日這番相助,弟子何川沒齒難忘。”
“不必,抓緊安葬好你懷中女子吧,我們還要去奇獸大森林。”
何川頓了片刻後,道:“奇獸大森林,我就不去了,您帶著上官簡去吧,這邊還有許多事情要處置。”
“也罷,但是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師父請說。”
“等我們回來後,你要立即隨我們迴天仙邦,不可耽誤。”
何川微微頷首,“師父放心。”
“既如此,簡兒,我們走。”上官鳳曦說完,忽然背後現出一對翅膀。
上官簡擔憂地看了何川一眼,隨即走到上官鳳曦身邊,只道:“你要小心。”
“嗯,你去吧,等你回來。”
話音剛落,兩人便騰空而去。
何燕被胡山衛扶著,走到何川身邊,看著她懷裡的人道:“先讓姜蘭入土為安吧。”
何川垂眸,道:“好。”
白府內。
白梅面色發白,橫眉怒目質問白雨娥道:“這就是你教的好兒子!”
“母親,安西也只是想報仇而已,而且不過只是殺了個小賤人,何須如此動怒。”
“你懂什麼?”白梅嗤之以鼻道:“這小子是三色相,現在又攀上了天仙邦這棵大樹,你沒聽見他剛剛對我們說什麼了嗎?此子,日後必成隱患。”
白雨娥眼神逐漸變得陰沉起來,“那我們何不趁此時做了他?”
白梅看了眼天空,那兩道身影已經不見了蹤影,嘆息道:“如今,只有這等辦法了,但是切記,萬萬不可被人發現,哪怕是色都的人也不行。”
“母親放心,女兒一定做得乾淨利索。”
“不行!”白梅神色凝重地搖搖頭,道:“不能由白府的人出手,你去找十羅門,讓他們派人去殺。”
十羅門,是色都最神秘的暗殺組織,據說裡面有教主級別的強者。
“母親是否太過謹慎了?”白雨娥問道。
“你懂什麼?照我說得做!切記,否則白府可能會滅在你手上。”
白雨娥從未見到白梅如此謹慎,而且她的神色明顯帶著一絲畏懼,只得應道:“女兒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