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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漸漸黑了,色都都內稍大一點的巷子兩旁有不少人點燃了火把,雖不似白天那麼光亮,卻也能看得見。
賀芸閨房。
賀月坐在床前,陪著她的姐姐。一言不發,面色沉重。
事情的來龍去脈,姐姐已經全都告知了她。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後,門外一個清脆的丫鬟聲音傳來:“四小姐,您要的糕點好了。”
“拿進來吧。”
丫鬟推開門,將糕點遞到賀月的手上,便微微揖禮退了出去。
“姐姐,吃一點吧。”
賀月輕輕推了推賀芸的肩,她側著身子,背對著賀月,頭髮披在臉上,蜷縮著身子,保持這個動作已經快一個時辰了。
賀月看得心疼的要死,她將糕點盒子放到一旁的小桌上,側躺在賀芸的身後,將她輕輕抱著。
“姐姐,你別這樣,我害怕……”
“你,你說句話,好不好?”
“我求你了,姐姐……”
一陣沉默後,賀芸突然喚道:“月兒。”
賀月帶著哭腔連即回道:“姐姐,你終於肯理我了……”
她更加緊地抱著賀芸。
“你說,如果姐姐死了,白府會怪罪賀府嗎?”
賀月一徵。
旋即一哭,道:“姐姐,你說什麼傻話呢,你不準死!再難,我們也會有辦法的,對嗎?”
“對嗎?姐姐?”
賀芸面如死灰,如同死物一般蜷在床上。
“嗚嗚嗚……”
賀月將頭埋在賀芸頸後哭泣,她一哭的厲害,身子就會不自主顫抖,感受到頸項的溼潤,賀芸又極其心疼她這個妹妹。
她艱難地轉過身來。
臉色白的看不到一點血絲,彷彿都跑到了眼睛裡。
賀月看到賀芸的臉,又將頭埋到她的懷裡,哭得更加厲害了。
姐姐那麼美的一個人,此時竟然看起來有些可怖。
賀芸拍拍賀月的後背,聲音啞的厲害,“傻妹妹,姐姐只是說說而已,哪能真留你一人在這色都,姐姐可不放心。”
賀月才不管那麼多,可勁兒地哭,她就是想哭,想大哭,想埋在姐姐的懷裡一直哭下去。
可眼淚總會幹的,心情也總會平復些的。
賀芸向後移了移身子,看了看賀月那哭紅了的臉,輕柔地擦去她眼角的淚,強忍歡笑道:“可哭夠了?”
“才不夠,我想一直躺在姐姐懷裡。”
說著,又將腦袋埋進了賀芸的懷裡,還往裡蹭了蹭。
賀芸看著懷裡的人,露出一絲極溫柔的笑。
“姐姐,我們逃婚吧。”
懷裡的人冷不丁說了這麼一句。
她抬起頭來,雖然淚水已經幹了,可那雙如秋水般的眼睛卻還是紅紅的,少女唇瓣輕啟,“我和你一起,逃出色都,深淵界這麼大,我不信沒我們的安身之地。”
賀芸愣在原地。
她沒想到,自已的妹妹會說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來。
可她一點也不生氣,相反,她能有這個妹妹,是她的福氣。
賀芸的眸子裡又含了淚,她理了理賀月的鬢髮,眼裡柔情似水,道:“傻妹妹,色都外,是人心詭異的科技城,是暗藏殺機的異州,是神秘莫測的奇獸大森林,還有那高高在上的天仙邦,我們能去哪兒呢?”
賀月不語。
姐姐憔悴了許多,溫柔的不像樣子,讓人心疼。
“而且,”賀芸又道,“如果我們一走了之,整個賀府會因為我們而遭受劫難。月兒,難道你想看到祖母,爹爹,姨母和哥哥姐姐們死在白府手上嗎?”
“姐姐……難道……難道……就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賀芸閉上眼,一滴晶瑩剔透的淚珠順著臉頰而下。
此局,是死局。
無解。
何川準備收工了,立秋後,黑夜來臨的越來越快。
倒掉最後一桶潲水,然後將這些桶都疊著放到一起,何川用清水衝了衝手,甩著手準備離去。
忽然一個人影站在前面,大概二三十米遠,因為燈光昏暗的緣故,有些看不清。
何川向前走著,直至離那人影只有四五米距離時,才看清此人是白府的二公子——白安西!
他咧著嘴,眼裡透著寒光,手裡一把橙刀。
“小子,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何川害怕後退兩步,嘴裡吞吞吐吐道:“我與公子你無冤無仇,你……”
少年話音未落,一把橙刀徑直插入其心臟。
“聒噪!”
白安西低吼道,他一揮手,將沾滿了鮮血的橙刀收了回來,那少年就這麼直直地倒了下去。
倒下去時,雙眼都是睜著的。
白安西確認何川已經閉氣後,將其扛在肩上,踏著橙刀,來到了一處河流前。
“別怪我,要怪就怪賀芸為了你而傷我,所以你該死。”
說罷,他將那何川的屍體扔在了河流裡,湍急的河流瞬間將其淹沒。
白安西面露一笑,踏著橙刀離去了。
一刻鐘後,月色明亮的天空中,一道閃電劈了下來。沒有雷的閃電,金光閃閃。
水聲,湍急的水聲。
我不是死了嗎,怎麼還能聽見聲音。
猛地,一少年被嗆的猛咳起來。
“臥槽?!”
一睜眼,發現自已身處一條水流特別急的河裡,還好讀初中時學過面對洶湧的水勢該如何自救。
少年儘量將頭部抬起,讓自已冷靜下來,保持身體的浮力,利用水流的方向,盡力去尋找相對水勢弱一點的方向。
與水折騰了一個多時辰,終於流到了下游一個分支的河流裡,這裡已經到了下游地帶,水勢自然弱了許多。
黑夜裡,少年看不清方向,朝著一個方向遊了半個時辰,摸到了河邊上。
“還好老子會游泳!”少年坐在河邊的土地上,氣喘吁吁道。
突然,腦中一個非常生硬的機器人聲音響起:
【植入,原主何川的記憶,開始。】
【顯示進度,1%,2%,3%……】
少年滯在原地,無法動彈,甚至無法說話,像被什麼控制住了一般,只能聽著這機器聲音播報進度。
【97%,98%,99%,100%。】
【植入完成。】
【植入,紅色相,黃色相,藍色相,開始。】
【顯示進度,1%,2%,3%……98%,99%,100%。】
【植入天賦色相完成。】
【植入,不死身,開始。】
【顯示進度,1%,2%,3%……98%,99%,100%。】
【植入不死身完成。】
【掃描,最佳化,開始。】
【嘟嘟嘟……最佳化完畢。】
【掃描,檢測,開始。】
【嘟嘟嘟……檢測無誤。】
【系統倒數十秒關閉。】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系統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