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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寂的山谷,十丈寬的峽谷口,一個虎頭虎腦的小屁孩,小心翼翼的趴在谷口的山崖邊,向外東張西望。
確認四周沒人後,小屁孩趕忙小跑著溜了出來。
接著就見他,邁著小短腿向著遠離峽谷的方向跑去。
小屁孩正是澆了柳重一腳的石墩兒。
順著石墩兒奔跑的方向看去,就在谷口前方百丈遠處,竟然有一個原始部落。
整個部落看著不小,大大小小几千座石屋,高都不過兩丈許。
不過大多數都顯得破敗不堪,有的甚至已經坍塌了。
整個部落唯有中央處,還有百餘座完好石屋,圍繞著一座五丈餘高的石塔。
部落的四周,被三丈高的石牆保護著。
石牆兩端開口,城門高兩丈許,其中一門正對著山谷。
隨著石墩距離大門越來越近,他終於看清楚了大門口。
丈許高的黑色大門虛掩著,沒有一個人值守。
看到這,石墩兒鬆了一口氣,氣喘吁吁的嘀咕著:
“呼,還好水爺爺沒在門口,不然就慘了。”
石墩兒臉上滿是慶幸。
接想到自已一整天,除了在族地睡了一覺,別無所獲。
他的臉上立刻被氣憤代替。
“什麼狗屁族地,族長爺爺他們還說裡面有守護神。哼,除了一塊破石頭,就只有棵半死不活的枯樹嘛。
還害得我磕了那麼多頭,早知道,那泡尿就尿在石頭上,便宜大柳樹了。”
石墩兒心裡恨恨的想著,可是腳下卻不敢停,小小的身子,飛快的從大門縫處,溜了進去。
顯然他是害怕被人發現,他去了山谷的事情。
原來,那石族部落後方的山谷,是他們守護神沉睡的地方,千百年來石族人除了在每年一次的祭典時,會進入山谷。
其他時候,為避免打擾到守護神沉睡,族長都會禁止族人偷偷進入山谷。
儘管千年以來,還沒有一個石族人,見過他們的守護神。
不過,就在昨天夜裡,天空中一道驚雷,閃入山谷之中。
巨大的雷鳴聲響徹雲霄,驚動了整個石族部落。
族中的老者,連夜開了一個族會,大家夥兒紛紛都說,這是守護神即將甦醒的節奏。
驚雷就是在提醒他們,趕緊準備好獻祭的貢品。
於是,當天晚上,石族眾人全票透過,一致決定,第二天狩獵隊全體出列,進入荒脈,獵殺荒獸,準備祭品。
於是第二天一早,在全族老少爺們期盼與擔憂的目光下,狩獵隊在隊長的帶領下,紛紛出發前往荒原。
至於留守下來的族人們,就在長老們的組織下,準備祭祀需要用到的器物。
而石墩兒,則是趁著大家不注意的時候,偷偷溜去了族地山谷。
結果,一無所獲。
……
剛溜進城門口,突然一陣咳嗽聲響起,嚇了石墩兒一跳。
“咳咳咳,景天啊,是你小子吧。又幹什麼壞事兒去了?”
只見城門內,一個頭發花白的獨腿老者,精神矍鑠的坐在一條長凳上。
老者身穿一身灰色麻衣,眼睛上蒙著一層黑布,他背靠城牆,手裡還拿著根黝黑的柺杖,一下接一下的跺著地面。
看著突然出聲的老人,石墩嚇了一跳。
“啊~,誰?”
石墩連忙側身向前看去,待看清說話之人後。
他的心突然咯噔一下,眼珠子開始滴溜溜的轉了起來。
“呵呵,呵呵。
哎,水爺爺,你平時不是坐在外面嗎?今天怎麼坐這兒,是這兒涼快嗎?
哎還真的耶,是比外面涼快些。”
石墩兒一邊打著哈哈,側身輕輕挪動著腳步,向部落中溜去。
“站住,你小子是不是欺負你水爺爺,是個瞎子看不見啊。
小子,我告訴你,你爺爺我是眼瞎,不是耳聾,快說,你是不是偷偷溜進族地去了?”
“爺爺,沒有的事兒,我就是尿急,出去撒了一泡尿。”
水爺爺顯然不相信石墩兒說的話,繼續自顧自的說道:
“族地乃是我石族守護神沉睡的地方,不是都給你們說了,輕易不能去打擾的嗎?萬一惹怒了守護神,我石族將來還怎麼復興……”
老者的長篇大論,石墩兒聽不下去了,他大聲道:“水爺爺,根本就沒有什麼守護神。”
“胡說。族人代代口口相傳,豈能有假。”老爺子莫名的大聲呵斥道。
手上的柺杖,不自覺的加大了力量。
“咚咚咚~”
“是真的,裡面除了一塊大石頭,就只有一棵枯樹,還半死不活的。”
“就那塊大石頭,我求了他半天,連點回應都沒有。
還不如那棵枯樹呢。至少我給他澆了肥後,那柳條還給我揮手呢。”
柳重:…
此話一出,石墩反應過來,接著突然愣住,然後他下意識的捂住自已嘴巴。
眼珠子開始滴溜溜轉動起來,然後開始辯解道:
“水爺爺,我,我如果說,這些都是我做夢夢到的,你信嗎?”
水爺爺:……
“景天,水爺爺是殘,但不是腦殘。”
看著水爺爺黑著一張臉,石墩兒趕緊認錯。
他扮做一副苦瓜樣:
“水爺爺,我就是好奇,才進瞄了一眼,以後我再也不敢了。水爺爺,你不要告訴我阿爹好不好,不然讓他知道,又要餓我三天了。”
關於自已踢打大青石,趴在上面睡覺的事兒,他更是一點也不敢提。萬一被老爹知道了,敢在族地冒犯守護神,就不是餓三天這麼簡單了。
“嘖嘖嘖,小傢伙。我看你不是不敢了,你是怕餓肚子吧。哈哈”
水爺爺,原名石天水,面對石墩的認錯,他哈哈大笑起來。
不過,緊接著他就將頭轉向石墩兒,臉上卻露出一副滿意的模樣。
“小屁孩,人不大鬼心思倒是不少,不過水爺爺喜歡。咱們石族,要想在這荒脈中生存延續下來,那就必須得狡猾,比荒獸還要狡猾。
不過小子,爺爺也要告誡你,狡猾也是要分物件的。你的這份心思可以對付荒獸,對付外族人。但是就是不能用在族人身上,你知道嗎?
至於你闖進族地的事情嘛,你先給老夫說說,你都看到了些啥。”
一聽水爺爺並沒有打算計較他闖進族地的事情。反倒是打聽起了族地,石墩心中一陣高興。
他三步跨作兩步,湊到石天水身邊,開始講述起來,不過期間他隱瞞了自已在大青石上睡覺的事情,只是說自已磕頭磕累了,不小心就在大青石下睡著了。
不過吧對於他的說辭,石天水撇了撇嘴,顯然是不相信的。
整個石族,十歲以下的幼童中,誰不知道就他石景天最調皮搗蛋,就因為這樣天天被自家老爹揍,但是揍了也沒用,過兩天又恢復了。所以族人們,都給他取了個小名,石墩兒,抗揍。
後來,還是石天水給墩爹出了個主意,以後再調皮,就餓他兩天。
俗話說,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就這樣被餓過兩次的石墩兒,這才收斂了一些。
不過,對於石墩兒是否說了實話,石天水並不是很在意。他反而是對族地的柳樹有些興趣。
只聽他說道:
“呵呵,想不到三十年沒有進過族地了,當年的那棵樹竟然還活著。”
石墩兒以前聽阿爹他們說過,水爺爺自從三十年前,外出狩獵受了重傷,祭拜守護神無果後,這三十年來,每年的族祭,他都不再參加了。
但是奇怪的是,從那以後,水爺爺卻自發的要求,來守這通往族地的城門。
大家都說,水爺爺是不甘心,他守在這裡就是要看看,他們石族傳說了近萬年的,也祭拜了千年的守護神,究竟是不是真的還存活在這個世界。
“水爺爺,那棵枯柳樹你也見過嗎?他不會也是我們石族的守護神吧,我怎麼沒有聽你們說過。”
石天水搖了搖頭,說道:
“石墩兒,你還小沒聽說過很正常。不過,那大柳樹可不是什麼守護神,而是千年前我們石族老祖,從荒脈深處帶回來的。
據族記記載,當時先祖帶回來的,只是一節靈木樹根,由於這柳根來歷不凡,於是先祖就決定將他培育在了族地中。
先祖認為這樹根脫胎於靈木,如果培育出來後,應當會保留一些靈木的靈性,一旦誕生靈智後,就能成為我石族的守護神。
可是當先祖花費數百年光陰,最後不惜催動族地靈脈,終於將這靈木培育出來後才發現,這根本就是一棵普通的柳樹,根本就沒有繼承靈木的靈性。於是...”
還不待石天水繼續說下去,石墩兒搶著開口道:
“水爺爺,我知道,是不是先祖失望至極,於是一氣之下,就帶領一部分族人拋棄了石族,去了其他地方。最後,就只剩下我們還堅守祖地。”
這一段歷史石墩以前經常聽虎子哥說過,那時候虎子哥還說,等他將來變強,喚醒了守護神後。
就帶著大家去找他們,問一問他們,為什麼要拋棄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