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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熱火朝天的大青石旁不同,身為柳樹的柳重身邊異常安靜。
僅僅只有青紋豹,孱弱的氣息。
並不是它快要死了,而是在示敵以弱,養精蓄銳。
現在的它想通了,自已哪怕是死,也要做一隻飽死豹。
只要對方放鬆警惕,他就要選一個最弱的下嘴。
目標他都選好了,就在自已前方,虎頭虎腦,眼睛總是看向他,滴溜溜轉個不停。
對方就距離他一個半身位,三丈遠,自已一輕輕一撲就到了。
“小子,吞口水是害怕了吧。之前就是你在打豹爺爪子的主意吧。哼,待會兒就你了,好歹也算得上細皮嫩肉,夠塞牙縫了。”
……
青紋豹是準備集中力量幹大事。
柳重則是已經在集中力量幹大事了。
現在的他,已經將自已大部分的靈魂思維,集中到了樹根,要搞一場大會戰。
隨著靈魂力量的注入,灰暗的地底,柳重靈魂入駐主根,他發現在自已的四周,竟然有一大團明亮的光點,散發著氤氳的靈光。
這些氤氳的靈光,竟然給柳重一種想要強烈吸收的慾望。
好似裡面充滿了營養,充滿了能量。
“怎麼回事兒,如此濃郁的能量究竟是如何來的。”
柳重剛從深度沉睡中醒過來,還沒有來得及檢視周圍環境。
因為喚醒他的,是那突如其來的一股能量。
而不是山谷裡,喧囂的場面。
柳重順藤摸瓜,很快他就看見了靠著自已的青紋豹。
“我去,這豹子怎麼這麼大?五米長,這要是站起來,不得一層樓那麼高了啊。”
震驚過後,柳重看著對方的傷口,他大致猜到了能量的源頭
他一邊控制樹根,全力吸收那濃郁的能量。
另一邊,他又將自已的部分魂力,延伸進柳條之中。
不是樹幹不能觀察,他是喜歡柳條晃悠起來的那種感覺。
“不是,什麼情況,這裡怎麼這麼熱鬧?”
柳重剛晃盪起來,就看見自已前方一大群人,規規矩矩,安安靜靜的圍繞著大青石跪坐著。
這時,人群后方一個小屁孩引起了柳重的注意。
小屁孩背對柳重,跪坐原地左挪右移,一副不安的模樣,給他一種要將掉出來的痔瘡,收回去一般。
看著這似曾相識的身影,柳重一眼就認出了對方,那個自稱石墩兒的人。
柳重繼續移動目光,向人群中看去,在大青石周圍空出來的地方,他看見了石守承一行人。
此時對方,正猶如一個神棍一般,帶著幾位長老和老者,是又蹦又跳,又喊又叫。
而他們後方不遠,石莽,石雲川幾人,也沒有袖手旁觀。
而是和一眾族人一樣,結族禮姿勢:雙手拇指交叉相扣,握拳在胸,上身微傾,微微低頭。
突然,一陣唱喊聲響起:
“悠悠神煌,起於蠻荒。以青為神,以石為名。祭我祖神,佑我傳承。以荒祭之,萬古不滅。”
石族眾人抬頭望天,一遍遍大聲唱喝著。
一遍,兩遍,……
足足九遍過後,石族眾人才停下來。
石守承轉身面對眾人,大喝一聲。
“祖祭開始。
血歃準備。”
石族一群人嘰嘰咕咕,柳重是一句沒有聽到。
接著,隨著石守承一聲大喝。
一眾人,紛紛起身後退一步。
然後從身上掏出一把把,鋒利的利器,或菜刀,或石錐。
有甚者,掏出了一把寬一尺的大鍘刀。
就連隊伍後方的石墩兒,也拿出了一把小鐵錐。
“歃。”
話落,眾人紛紛割破手指,然後便將鮮血滴在了眼前的石蹀上。
隨著鮮血滴落,石蹀頓時發生異變,出現一道道鮮紅的紋路,最後紋路組合在一起,組成了一個複雜奇異的象形文字:“石”。
“頌。”
隨著石蹀亮起紋路,石族一行人,開始低聲虔誠唱頌:
“悠悠神煌,起於蠻荒。以青為神,以石為名。祭我祖神,佑我傳承。以荒祭之,萬古不滅。”
隨著祭歌聲響起,一股奇異的感覺,開始縈繞在眾人心頭。
似安撫,似祈求,似禱告,似賜予,似祝福。
這種感覺,就好像有一股看不見的力量,將眾人環繞。
這種感覺,每次祖祭時,他們都會感受到這股力量,只是沒有人能說清楚,究竟是什麼東西。
不過有一點,他們都曾親身感受過。那就是每次祖祭後,沐浴了這力量過後,接下來一段時間裡,他們的內心都會特別安寧。
修行時,進步快。以往做不出來的動作,悟不透的靈技,都變得淺顯易懂起來。
學習時,感覺知識幾乎是以傾瀉似的速度,進入腦海裡。
就連造孩時,來年後的命中率,也會遠勝其他時候。(注:荒界是懷胎一年後分娩。)
石雲川二人,也感受到了這股力量。
這力量,他們並不陌生。
相對於石族眾人的不明所以,他二人卻要懂得更多一些。
這些看不見、摸不著,卻又能似有若無感受到的力量,有一個名字:信仰之力。
天地有精氣,生魂誕靈智。
天地之間,充斥著無窮無盡的天地精氣,生靈吸收了這些精氣後,就能壯大靈魂,誕生出靈智。
而世間所有有靈智的生物,當他們在思考和休息時,就會不停的消耗、補充靈魂之力。
而信仰之力,便是這部分消散的靈魂之力。
信仰之力,一般人是看不見摸不著的,除了那些靈魂強大的強者,和一些特殊的天地異種。
顯然,即使石雲川二人,靈魂已經可以做到神識外放,可他們依然無法窺探到信仰之力的存在。
不過,當二人放出自已神識後,相對於其他石族人來說,信仰之力對他二人的影響,卻要深得多。
這樣的感覺,也讓他們完全確認了,眼前的大青石,確實是石族守護神無疑了。
石族的頌唱還在進行著,所有人都是一臉的肅穆。
除了一個人…樹除外。
只見虛無的空間裡,柳重神色古怪,他先是恍然大悟,然後又是滿臉好奇。
“想來,眼前這群人,便是石族之人了。”
柳重之前聽石墩嘀咕過,對方提到了獻祭…石族等等,一些關於石族的東西,好奇之下,柳重就聽了聽,然後就記住了這一個詞。
如今,看眼前這群人的樣子,想必就是在族祭了。
“不過,這些一點一點的金色霧點,是什麼東西,為什麼不停的往大青石裡鑽。”
這便是柳重好奇的地方。
他發現,隨著石族一眾人,開始嗚嗚啦啦的呼喊時。
每當他們頌唱一遍,各自的頭頂,便會有一點金色霧點冒出,然後在頭頂上一尺略微一頓,最後以拋物線的形式,滲進大青石中。
除了眾人頭頂會冒出金色霧點之外,他們身前的石蹀中,同樣會有金色霧點飄出,最後投入大青石的懷抱。
而且,石蹀中的數量,遠甚頭頂冒出的金點。
突然,柳重心中靈光一閃。
“莫非,這是香火?”
他不記得自已從哪裡聽說的,傳說中人的禱告,便能誕生出香火之力。
眼前的一幕,可不就是,誕生香火之前的禱告嗎?
“莫非這大青石真有靈智不成,不然這些“香火之力”是如何被他吸收的呢?”
看著香火自已滲透進大青石,柳重內心感到犯起了嘀咕。
“咦,不對。這些“香火”怎麼又飄出來了?是不純嗎?”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柳重停下了晃動柳條。
飄飄的,影響思考。
柳重發現,那些滲進大青石“香火”,竟然又遊了出來,彷彿找不到媽媽的小蝌蚪一般。
而遊離出來的金色霧點,分出了很少的一部分,原路返回,融入了石族人的頭頂。
“不是,怎麼個事兒啊?香火還能自已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