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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來,謝雲慧和沈延可謂是朝夕相處 。
二人不知說了什麼,謝雲慧面色有些微紅。
沈延不依不饒,說著,盛了粥先放在謝雲慧面前一碗,又給自已一碗。
謝雲慧一手端著青瓷碗,瑩白指尖捏著羹勺,輕輕攪動著。
沈延失笑,道“謝姑娘這般,莫不是心悅於我吧!我……可是有未婚妻的。”
他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她,嘴邊掛了一絲打趣的笑意。
她淺笑,嘴角勾起一抹得意,回道“沈郎君別多想,我……也是有未婚夫的。”
此話一出,沈延臉上笑容全無。眸色有些沉重,“此話當真?”
“自然算不得假話,我的未婚夫,無論何時,在我心裡都是最好的人。”
她微微喘息著,電光火石之間,一個計的念頭霎時湧上心間。
沈延不再看她,隨聲接話,“既如此,謝姑娘可別在雲州玩過火了,省得你遠在晉州的未婚夫擔心。”
“我何時說過,我的未婚夫在晉州?沈大人才該安分守已此,省得你未婚妻受怕。”
“我……”
不待他說完,小和尚進來。
“沈郎君,下山的路通了。”
謝雲慧聞言停下了動作, 沈延點頭示意小和尚。
沈延轉頭,看她竊喜的模樣就知道了。道“吃吧,吃完了我送你回去。”
謝雲慧乖巧的低頭,點點頭,也不再多說什麼。
她人生地不熟的,路上的情況也不清楚 現下,還是跟著他下山最為穩妥。
下山途中,謝雲慧一言不發。沈延偷偷瞥了她一眼,也不多說。
忽然,馬車前來了兩個人。沈延下去檢視,讓謝雲慧待在車裡,別出聲。
她點頭,乖巧得不像話。
沈延聽二人的口音不似雲州城的,卻又一時之間分辨不出來。
一男一女,男人身負重傷,只怕再不得到救治便……女人的體力支撐不下去了,她自已一個人還好,可是要帶著重傷的他,實在是太難。
因此,才不得已攔了她們的馬車。沈延思索片刻,最終還是上馬車同謝雲慧商量。
她沒多問,只說都聽他的。
沈延自幼飽讀詩書,滿腹經綸。自然沒辦法對生死攸關之人如此刻薄,便決定送他們一程。
二人對此千恩萬謝,最後,馬車也給了他們。
謝雲慧體力不支,要走回去還是要費些時辰。可是她已經出來三日了,阿兄找不到她,必然焦急萬分。
因此,她吩咐春杏和夏桃二人結伴同行,回去給兄長報信,然後回來接她。
本不放心獨自留姑娘,可二人架不住姑娘的勸說,只能乖乖先行離開。
沈延不放心她一個人,只能陪她一起。許是養在閨閣,她的體力實在是令人唏噓。
好好的,走在路上,還崴了腳。
沈延不知該說什麼,只得上去,扶她坐下。男大女防,沈延不便替她檢視傷口,只能讓她自已看。
謝雲慧明明疼痛難忍,卻也只能強裝鎮定。
沈延察覺,便也管不了那麼多了。別過頭,替她揉了揉腳腕處。很明顯,那處紅腫,想必是傷到內裡了。
謝雲慧彷彿被電了一般,迅速抽回腳。沈延只得耐心解釋道“現在不舒緩,等回去便來不及了。”
謝雲慧還是搖頭,不同意。
沈延便開始激她,“放心,不會讓你未婚夫知曉的。你不說,便不會有第三人知曉。”
“不許亂說,我若嫁不出去,誰負責?”
謝雲慧輕哼,也不知是疼,還是不想聽沈延瞎說。
沈延低頭保持緘默,靜靜待著。
不一會兒,才出聲,“放心,你若當真嫁不出去了,我負責。”
沈延的目光有些熾熱,謝雲慧正思索著如何回話。卻想不到話回,只能默默低下頭。
他屏住呼吸,細細端詳著謝雲慧面色變化,當看到她眼眸一轉,神色微慌之時,他心裡竟有些欣喜。
“上來。”
沈延起身,彎腰。許久也沒見她動,他忍不住再次開口。
“上來,我揹你回去。”
宅子門口,謝雲慧有些猶豫,因為她不知道該怎麼同阿兄解釋。
忽然,管家看見她,便大喊“姑娘回來了。”
春杏和夏桃連忙過來攙扶她,接著,謝雲慧便看見阿兄沉著臉,朝她逼近。
她有些顫抖的開口,“阿兄……”
謝皊看她一副受了委屈,眼眶微紅,便忍不得責備她。
輕聲細語的安慰她,“回來便好,可有哪裡受傷?”
謝雲慧憋不住,眼角滑落下兩滴清淚。“阿兄,對不起……”
“進去吧!”接著,吩咐春杏和夏桃,“帶姑娘進去,梳洗梳洗,吩咐廚房給姑娘準備幾樣膳食。”
“是。”
看著謝雲慧走路的姿勢,謝皊察覺不對。
“等等。”
隨即上前,抱起她,將她送至屋內。
“去找個大夫。”
還好,請了大夫,謝雲慧的腳並無大礙。只是崴了,有些紅腫,不出月餘,便可痊癒。
謝皊這才放下心來,不多說,只吩咐春杏二人好好伺候。
咬緊嘴唇,稍許用了些粥,便歇下了。
閉上眼,夜很快降臨了,謝雲慧靠著被子,身體蜷縮著。不一會兒,氣息平穩下來。
沈延回府,難得主動尋謝皊。
謝皊因著謝雲慧的事,也沒什麼心思。沈延不開口,他也不搭話,二人就坐著。
見謝皊久不語,沈延瞥眼,似是不經意開口“你妹妹有未婚夫?”
謝皊一口茶噴了出來,震驚不已。“你說什麼?”
沈延沒多想,以為謝皊不想告訴他。便自顧自說下去。
“你妹妹的未婚夫人很好嗎?才情了得,讓她念念不忘?”
沈延話音未落,被謝皊驚怒的聲音打斷“沈晏明,我拿你當好友,你卻毀我妹妹清譽。”
沈延偏頭,遮住眼底的黯淡。“難道不是嗎?”
真是沒良心的。
謝皊雙眸一沉,“別胡說,她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養在閨閣裡的姑娘,哪有什麼未婚夫?”
話語一頓,道“要說有,那也是你。”
眼底失落一閃而過,帶上一抹喜色。
“我?”
謝皊搖頭,眼色冷厲。“可不是嗎,是誰當年離開時說,待她及笄,便回來娶她的,都忘了不成。”
“這麼說,她沒有未婚夫?”
“未婚夫自然沒有,若說心儀的人,也沒聽她提過,再說了,她也不愛出門,對晉州城裡的公子大都不甚瞭解。”
沈延聽著謝皊的話,神色略有緩和,深邃的眼眸染上似笑非笑的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