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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屬下殘影,是大將軍身邊的暗衛,從今以後,殘影就是小小姐的人,忠心明月可見,願赴湯蹈火。”殘影由坐改跪。
南星連忙擺手,“我不是你的小小姐,你不用表忠心。”
“小小姐?”
“我真的和你口中的夫人長得一模一樣?”
“是,小小姐更多的像夫人,也有將軍一兩分影子,將軍和夫人還有小將軍、小姐,如果能看到小小姐,一定很歡喜。”
“先別煽情,把十三年前的事講清楚。”長得一模一樣,可不是什麼好事,滅門仇人還活著,之前她不遮面,大搖大擺的在街上閒逛,能招來一個殘影,仇人也有可能看到,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這個道理滅門仇人肯定知道。
看來之後能宅就宅,出門也要遮面。
“十三年前,馬上就十四年了,先皇去世,當今皇上登基,大將軍府從不參與奪嫡之事,那天,幾位皇子的人廝殺,我們將軍府只負責平息掙亂,守住城門,防止大批人馬進城,防止百姓暴亂,不管是哪位皇子,一切聽先皇遺詔,先皇傳位給誰,將軍府就擁護誰上位,之前的爭鬥,將軍府不管。”
“大將軍和小將軍帶著人守在皇宮,突然有一隊穿著盔甲的人,騎著馬,高舉著聖旨,說大將軍通敵叛國,聖上下旨緝拿,大家都不知道什麼情況,躺在殿內,眼前快不行了的皇帝,怎麼可能在這個時候頒佈聖旨?對方來勢洶洶,大將軍忠心耿耿,一心效忠皇帝,大將軍沒有抵抗,讓我們守住宮殿,他放下兵器,要跟那群人離開,接受調查,可……”
殘影說道這裡,直接泣不成聲,深呼吸,試圖讓自已平靜下來,南星給他倒了一杯茶水,南星已經猜到了,自古皇帝都忌諱功高蓋主,而且皇子們在之前肯定拉攏過南家,南家都一一拒絕,可能哪個皇子心眼小,藉機找麻煩,還有,古代朝廷分文武,南家在武的高位坐太久,擋了後來人的道。
富不過三代,學過歷史,看過電視劇,刷過小影片的南星,站在這方世界之外,看得還是非常透徹的。
“他們直接偷襲放下武器的大將軍,我們兩隊人馬廝殺在一起,自始至終都沒人看過那封聖旨,肯定是假的,小將軍聽到打鬥聲帶人過來,看到倒地的大將軍,讓我們趕緊回將軍府,帶著女眷們離開,小將軍從小聰慧過人,他第一眼就猜到了,大將軍倒地不起,那群人沒有停手離開,明顯想置我們於死地。”
“我們幾個暗衛一起飛身離開,聽到身後又來了一群士兵,他們高喊,殿前鬧事,放下武器,不然全部射殺,只是話音剛落,箭雨飛射出去,被圍在裡面的人,無一人倖存,小將軍也不例外,我們想回去,已經於事無補,過去也是送死,只能拼命往將軍府趕。”
“趕到將軍府,有三批人馬,穿著盔甲的,穿著夜行衣的,穿著素衣的,穿盔甲的人高喊奉命搜查將軍府,穿夜行衣的看到府中人直接砍殺,穿素衣的高喊小瞧你們盛南朝了,沒想到這麼快就查到我們,他們明顯在汙衊,穿素衣的也在斬殺府裡的人,人們尖叫逃跑,府中臨亂不堪,到處都是屍體和噴濺的鮮血。”
“我們直接去後院找夫人,夫人已經斷氣,當時府裡的人逃的逃,死的死,沒有看到屍體的都預設逃跑了,我們幾個誓死保護將軍府,決不後退,混戰中,我重傷倒地,身體劇痛,昏了過去,等我醒來,將軍府已經變成一片火海,我僥倖生存下來,上天不收我,留著我必定還有其他用處,我隱姓埋名,躲進盛京城外山村,當起獵戶,調查此事。”
“此生我唯一夙願,為大將軍報仇。”殘影握拳,重重捶擊地面。
南星眼眶溼潤,皇權之爭,無妄之災,至少三批人馬,必有當今皇上,南家勢力極大,不為他所用,留著幹嘛,不如趁亂解決,防止以後上位,在腳邊趴著打盹的老虎,張嘴撕咬吞噬他。
“大將軍府死的死,傷的傷,逃的逃,當今皇上上位,他是怎麼做的?”
“以皇家葬禮標準安葬將軍府的人,安撫受牽連之人,可那些活著的人,都是旁支的再旁支了,不是將軍府的人,然後讓刑部徹查此事,務必還將軍府一個公道,我一直關注此事,可是,不對,小小姐,不對,這個公道歪了,罪名落到了和當今皇上爭奪皇位的三個皇子身上,他們全部畏罪自殺。”
南星接著他的話說,“然後當今皇帝剛登基,就辦了一件大事,得了民心,得了軍心,南家這副牌,他打出去的真漂亮。”冷笑一聲,雙手抱臂,她生氣了,那也是她的家人。
那皇帝老東西也活不了多少年了,肯定由盛雲景繼位,她也接觸不到皇帝,但她能接觸到盛雲景,父債子償?把盛雲景弄死?
冤冤相報,仇不及孩子,可他們屠了南家滿門,她作為南家唯一倖存的人,還是要把這筆賬算一算的吧。
南星腦子很亂,她是生氣的,不一定要殺人,但也不能讓他們好過,可,此南星非彼南星,她在這方世界剛剛有了自已的生活,有了哥哥姐姐,有了朋友,她有必要把這血海深仇背在身上嗎?
“小小姐聰慧,屬下也不信,這些年一直沒有放棄調查。”
“你都調查到了什麼?”
“當年參與的人,有當今皇帝的人,肯定有他的默許,然後就是武家,武家一直區於南家之下,他們當時支援當今皇帝,並且武炎的女兒嫁給了當今皇帝,皇帝登基沒多久,南家的事情他們找到了替罪羊,武炎被封為大將軍,她的女兒成為妃子,不久後生下現在的五皇子,可能還有其他人,主要就是他們。”
“有意思,武家變成南家,還生了皇子,成為外戚,有意思,呵~”當局的時候不知道,從結果推過程,推動機,就簡單很多了,武家手裡也有兵權,第一第二互相爭執,第二永遠爭不過第一,突然當皇子的女婿提議,兩人聯手,共贏,共謀天下,一拍即合。
“南家的事已成定局,當今皇帝也給了一個不管真假的交代,一直抓著這個事情的不放的人,可能只有你一人,你一個人想怎麼做?”
“在沒有遇見小小姐之前,殘影想找機會刺殺武炎,成不成功就看命了,遇到小小姐,能和小小姐相認,殘影只想守著小小姐,一切聽小小姐吩咐。”
敵人太強大,殘影自已孤身一人無所謂,現在他有了想守護的人。
“屬下來晚了,讓小小姐受苦了。”
“而且不只屬下一人對此事念念不忘,夫人的孃家哥哥,穆大人,小小姐的舅舅,也一直沒有放下此事。”
“你就這麼確定我是,還把這麼重要的事告訴我。”南星有些想逃避,如果她不是南家小小姐,這一切就和她沒關係,她可以繼續過自已安逸的小日子。
“小小姐?”殘影撓頭,一樣的年紀,和夫人長得一模一樣,不是夫人生的小小姐,誰生的?而且這麼多事情,好些巧合。
南星看他把頭髮撓的越來越亂,鳥都能在上面按窩了,“別的富家公子小姐都有從小攜帶的玉佩金牌,我有什麼?”
殘影眼睛一亮,他一直跟著大將軍身邊,對小小姐的事情知道甚少,小小姐百日宴,大將軍讓他們所有人都入席就餐,“對,小小姐有一個長命鎖,上面應該刻著您的名字,是穆大人在您百日宴的時候親手掛在您脖子上的,好像一直沒有摘過,不知道您還記不記得?”
南星從空間拿出長命鎖,上面確實刻著‘南星’二字,攤開手心,殘影看到,手腳並用,爬過去,把長命鎖捏在手裡,“是,是是……”
“是小小姐。”
南星看著他淚流滿面,鼻涕也顧不得擦,情緒過於激動,又哭又笑,感情太濃烈複雜,她無法同等共情,眼睛也跟著酸澀,安逸的日子過久了,就有點平淡,找點事情做,也是好的。
她有能力,佔用這具身體,一命換一命的道理她懂,可以不死,吃點藥總可以吧。
“殘影,我現在有些亂,兩日後我要去盛京城,參加三皇子盛雲景的定親宴,你暗中調查,我要看到當年的證據,再決定是否出手,記住一點,如果有皇帝參與,他其他兒女都能死,三皇子盛雲景必須登基,成為下一任皇帝。另外,想辦法摸清武炎,武家等人每日的行動路線,喜歡去什麼地方,有什麼愛好。”
“暫時別告訴舅舅我的存在。”
“小小姐,您想?您怎麼會和三皇子牽扯上?是因為談小姐。”他家小小姐不愧是流著南家血的人,才從山裡出來,不到一年,就搭上了三皇子,難道小小姐都記得?剛剛在試探他。
大將軍、夫人、小將軍、小姐,你們放心吧,泉下有知,小小姐會讓你們安眠的。
“我要看到證據。”南星認下南家小小姐的身份,報仇她想,但不能只聽一人言,他一個暗衛,對於當年的事,知片面,不全。
“屬下對小小姐說的話全部屬實,決不欺瞞半分,證據有,到盛京城,屬下拿給小小姐。”殘影很高興小小姐選復仇。
“既然有證據,先摸清武炎每日活動,在我證實之後,就拿他來開刀,你下去吧。”
“是,屬下定助小小姐復仇成功,另外軍中有當年效忠大將軍之人,是否需要聯絡?”
“不用,只復仇,不復興,南家的存亡是歷史的必然。”南星長長嘆息一聲。
“是,屬下告退。”
“以後進來敲門。”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