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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約定的時間,南星一個人從小院走去朋樂樓,沒讓童新跟著,心情偏沉重,最好的結局就是樂康對她的感情是友情。
友情,你好我好大家好,愛情,完蛋玩意。
到酒樓,小二直接把她迎進雅間,樂康已經坐在裡面等著,看她進來,欣喜中帶著緊張,穿著打扮也比之前莊重、奢華、亮眼。
一身玄色錦袍,剪裁合身,袖口和下襬都繡著花紋,精緻貴氣,襯得人身材挺拔修長,玉樹蘭芝,風光霽月,飄逸飛揚的風采,散發著朝氣。
“星星,你來啦!”樂康急忙站起來,給南星拉開椅子,方便她入座,“星星,我……”
“先吃飯吧,吃完飯再聊。”南星再次肯定,樂康對她有意,孩子第一次,應該是第一次失戀,先吃飽飯吧,省得一會兒說完話吃不下。
“好,星星,你喜歡吃什麼?”
“要幾個招牌菜就行。”這個時候的小二很會安排,比自已點菜省事,還能吃得好。
很快飯菜端進來,被切成片的烤羊腿肉,表面金黃酥脆,香氣四溢,清蒸鱸魚,清炒蝦仁,臘肉拼盤,翡翠豆腐,冬瓜片肉丸湯,桂花糯米藕,六味蒸餃,香氣爭先鑽進鼻腔,誘惑人拿起筷子。
南星夾起兩片羊肉塞進嘴裡,除了焦香,內層的肉柔韌,咀嚼中有汁水溢位,很是美味,又夾起一個蒸餃,咬開,是雞肉餡的,六味蒸餃,六種餡料,一盤十二個。
“你別一直看著我,你也吃啊。”南星用乾淨的筷子給樂康夾了一個蒸餃,放到他面前的碗裡,“嚐嚐什麼餡的?”
樂康看她吃得開心,也跟著歡喜,夾起碗中的蒸餃,她給他夾的,慢慢放到嘴邊,咬掉三分之一,細細品嚐,吞嚥下去才開口說話,“魚肉餡的。”
“味道怎麼樣?”
“鮮,嫩。”
“那我再吃一個。”南星又咬開一個蒸餃,裡面綠油油的,一口塞進嘴裡,她吃了十幾年的素,現在任何素食在她嘴裡都等於無味,形同嚼蠟,塞了一片臘腸進嘴裡,中和一下。
“不喜歡吃,可以不吃。”
“不要浪費糧食,青青翠翠,一股菜的味道,也還行。”
樂康用筷子把蒸餃都夾成兩半,只要不是肉餡的,都夾到自已碗裡,然後把盤子放到南星面前,“星星,我用的乾淨的筷子,這樣就不用吃菜餡的蒸餃了。”
南星愣了一下,“謝謝。”這幾天她也有打聽樂康的身份和他之前的事情,母親是公主,父親是一品官員,哥哥也是六品官員,已經成婚,對方是二品官員之女,去年初生下一個兒子,家庭氛圍很好,家世尊貴,樂康就是在蜜罐里長大的孩子,從名字就能看出來,全家人都希望他平安快樂,這些年他也是如願的活著。
如果她拿捏住樂康,嫁進去不成問題,那時候她就站在沼澤之上,少了樂康這塊浮木,就會沉下去,鼻腔灌滿爛泥,活活溺死,古代不比現代,進入高宮內宅,除了一直得利,自已或者孃家實力強大,否則結局只有兩個,鬱鬱寡歡和直接死掉,她為什麼要走進沼澤?她不進去,就不用擔心死亡而拼命攀爬。
她有自信,以她的能力,能坐穩正妻之位,可是,那時候,她必定是不開心的,這輩子她就要開心,就要隨心所欲。
如果樂康是普通家庭的公子,一家四口,父母恩愛,她可以考慮,現實沒有如果,他不在選項之內,而且父母恩愛還要打個問號,駙馬想要納妾,沒那麼容易,除非拿捏到公主的大錯處,小錯都不算,就拿七出來說,無子、淫亂、不孝順父母、口多言、盜竊、嫉妒、惡疾,只有無子和不孝順父母能算公主的錯處,其他五項,頂多被議論幾句,惡疾,當駙馬的更得多照顧公主。
飯後,小二把桌面清理乾淨,上些茶點果乾。
兩人從窗邊坐回桌子旁,房間裡只有他們兩個人,南星倒了一杯茶,放到他面前,又給自已倒了一杯,“樂康,你有什麼話就說吧,我過幾日就回守關城了,可能要等到雲景哥成親,才能見到。”
樂康雙手捧著茶杯,摩挲杯身,聽到她要走,心情有些低落,他要參加科考,暫時沒辦法離開盛京城,“星星,從第一次見面,你的臉龐就印在了我的心裡,上次登山,我就想告訴你我的心意,我心悅你,如果你同意,等我透過二月份的童生考試,我能去拜訪下你的父母嗎?”
說完,樂康一臉期待的看著她,拜訪父母的時候,可以商量定親的事宜嗎?
南星避開他的目光,感覺嘴巴乾澀,呷了一口茶水,“我的父母家人在我小時候就過世了,之前都是騙你的,我是個孤兒,只想找一個門當戶對的夫婿,我們不合適,你能明白吧?”
樂康胸膛一陣刺痛,是被拒絕的痛,是心疼她的痛,“我不在乎你的家世父母,我喜歡的是你,等我考上童生秀才,你願意和我在一起嗎?我們一起組建新家庭,我可以給你一個家,為你遮風擋雨,以後我的肩膀給你靠,我揹你走路下山。”
“不要再說了,不要再說了。”南星低下頭,掩飾住泛紅的眼眶,一滴淚滴在裙襬上,她心動了,同時這美好也刺傷了她,“我是一個鄉野姑娘,還是一個孤兒,你父母會同意你娶我,到時候因為我和你父母鬧掰,沒有他們的幫助,你又拿什麼給我一個家?你有錢嗎?你有宅子嗎?你拿什麼掙錢養活一個家?除去父母,你什麼都沒有,就不要在我面前說大話。”
南星知道說這些不現實,即使鬧掰,他父母也不會讓他流落街頭,古代文人墨客,以他的畫技,養活一家人不成問題,可是,除了這些,她暫時想不到什麼能刺痛他,讓他後退。
樂康眼眶紅紅的,眼裡滿是悲傷的情緒,鼻尖跟著泛紅,星星說的對,他除了父母兄長給予他的,他什麼都沒有,什麼都不是,所以他要參加科考,到時候父母兄長不贊同,他也可以給星星一個家,只是沒有那麼華麗,日常有些拮据,“等我考上秀才,到時候你再答應我好嗎?在這一年裡,你不要答應別人,可以嗎?星星。”
語氣裡帶著哀求,如果回答是否定的,他下一秒會如鏡子一般,碎成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