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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雙手捂住口鼻,生怕發出一點聲響。老闆是殺人犯?這使我回想起幾天前從客人口中聽到,最近幾家的少女失蹤之事。這件事已經鬧起了恐慌,警察正在全力調查。
可為什麼沒有來過飯店呢?即使偶爾來了一兩個警員,也只是和老闆抽支菸,笑著聊聊家常罷了。
老闆又怎會放過我!他在過道狂吠,那聲音像餓急了的狼,朝待宰的羔羊飛撲而來。腳步在逼近,我該怎麼辦?跟老闆拼個你死我活嗎?顯然是妄想,我被他一隻手就能按在地上。藏起來嗎?可還能藏哪裡?我環顧四周,能藏身的,僅有這塑膠袋中。顧不及多想,我撕開那塑膠袋一角,擠身進去。
冰涼滑膩的肉感觸碰著我的肌膚,像泥鰍般。無意間戳中了那凹凸的眼睛,只覺指頭溼漉漉,指縫中像是灌滿了水。那手十分纖細,枕著很軟乎……有一種回到母胎裡的感覺。
氣味並未讓我作嘔,仍能嗅到少女身上特有的體香,可這改變不了我身處屍堆的現實,真正的恐懼從來都不是可以被偽裝的。
老闆唰的進來了。影子在微弱燈光映襯下,直直地站在我面前。
倒不至於能找到這地方吧?他自言自語道。眼睛直勾勾朝我這看,竟與我眼睛不自覺對視上。
我緊忙閉了眼,心裡犯嘀咕,祈禱沒有看到。或許老天是眷顧我吧,老闆接到一電話後便匆匆地離開了。
緩緩睜開雙眼,探頭向外望去,不見老闆身影。我只身滾出這袋中,面對死去的她們,不知如何吶喊,化作嗚嗚聲,迴盪在走廊中。
此時已到清晨,我靠牆向門那走去,小心留意有沒有老闆靴子吱吱的聲音。本與後廚十幾米的距離,現在卻顯得格外遙遠。走著走著忽然傳來一聲:哎,阿槐?我不受重力地向前跌去。那人伸手拉住了我。原來是飯店的員工鐵柱。
我把鐵柱拉下來貼他耳邊問道:你有沒有見老闆?他答道:老闆啊,他出飯店了,有人找他。你找他幹嘛?我把事情緣由詳細地告訴了鐵柱。鐵柱大驚失色,卻立馬鎮靜下來,對我笑著說道:你放心,有我在,你不會有事的!拎著我的手就往外走。他越走越快,我跟不上他的步伐,跌跌撞撞地進了後廚。後廚的人全用異樣的眼光上下打量著我。那不像是在看人,更像是看如何處理的食材!
額頭冒出了冷汗,我慌忙用衣袖拭去。鐵柱叫我把事情再說一遍,我便乖乖把事情再說一遍。不等我說完,他們個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露出心虛的神色。方要繼續說,頭卻被套了袋,雙手也被架住。鐵柱掐住了我的脖子,要將我置於死地!我拼命地掙扎,像是泥土裡的蚯蚓般蜿蜒。有一瞬間那手稍鬆動了些,我便咬向那手,雖隔著袋子,仍痛得他哇哇叫。
小子,你是死也不找痛快!他喊道。正要加害我時,那老闆竟帶著兩個警察走了進來。
只見那老闆假裝驚恐得看著鐵柱掐著我,警察也順理成章地架起了槍,命令鐵柱將我放下。
我懵了。鐵柱看看老闆,又看看我,瞬間明白了。他咬牙切齒,拿刀朝老闆揮來,沒等走上兩步,只聽砰的一聲,便倒在了血泊中。
在不漏一角地搜查下,他們毫不費勁地發現了那堆屍體,就好像提前知道在那一般。老闆嫁禍於了鐵柱,可鐵柱卻從未懷疑過老闆。
我好像是在警察的保護下回到了學校,可那警察只是朝我笑,只是朝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