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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回帳篷找那人,自已一個人蹣跚著下了山。周圍的野獸也都只是在路兩旁看我,並不上前來,彷彿知道這人晦氣,碰不得。
回到了我那出租屋,便躺了下來。沒想到這一躺就是一年。這一年裡我試著站起來,卻總使不上勁;試著去想些什麼,腦子裡卻像漿糊一般稠。
那些人看我好像快死了一般,給我僱了保姆,我很感激他們。要是沒這保姆,我可能早就死床上了。我下了遺書,要是我死了,就把財產分給這保姆和他們。
上天眷顧我,讓我逐漸好了起來。第一次能下地走路的時候是在年底,那天頭腦突然清醒,想了很多事,最多的莫非於快要上山,這是前兆啊!
雖然才剛剛好一點,可我已經不能等了,我已經十七了,還有一年就成年,還有一年我大壽也將至了。
沒有資料怎麼辦?找!毫無頭緒地找!我把錢花在了打聽訊息和路上。大部分人都說北邊遠處有座小島,那小島之前是山來,好像被海給淹沒了,所以才成了島。
仙人或許就生活在那種地方吧,我顧不了那些了,打車讓師傅去那。
師傅一聽去北島,連忙拒絕,說那邊陰氣特重,好幾艘船都在那沉了,路過的人生也無緣無故的消失,不論給多少錢都不去。
我沒辦法,只能自已騎車去了。路途遙遠,加上我還舊傷未愈,中途暈了過去。
醒來時躺在市醫院裡,這裡到北島的距離比我那出租屋還遠!真就是一覺回到解放前。
我無助地哭著,呻吟聲瀰漫整個病房。那些病人見我哭得傷心,連忙安慰我放心治病。
我這哪是病,沒有一點心情跟他們講,只是盯著天花板流淚。
交談著交談著,有一老人突然說了句:要不去南邊那地窖裡請那老頭給看看?
老頭?我連忙止了哭,向他打聽道:那老頭是不是白頭髮,白鬍子,穿著白大褂?
他說:是啊是啊,你知道他啊,他可是這的能人啊,我們平時遇到些這醫院解決不了的,都會去找他。
原來南邊才是對的!得虧我沒去北邊!得虧我暈倒了!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啊!
我笑著笑著吐出來一口鮮血,那血並不能將我打倒,我嘲笑鬼的無能。
不等醫院通知,我偷偷地跑了出來,按照那老人說的地址,尋了過去。
我記得母親說過是上山,那次做夢也是夢見上山,怎麼會在地窖裡呢?走到那地窖前才發現,這地窖竟是倒立的一座山!
正常的地窖幾米深,可這地窖宛如那深淵巨口,比家鄉那墓口大多了,同樣是看不清裡面。
我感覺我的生命裡好像有什麼燃起來了,這就是我的歸宿!
我懷著激動地心,慢慢向那地窖走去,與其說走,不如說滑。因為沒有臺階,就好像那光滑的坡。
我好奇這樣可以下去,可人怎麼上來呢?爬上來嗎?不現實,太陡,而且太滑。此時此刻,那人飛在空中的場面浮現在了我的眼前。
對!天師會飛!所以根本不需要路。用腳支撐著身體,儘量減緩下滑的速度,裡面逐漸變得有光起來。
再往下滑,一條條隧道映入眼簾。這……這是人能夠做到的嗎?這麼大的工程量,就算是大型機械,也得好幾年吧?
天師難道真的是神?我只想快快找到天師,讓他幫我渡過難關,無論要我此後餘生幹什麼,我都在所不辭。
可這下面就像一個大迷宮般,我該去哪裡找!要是進去了,還能出來嗎?我會不會困死在裡面?
害怕或是擔心,又充滿了我的內心。我向黑暗中大聲呼喊——有人嗎?
卻只得到了我的迴音,剩下的便是死一般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