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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看得出神,這時大伯伸出手在我面前揮了揮,說道:你看什麼呢?我跟他說了古鏡,趴著的人,臉皮……他說道:別自已嚇自已,你看看這哪有?只見一面泛黃的銅鏡,顯現不出任何圖案。
我很疑惑,明明剛才看到了那人啊?正思考之餘,頭頂發出嘶嘶聲。
抬頭望去,竟見一隻身長八尺的黑色蜘蛛,盤旋於上空!那蜘蛛腹中抱著個頭,朝我墜來。我來不及躲閃,被砸倒在地。看向那頭,這不是被我呲一身那青年的模樣嗎!我摸滾帶爬地朝大伯方向去。大伯也被這一幕嚇住了,他哪見過這麼大的蜘蛛,只見他拿出背上的鍁,往後慢慢挪動腳步。
那蜘蛛似乎對我不感興趣,徑直朝大伯爬去,一個猛子將大伯撲倒在地,大伯剛要反抗,那蛛腿扎便扎進了大伯手臂中,隨後被咬斷了脖子。
我嚇尿了,雖然我喜歡昆蟲,但那也僅是隻手可握的;這如今碰到了比我大了幾倍的,似乎我成了它手中的玩物。
在它享受美食時,我匆匆向樹裡面爬去,不料踩到了一枝枯木,“卡”的一聲,那蜘蛛回頭望向我,踀踀爬來。
我已顧不上這是往哪走了,唯一的念想是跑,越快越好。我打量著了樹洞,可越是這時候,人越容易慌,越進不去。那蜘蛛向我撲來,不料身體卡在了樹根與地的空隙中,我趁這短暫的時間,跌進了那洞中。
這洞不像是蜘蛛的,裡面沒有蛛網,沒有蛛卵。可那洞內實屬難聞,還有些長長的、白糊糊的東西。我摸向那東西,挺柴,似乎是鱗紋般。
這是個蛇洞啊!我迅速抽手,打到了坑壁上。咦?不疼?我又摸了摸這壁,發現這洞並不是土,卻是由那蛇身所壘成!
樹裡面有洞?洞裡面有蛇?蛇就是洞?洞就是蛇?我進入了蛇的肚子裡!
我向那洞口爬去,由蛇身壘成的坡格外滑。嘗試了好幾次都沒有成功,我癱軟在地上,無助地望向洞口。
迷迷糊糊地過了一會,聽到有人在外面喊,突然睜開眼站了起來,並向上面大喊救命。原來是村裡人見我們遲遲沒有上來,怕我們出了事,就紛紛組著下了這墓來,看見了大伯的屍體,知道出事了,這才四處尋找我。
他們把我拴在了繩上,帶著我往回爬。經過這一次探墓,村裡死了兩個人,還有一人失蹤。我回頭看向那墓時,不自覺竟看到那蜘蛛在望向我,蛛面上竟是一副嬰兒在哭泣的模樣!
村裡為大伯等人安排了葬禮。葬禮很簡潔,沒有大張旗鼓;來的人也不多,基本都是本村的。下葬時,跪在最前面的那群人我認識,是剛回來時碰到的那些。他們口裡個個有詞,什麼一路安好,什麼安心去吧,並時不時地用手帕擦一下眼角處擠出來的淚。
可我看到的卻是:大伯的棺材很破舊,是用那種爛木頭的料做的;也沒有什麼值錢的陪葬品,只有幾件衣服;那些人的腰包鼓鼓的,和村裡老人飢黃的臉與枯瘦如柴的嶙軀形成鮮明的對比。
我沒有親人了,村裡人也不顧及我的生死了。他們又要將我送回那飯店中。往日不堪的記憶湧現出來,我不想回去,便半夜獨自偷偷地溜出了村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