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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時辰後,朝會結束。
楚琬在一個叫小夏子的太監的引導下,來到鳳棲宮,太后顧瑤琴的寢宮。
此時,朝陽高懸於天,白雲蒼狗變幻,地上的光也是明晦變化著。
眼前,是一座高大巍峨的宮殿,飛簷斗拱,氣勢恢宏,盡顯皇家氣度。
“楚大人,你自已進去罷,太后娘娘……有交待。”
在門口的時候,那個太監低著頭,怯怯懦懦地道。
這是有事?
楚琬皺眉,帶著些許疑惑,很懂行地往小太監懷裡塞了一張銀票——100兩,道:
“還請公公解惑?”
太監小夏子看到銀票,眼眸一亮,左右看了看,把銀票塞入懷中,然後神秘道:
“楚大人,這鳳棲宮中……不乾淨!有人這幾日晚上聽到太后娘娘房中有貓兒叫喚,還有……太后娘娘有時半夜會喚太皇上!還有最幾天,太后宮中已經有3個太監、2個宮女突發急病死了……非常蹊蹺……大人還是小心為上!”
他越說,聲音越小,額頭上還滲出細密的汗來,表情中滿是恐懼。
貓兒叫?夜裡呼喚太上皇?不會是那個女人晚上……施展什麼水魔法吧?楚風額頭上閃過三條黑線,慎重道:
“感謝公公告知,我會小心的!”
“可千萬別說是我說的,畢竟咱也不是那種愛嚼舌頭的人。”小夏子左右看看,發現確實沒人,又小心提醒道。
楚琬笑道:“當然,這個秘密我會爛在肚子裡。”
旋即,大踏步走進鳳棲宮裡。
太皇上駕崩之後,這宮裡就變得愈發冷清,最近幾日,太后娘娘又主動把人往外趕,加上最近宮中的下人死得蹊蹺,每天都有屍體往外面搬,所以宮裡的人更少。
楚琬在鳳棲宮偏廳後側的暖閣中見到了太后娘娘。
這房間佈置得極為典雅,薰香嫋嫋,如蘭似麝。房中有一張條案長桌,桌上放著茶具、筆墨,還有九連環、棋盤之類的玩意。
太后顧瑤琴身著梅紅色的宮裝裙,上頭戴著繁複的髮簪、步搖之類的頭飾,施著淡妝。
體態婀娜、胸脯鼓脹,柳眉櫻口,面板白皙,眼眸明亮。
從五官上看,分明就是一個小姑娘,而且是嬌弱系的美少女。
美豔、柔弱、易推倒的那種。
妝容卻很成熟,有一種小姑娘故意裝大人的感覺。
暖閣中除太后外,只有一個喚作春香的女官伺候。把楚琬領進來之後,太后讓她去外間取別的茶葉了。
“臣恭祝太后娘娘萬福金安!”
楚琬在案前,按照禮制,跪地請安。
“哼!怎麼今日知道是臣了?不是太上皇了?”
顧瑤琴語氣中竟然帶著些許幽怨,以及少女的撒嬌,眉眼間帶著新婦的魅惑。
楚琬表情一滯。
這?
還真是讓我繼續當太皇上的意思?
楚琬微微抬頭,從他視角,視線穿過條案桌子的下頭……
天啦!
這是什麼?!
宮裙竟然還有短款?!
粉色,絲邊,T型。
那幾個字歷歷在目。
三天了,還沒洗?
這麼久不沐浴,不怕有味麼?
還是說……有沐浴,因為自已的要求,故意保留?
“宮女和太監都被我打發出去了,一個時辰之內不會有人進來。”
顧瑤琴看出了楚琬的猶豫,又補充了一句,輕聲道。
不會是林沖進白虎堂那樣的故事,故意坑我吧?
楚琬心中還在猶豫,不過嘴裡話已經出口:
“太后寶寶,臣是……太上皇!還請娘娘閉上眼睛!”
這該死的土木人之魂!
碰到這種事,行動永遠比思想更快!
死刑不虧的古代版本?
不管了!
“討厭!”顧瑤琴嘴上抱怨,不過還是照辦了。
美眸緊閉,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像在風中的小刷子,很可愛。
都說眼睛閉上之後,聽覺、味覺、觸覺會出現補償效應,變得更加敏感。
顧瑤琴現在就有這種感覺。
……
“累了吧,把手放在桌上會好受些。別回頭。”
許久之後,那個男人的聲音如同魔音天籟,在她的耳畔響起。
她像一具行屍走肉,只會聽從命令。
纖纖素手支撐在桌上,偏偏桌子高度不夠。
雙手一撐,便成了一個前低後高的模樣。
……
“太上皇……你的是臣妾過問了……可是東林黨一手遮天,臣妾也沒有辦法駁回……臣妾聽聞你要去的地方十分兇險,可能以後永遠也見不到了……求你,不要死在那兒……”
顧瑤琴紅撲撲的臉頰上帶著淚痕,表情中帶著甜蜜又帶著遺憾。
“太后寶寶不必多慮,用不了多久,我定會從邊關返回!”
楚琬運用金剛不倒體質,殺伐果斷!
“好!我信你……那,那幾個字,七日之後,洗掉嗎?”
“不準!給我好好留在那裡!等著我回來!”
“是……太上皇!”
典雅的暖閣中,一片沉寂,只有雨打芭蕉的聲音,滴滴答答。
“太上皇,臣妾還有一個宮廷秘辛稟報……”
“說!”
“當今皇帝是個女人!韓廣他們就是靠著這個秘密要挾皇帝,才做到一手遮天的。”
顧瑤琴如同弱柳扶風,迎風擺動,道:
“你是武勳之後,也是朝堂上少見的沒有加入東林黨的人,若你真能在邊關不死,並且建立功勳,這一則秘辛或許對你以後有用……嗚嗚……夠多了……”
誰是女人?!
楚琬沉浸在自已的工作中,不能自拔。
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陛下是女人?!
我去!登基三年的當今皇帝是女人?!
這也太勁爆了吧!!!
不過……
這樣許多事情就都說得通了。
難怪韓廣那個老逼登敢如此肆無忌憚,藐視陛下,竟然敢在宮裡安排那種葷場子,原來是有恃無恐!
陛下今年已經十九歲,按說,去年就應該親政了。
去年東林黨也確實辦了一個儀式,名義上讓陛下親政。
可實際上,還是與以前一樣,陛下還是絕少說話,首輔韓廣的太師椅還是擺在朝堂上,左右著天下大事。
太后為何要把這種事告訴我?我知道這個秘密又有什麼用?
難道用它去威脅陛下,亦或威脅首輔韓廣?
那不是老太太上吊,嫌自已命長麼?
索然無味的楚琬思索良久,還是得不出明確的答案。
最後他還是以一名土木老哥的態度解決了這個問題——
不管那麼多,先把眼前打樁、築基之類的工作做完再說!
不說了,那邊又管湧滲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