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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河村是一個小山村,統共也就二十幾戶人家,之所以叫上河村是因為上河村在一條河(湣河)旁,傳說是某個皇帝經過給起的。村子三面環山還有一面就是湣河,村中的土地除了靠近大山的是梯田外,大多數的田地都是很平坦的,上河村無疑是一個擁有肥沃土地資源的小山村,村子裡家家戶戶過得也算是比較富裕的。
趙小麥一手拿著鐮刀一手拿著剛割的艾草,眼睛去是看著在河裡遊得歡快的鴨子,看著那些鴨子就想到啤酒鴨,土豆燉鴨,燒汁鴨肉,香辣鴨頭,脆皮鴨……看得胃抽筋,雙眼冒著綠光,想想趙小麥也就是昨天晚上喝了一碗見底的粥,一大早就來河邊打豬草了。
趙小麥她穿過來快一個月了,對打豬草這件事已經非常熟練了。趙小麥心想:要是你們一天打兩回豬草以後非常熟練的。一會兒就割了大半揹簍了,(這裡的揹簍是用竹子編成一個類似圓柱形的筐子再加上兩條用竹子編辮的揹帶組成的)她想了想一會還要回到那個家就心累啊,但她還是不得不回去,餓著肚子呢。
趙小麥揹著揹簍往家走,趙家是三間青磚房和幾間土坯房,那三間青磚房還是趙小麥的五叔趙五虎之前在鎮上做工摔斷腿主家給的賠償建的。趙小麥回到家後先把豬草放在廚房門口,然後走向堂屋,趙小麥剛進去就看到一大家子人,男人一桌,女人小孩一桌。吃飯就像是用筷子打架似的,吃得到什麼全憑手速,真真是驚險刺激啊。
“小麥快來,你的碗在這邊”趙小麥的娘姜氏叫她。
趙小麥走過去坐下,看了看碗裡,是一些糙米紅薯粥和一個玉米麵和著野菜做的糰子,桌子上還有一些沒有被扒拉完的菜葉子,四叔家七歲的趙小芝正在努力的從菜碗裡夾菜。趙小麥不得去嫌棄這飯菜好不好吃了,抄起筷子就往嘴巴里送,實在是餓得慌。
趙小麥的娘看了看婆婆田老婆子那不善的臉,然後推了推趙小麥道:“哪有個姑娘家的樣子啊,誰家姑娘吃飯像你這樣”
趙小麥癟了癟嘴不說話,但吃飯的速度還是慢了點。趙小麥心想:就那麼點飯,吃快了和沒吃也沒區別。
趙小芝夾到一半的菜掉到了桌子上,趙小麥四嬸小田氏看到了就夾起來扔到趙小芝的碗裡去。然後尖著嗓子說:“還是二丫有福氣啊,晚回來了點還有人給留飯,哪裡像我們啊……”小田氏是田老婆子的孃家侄女,由於婆婆是自已姑姑所以她也比較放肆,不像姜氏和周氏她們兩個那般怕婆婆。
“四嬸何必這麼說呢,你若是想讓人給你留飯那明早你就去打豬草吧,反正你做的飯也不好吃,正好咱倆換換。”趙小麥毫不客氣的懟回去,畢竟又不是她媽沒必要讓。
“你……”小田氏拿著筷子指著趙小麥卻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四嬸難道覺得我說錯了?”趙小麥一臉無辜的道。趙小麥哪裡說錯了啊,說的真真的,小田氏做飯賊難吃,但做飯這活輕鬆啊,所以田老婆子才讓她做飯啊。
“夠了,吃個飯還堵不住你們的嘴啊。”趙小麥看過去是一個吊著三角眼鷹鉤鼻一副刻薄像的老太太——田老婆子趙小麥的奶奶。說完,所有人都安安靜靜的吃飯了
吃完飯,趙小麥就去剁豬草了,趙小麥邊剁邊看著在洗碗的趙小豔那便秘的表情,趙小豔是小田氏的大女兒,一向心高氣傲的很,一直認為她會嫁給有錢人,當富太太,小田氏也一心想著她能嫁到有錢人家所以就不怎麼讓她幹活,別說趙家的女娃娃除了大姐趙小玉就她最好看了。一般洗碗這些活都是小田氏乾的,小田氏不想幹了也是讓七歲的六丫乾的。
趙小麥剁完豬草就又背起了揹簍往山上去了,並不是趙小麥勤快,而是田老婆子每天都給每個人安排好要乾的活,趙小麥每天的活就是割豬草,打一捆柴。趙小麥到山上後並沒有著急打柴,而是慢悠悠的找野果,夏至左右,山上已經又很多野果了什麼桃子啊李子啊獼猴桃啊,趙小麥最喜歡還得是桑葚,酸酸甜甜的美味極了。趙小麥找到了很多野果,她用樹葉包著,小心翼翼的放在揹簍裡,打算拿回家給弟弟趙磊吃。
趙小麥用揹簍揹著一捆柴慢悠悠的從山上下來,剛到村子裡就被別人叫住了:“趙二丫,你怎麼才回來啊,你家出大事啦。”
趙小麥順著聲音看去 是一個胖乎乎的婦人。趙小麥忙問道:“孫嬸子,我家怎麼了?”
“你爹死了,你奶要把你們……”孫嬸子的話還沒有說完趙小麥就慌忙往家跑。
等趙小麥氣喘呼呼的跑到家門口就看見一大群人在她家門口嘰嘰喳喳說個不停,還聽到她娘姜氏的哭泣聲和田老婆子的謾罵聲,趙小麥匆忙跑進房子裡,她一進去就看見她娘癱在地上,田老婆子在破口大罵,四嬸倚著廚房門框幸災樂禍。
“你個賤丫頭,賠錢貨整天就知道往外跑。”田老婆子看到趙小麥就張口罵過去。
趙小麥毫不客氣的還回去:“阿奶這話說的什麼意思啊,什麼叫整天往外跑。不是你叫我去打柴的嘛。你怕不是人老了記性也不好了吧,果然啊人老了就是不中意。”
“你……”田老婆子被懟的啞口無言,轉身看到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姜氏就罵道:“都是你個掃把星把我兒子剋死了。你說你還有什麼用啊看不住我大孫子就算了還生出這個賠錢貨來整日氣我老婆子啊,現在又把我的大虎給剋死了。天殺的啊,我老趙家這是造了什麼孽啊,讓你來禍害我老趙家啊。”說著說著田老婆子就開始坐在地上拍腿哭嚎起來。
小田氏趕忙跑過來扶田老婆子起來:“姑姑,用不著和她們生氣……”然後就在田老婆子耳朵邊竊竊私語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