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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沒想過在溪城搞點豔遇?我看剛剛那個各方面都還不錯。”
“說實話我確實喜歡這種溫柔有涵養的型別,不過萍水相逢,很難發展出什麼吧。”阮潯現在真的有點可惜了。
她心裡的小人捶胸頓足,果然是猶豫就會敗北,早知道剛剛就一鼓作氣要個聯絡方式。
瑤瑤默默安慰道:“溪城又不大,指不定哪天就再遇到了,你還是祈禱一下他沒有女朋友吧。”
“再次遇到”的機率很小,再加上“他沒有女朋友”這個條件,阮潯得出的結論是:人生果然還是需要一點幻想。
還是算了吧。
她比劃了一個翻書的手勢:“OK,這事兒翻篇了。”
兩人的關注點這才回到了“中午吃什麼”上。
“怎麼不吃?”
許臨安在紅燈前停下,看到後座的果果明明想吃,卻抱著餅乾盒,沒有開啟的意思。
“爸爸說,不能在車上吃東西,會把車弄髒的。”她繃著一張小臉,分外認真。
這麼小的孩子……嚴肅起來,竟然還有點大哥的影子。
許臨安不由得想起了自已的少年時期,也是這樣,凡事都聽大哥的,一本正經地執行著這些“規矩”,像個“小大人”,卻少了些童真。
他很難說這樣好還是不好,但是潛意識裡還是希望果果能更快樂一些。
“沒關係,小心一點就好。”他把紙巾遞過去,示意果果接住餅乾碎屑。
她糾結了一會兒,終於還是小心翼翼地啃起來,腮幫子鼓鼓的。
大哥在家時間太少,果果受他影響終歸有限,平常性子還是活潑的,許臨安也很樂意維護這份活潑。
“不要吃多了,我們等會兒給奶奶也嚐嚐,好嗎?”許臨安徵求著她的意見。
“好,”她把蓋子蓋好,想了想說,“等會叔叔也嚐嚐。”
車窗外的景色飛速倒退著,車子終於拐進了老小區。
許臨安去後座抱果果下車,剛俯下身,一塊餅乾已經遞到了嘴邊,他愣了愣,在果果的催促下咬住了。
“超——級好吃!”果果拍著手,期待地看著他。
倒真的是味道很好,酥而不散,口感細膩,奶香味和巧克力味配合得恰到好處。
他原本很少吃這些,現在也覺得還不錯。
“謝謝果果,很好吃。”
上了樓,果果一下撲進許母懷裡,“奶奶你吃。”
許母接過餅乾,把果果抱起來,“病還沒好,怎麼吃這些,當心不消化。”說著有些埋怨地看了許臨安一眼。
還真是隔輩親,許臨安接收到母親的眼神,安撫地笑了笑,“只吃了一點。”
果果撒著嬌,“奶奶你吃嘛,這個跟媽媽做的一樣,是一個超級好的姐姐送給我的。”
“是嗎?”許母將信將疑地嚐了一口。
“是啊,不信你問叔叔。”
“是,”許臨安把大衣掛起來,淡淡補充,“人很好。”
許母還以為重點是“和媽媽做的一樣”,誰知許臨安說的是另外一回事,自已是對牛彈琴了,有些哭笑不得。
許臨安已經轉頭往書房去了,許母只能聽著果果繪聲繪色地講。
“姐姐馬上就把餅乾拿下來給我了!然後叔叔說,我們要謝謝姐姐,所以把給我買的巧克力給姐姐了,說等下再帶我去買。”
許母知道她是想媽媽了,才會堅持要餅乾,不由得想起忙碌的兒子和兒媳,心裡更加心疼果果。
“倒真是遇上了好心人。”
許臨安拿著隨身碟從書房出來,伸手去拿大衣,是馬上就要走的樣子。
“就走啊?”
“是,”他在玄關停下,叮囑著母親:“媽,您待會兒記得帶果果去醫院。”看到果果要哭不哭的樣子,又承諾道,“叔叔明天過來把巧克力帶給你好嗎?”
許母把大衣遞過去,問著,“最近學校不忙?”
“不太忙,”他接過大衣掛在臂彎裡,溫聲道,“我明天再來看您。”
自已是下午三四節課,許臨安到的時候還早,辦公室裡沒幾個老師,大概都去上課了。
他整理著學生的作業,對面的吳老師湊過來問,“許老師,你們班這個星期數分作業做得怎麼樣?”
“還可以,”他點頭,“第10題和第12題錯得比較多。”
“我班裡第五題也很多人做錯,你看看,這都寫的什麼!”
許臨安接過吳老師手裡的作業本,仔細看著,學生應該是沒有思路,隨便寫了兩排,留出了訂正的空格。
他笑了笑,把作業本合上還給吳老師,好脾氣地說,“才剛開始學,不熟練也可以理解。”
吳老師嘆著氣走遠了,許臨安坐下來給第五題做上標記,思忖著等會兒要把這部分內容再強調一遍。
他看著時間,提前了一會兒往教室走,走廊上遇到不少趕著來上課的學生,有些眼熟的,笑嘻嘻地跟他打招呼:“許老師好!”
“許老師!”
他一一回應著,把作業本交給班裡的同學。
兩節課接近尾聲,黑板上已經工工整整寫滿了板書,他放下粉筆,讓學生們自已看書。
可今天大家都沒有安安靜靜地看書做題,一反常態地頻頻看窗外。
窗簾被風吹得鼓起來,許臨安也看過去,外面陰沉沉的,雲壓得很低。
他後知後覺地想起來,今天要下雨。
教室裡響起些竊竊私語的氣音,有人大著膽子問:“許老師,馬上要下雨了,我們沒帶傘,能不能提前幾分鐘下課啊!”
他看著窗外的視線收回來,掃過那些焦急的面孔,心下輕嘆,“大家聲音輕一點兒,不要打擾了其他班上課。”
他們小聲地說著許老師再見,一溜煙小跑著離開了。
教室已經空蕩蕩了,許臨安關上燈,剛拿起課本,下課鈴在這時候響起。
走廊裡一瞬間嘈雜起來。
“快點快點!馬上下雨了。”
“別擠別擠!”
他退回教室裡,等人走得差不多了,才再次拿起課本。
吳老師路過門口:“許老師,還不走啊?”
“就來了。”他走過去。
雨終於還是下了下來,砸在地上硬幣那麼大一滴,噼裡啪啦的,很快路面就看不出本來的顏色了。
呼,還好躲得快。
阮潯長舒一口氣,坐在老爺爺提供的小板凳上,托腮看著外面的瓢潑大雨。
她今天下午吃完飯,沒讓瑤瑤陪,想自已逛逛,隨便坐上了一路公交車。
有一站叫“濱江花園”,她估摸著應該是個廣場公園之類,在這一站下了車。
果然,入目就是開闊的草坪,另一邊是鋪著地鋪石的廣場。
樹也很多,除了已經見慣的常青樹,應當還有各種花樹,只是現在還未開花,光禿禿的,辨別不出種類。
阮潯走著看著,幾乎已經能想象到春暖花開之時,會是怎樣一幅景色。
今天是工作日,沒什麼人,她在草坪上躺了一會兒,感受著已經幾年沒有過的輕鬆和愜意,她幾乎都快忘了這種感覺。
工作的時候,總是很拼命,遇到很多糊塗的甲方,說不出具體要求,只要你一遍遍改,說不是自已心裡想的那樣,但又說不出自已到底想的是什麼樣,弄的她們常常加班。
身體累,心更累。
連媽媽都心疼了,“你別幹了,去找個清閒的工作,還怕家裡養不起你?”
姐姐也說,“也就是工資高點,你那工作根本不是人乾的。”
但她心裡有股勁,說不上來是什麼,總覺得好好一個人,有手有腳的,怎麼能畢業了還靠家裡。
所以也一直幹了下來,存了點小錢。
太陽移了過來,她閉著眼睛也感覺到眼前變亮些了,思考著要不要到樹蔭下去。
但是有些躺懶了,索性沒有動。
過了一會兒,眼前漸漸暗下去,阮潯猜是太陽移走了,可風也漸漸大了起來。
她睜開眼坐起來,才發現天色陰沉沉的,像是要下雨了。
現在四周是真的一個人都看不見了,也是,這一片這麼空曠,下雨了都沒地兒躲,當然都趕緊走了,只有阮潯現在才發覺。
她趕緊起身,想要找個地方避避,或者,來輛公交車也好。
可是她還沒走出公園,就感覺鼻尖上落了一滴水滴。
遠遠的看見角落裡有個賣飲料的小鋪,她跑過去,買了一瓶礦泉水,問,“爺爺,這兒賣傘嗎?”
“不賣。”
“那……能讓我在這兒躲躲雨嗎?”
這話問得有些為難,因為這裡實在是太小了,連個店都算不上,坐老爺爺一個人都顯得逼仄。
那老人斜了她一眼,看著很不高興,可到底還是挪了挪屁股下的凳子,給她騰了點地方。
“旁邊那還有個凳子,自已拿!”語氣也硬邦邦的。
阮潯訕笑著坐好,雨就猛然下大了。
水滴濺到鞋子上,她把腳往裡收了一點。
老爺爺冷冷看著,“看著要下雨了,都不知道趕緊走。”
阮潯感覺這是在說她傻。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沒有注意,”她笑著,又趕緊拍了個馬屁,“還好是遇上了您這種好心人,不然就要成落湯雞了。”
那老爺爺“哼”了一聲,但臉色好看多了。
看來還是個傲嬌的。
阮潯找著話題,“爺爺,最近生意怎麼樣?”
“生意好不好的,我拿著退休金,又不靠這吃飯,”他說,“就是找點事做。”
“這樣啊,”她點點頭,感覺這個話題中道崩殂了,只能另挑了別的說,“這兒到時候開花肯定很好看吧?”
“你是外地人?”老爺爺睇著她,“溪城沒人不知道這裡,花開的時候,五顏六色好看的很!那時候人才多呢。”
“那我花開的時候再來。”
阮潯思索著,好像想到了什麼。
“也沒多久了,等天氣一好,暖和一點,這花都要開了。”
“行,我到時候一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