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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無殃考慮到放學下班人流量多,就定了一家常去的高檔餐廳,開了個包間讓人上菜。
柳清允在眾人身後,見狀,手指蜷縮了縮,臉色有些發白,但沒說話。
用餐過程中,刑無殃一直給莫聞驟推銷哪道菜味道更好,刑自先在一旁忍不住上撩眼皮。
重色輕弟的混蛋二哥,我也想知道那道菜滋味怎麼樣。
刑無殃在他吐槽那一刻,心有靈地極其敷衍給他夾了一筷子,“行了,快吃吧,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正在罵我。”
“......”心虛地刑自先,將二哥給他夾的菜一口氣嚼完,猶如牛啃牡丹,壓根就沒有嚐出啥滋味。
刑無殃早知道自家弟弟這副德性,直接視而不見,轉頭就見到已經放下筷子的柳清允。
“你吃完了?”刑無殃吃驚道,這人不但性格像貓,連胃口也像。
柳清允見大家的視線都集中在自已身上,身體不自在地動了動,低低應了聲,隨後跟刑無殃表示要去趟洗手間。
刑無殃望著他消失在包間的身影,再轉頭看向狼吞虎嚥猶如餓死鬼投胎的刑無殃,默默嘆氣。
這人跟人,真是氣死人。
洗手間裡。
柳清允掏出手機檢視餘額,回想起剛才的選單,還少了幾百。
他緊抿唇角,想了想,找到奶茶店老闆的資訊頁面,猶豫了一會兒,給她發了條資訊,能不能預支下個月的工資。
半天見回資訊,密集的空間略顯氣氛緊張,柳清允舔了舔微微乾澀的嘴唇,正想厚臉皮給店長打電話過去,就只覺頭頂上的燈光一閃,整個廁所頓時陷入了黑暗。
柳清允下意識地閉上眼睛,身體止不住地生理性顫抖,他知道那東西又來了。
黑暗中,廁所隔間的門似乎被無形的東西暴力破開,一種水倒灌馬桶的聲音咕嚕嚕地響,接著水花落地的淅瀝
聲逐漸蔓延,越來越近,一片濃郁黑水自隔間彷彿有生命般在地上攀爬延續,逐步地逼近靠在牆角的柳清允。
柳清允害怕地蹲在牆角,臉無血色。
他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他知道那東西只要找準機會,就會無休無止地糾纏自已,直到天光大亮,暮色褪去,才離開。
“柳清允?”
潮聲如湧流般擊退,眼前的黑暗明亮起來,柳清允眼角害怕的淚水還掛在下巴尖上搖搖欲墜。
刑自先站在洗手間門,一臉錯愕地望著蹲在牆角,渾身發抖的柳清允,快步上前將人攙扶起來。
“怎麼了,地滑摔著了?”刑自先一臉擔憂問。
柳清允順從著刑自先的力度起身,目光呆滯的瞳孔倒映著眼前這個大男生滿臉擔憂的表情。
下一刻,猛得撲進人懷裡。
刑自先瞧見他眼中殘留的害怕,還以為他遇上了什麼事,正想細問,就被人撲個滿懷。
“???”刑自先。
柳清允從沒覺得這般安心過,眼底壓制已久的淚水湧出眼眶,沾溼了刑自先的衣襟。
刑自先感受到懷裡人不斷髮抖的身體,抬起準備將人推開的手輕輕落在柳清允的後背,嘴裡笨拙地哄著。
“不哭了不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
“.......”柳清允。
察覺到說錯話的刑自先:“......”
柳清允噗呲地笑了出聲,從他懷裡退出來,擦乾淨臉頰上的淚水,低聲朝他道謝,又看了沾著自已淚水的衣襟:“抱歉,將你衣服弄髒了。”
“不礙事,”刑自先不在意,簡單地用紙拭擦了擦,又問:“不過你方才是怎麼了?”
怎麼好端端地蹲在地上哭了起來?這話刑自先沒敢問,怕人不自在尷尬。
柳清允低下頭,細聲道:“沒什麼,就是不小心被東西進了眼睛。”
知道這人在撒謊,刑自先沒有拆穿,順著他的話接了下去,“這樣,那現在好點了嗎?”
“好很多了。”柳清允。
“那我們回去吧,二哥他們應該等很久了。”
“好。”
柳清允跟在他身後,前方的男生肩寬挺拔,身形碩長,四肢強而有力,靠在他懷裡溫暖又安心。
刑自先走到包間門口,就遇上了正出來的二哥跟莫聞驟,剛準備去廁所找人刑無殃見到小弟平安無事,先是一喜,隨即又看到他身後,眼眶通紅的柳清允,瞬間一僵,眼神略為威脅地回到刑自先身上。
“你將清允惹哭了?”刑無殃語氣不善。
刑自先無辜受累,連忙攤手否認:“不是我,我沒有,別瞎說。”
柳清允也上前幫忙說話,才堪堪制止刑無殃沙包大的拳頭落在刑自先身上。
”既然清允都說不是,我暫且信l你一回,走吧。”刑無殃道。
“那我先去結賬。”方才店長給他發來了下個月的工資。
刑無殃嘿嘿一笑,攬過柳清允的小肩膀,說:“哪輪得到你請客,之前在教室裡是跟你開玩笑的。”
關於柳清允,刑無殃雖然沒親自了解過,但關於他的傳聞還是相當多,但刑無殃知道的一點就有,柳清允家裡似乎很窮,除了每年獎學金外,他還利用課餘時間進行打工。
一身洗得發白乾淨的衣服,穿了整整四年的休閒鞋,無一不在訴說著他缺錢。
“我之所以騙你,是覺得你長得好看,非常合我眼緣,想跟你交個朋友。”刑無殃半真半假道,“你要知道,這世道,要想找個合自已眼緣的人得多難。”
這話說得像是去撩撥人家小女生的流氓。刑自先望了一眼二哥身後,眼神愈發幽深暗沉的莫聞驟,在心裡默唸著願上帝保佑你,二哥。
莫聞驟伸手將刑無殃搭在柳清允肩膀上的手臂捉回,放到自已掌心裡,隨之上前一步攔腰將人隔開,一個轉身,將人虛虛桎梏在懷裡。
“...?”刑無殃剛想再挑逗兩句,一陣天旋地轉過後,便換了個方向。
刑無殃抬頭,“你幹嘛?”
莫聞驟面不改色,淡定道:“天色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
“...哦。”刑無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