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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盛的晚飯過後,幾人聚集在一起閒聊。
漸漸地,隨月色升空,窗戶外響起了連綿不斷的煙花綻放的轟鳴聲。
豔麗多姿的煙花成群結隊的堆積在一起綻放,將黑夜徹底照亮。
刑自儒讓陳管家將儲物室裡的購買的煙火搬到院子裡,大部隊全都站在院子裡挑選自個喜歡煙花來放。
刑無殃給自已挑了個大的,吃力地抱起來放到空曠的角落裡,點燃導火線撒腿就跑。
莫聞驟一直跟在他身邊,被他拉著跑開。
幾秒過後,讓人耳鳴的震響伴隨尖銳清澈的前奏,迸發在夜空。
刑無殃瞳孔倒映著煙花綻放時下絢麗,莫聞驟自始至終都沒看過一眼煙火,餘光裡全是刑無殃忙碌歡樂搗騰的身影。
等煙花熄滅後,刑無殃心情依舊興致勃勃,拉扯住莫聞驟的衣袖。
“我們再去拿點別的來玩,”刑無殃邊走邊嚷嚷:“刑自先,你給我留著點,別都給我放完了。”
刑自先壓根就沒聽見二哥的警告,一直往外掏煙火,不等前一根燒完,就要添上下一根。
等刑無殃趕回時,半箱都被他掏空了。
刑無殃立即眼疾手快挑出些自已愛玩的塞到莫聞驟手裡,讓他幫忙拿點,然後自已手裡也拿滿。
煙火易逝,沒半天的功夫,一整整大箱的煙花已經被幾人玩光了。
當然,消耗的主力是刑無殃跟刑自先兩人,其餘人壓根就只是襯托。
遠在天際,鮮有人知的遠方。
幾次天光如同白晝般閃耀,只是一瞬,轉瞬即逝,無人知曉。
許是有人察覺,但也大概以為是遠處煙火綻放暈染的色彩,感慨一嘆,便拋擲腦後。
除夕過後
刑家兄弟著實忙碌了不少,給各種親戚朋友送禮拜訪應酬。
等幾人稍微能閒下時,已是大年初五。
刑家宅子掛滿了紅豔豔喜慶的小燈籠以及一些小玩意。
刑無殃生無可戀地累癱在沙發,精神疲憊的怔怔望著遠方。
“不行!”刑無殃猛喝一聲,站了起來,將同在一旁累覺不愛刑自先給嚇一哆嗦。
他微微顫顫地看著氣勢猛如虎的二哥,嚥了咽口水:“什麼不行?”
刑無殃掌背摔手心,說:“再這樣下去,我快要累死,過年放假不玩,怎麼叫放假?”
“所以?”刑自先小心翼翼順著往下問。
“所以,我們地去玩!”刑無殃雙手叉腰,豪氣十足。
刑自先心動,“去哪兒?“
“這是個,好問題。”刑無殃陷入沉思。
這大過年的,哪兒都塞車,只要是能玩得地方都塞。
“這附近肯定不行,熱門旅遊景點肯定也不行......”這不行,那也不能去。
刑無殃轉來轉去的身影,差點就將刑自先轉暈。
刑自先弱弱地提兩個地方景點,都被駁斥回來。
“都說了現在這時間點去景點,無疑是自尋死路,物價貴不說,能不能找到地方落腳還是個問題。”刑無殃駁回他的提議。
刑自先張張嘴,老老實實坐在沙發,幹看著二哥轉來轉去。
——
想了半天都想不出去哪兒浪的刑無殃,乾脆手一揮,扔下小弟一個人在家,跑去小旅館找莫聞驟。
“陳青!”刑無殃進門朝前臺的陳青喚道:“新年好!聞驟在不在?”
陳青正忙著登記新入駐表,新年到了,所有人都往家裡趕。
車水馬龍成群結隊扎堆,最上容易發生事故。
有些生魂難以相信自已竟然就這麼死了,一時接受不了,怨念縱生,導致旅店最近這段時間劇增。
陳青跟店裡幾個鬼魂都忙得挪不開腳,一雙青白暗淡的眼睛周圍生生熬出了兩個黑圓圈。
陳青聽到聲音,腦袋從電腦螢幕抽離,兩眼無神地道了聲新年好。
“老闆他們都在,你可以直接上去就行了。”
刑無殃被他臉色嚇一猛跳,“你這是?”鬼魂還能長黑眼圈?
陳青打了個哈欠,抻下懶腰,“別提了,最近入住的生魂比較多,都快忙掉腦袋了。”
“很多嗎?”刑無殃左右瞧了瞧,沒看到什麼靈異的存在。
“是啊,”陳青捧著香菸,陶醉地吸著,“前兩天,高速路上發生特大的交通事故,前前天發生了山火,前天,看新聞,還有幾個驢友爬山失聯了,八成沒了,這幾天怕是底下都要忙飛起來咯。”
“這樣,那還挺慘的。”刑無殃道:“對了,這個給你,新年禮物。”
說著,將手裡買的紙錢香菸以及金銀紙寶遞了過去。
陳青目光一亮,喜滋滋地接過,“謝謝,那我就不客氣了。”
這些都是新鮮的好貨,跟平常是店裡備的不一樣,聞起來,滋味好不少。
“不用客氣,我先上去了。”
刑無殃徑直通暢無阻地奔向頂層,一踏進門,就聽見莫聞驟在同輕乾商量著事情。
“最後一處地方查到了嗎?”莫聞驟語氣淡然,令人猜不透情緒。
輕乾:“還尚未確定,不過已經有兩處地方在鎖定範圍內,需要點時間去確認。”
莫聞驟靜默數秒,指節輕叩桌面,刑無殃才聽見他淡淡的語氣響起。
“時間有限,最近生魂數目不對,得加快進度,省的夜長夢多。”莫聞驟沉聲道,語氣有著刑無殃從未見過的凝重。
“你去一處地方,剩下的那處地方,我去。”他吩咐輕乾。
輕乾作為下屬,一切聽上級安排,自然沒意見,恭敬地應了聲是。
“去哪兒?我也去!”刑無殃推門進來,對辦公室內的兩人說道。
莫聞驟見到他,微怔,隨即笑道:“你怎麼來了?不是說要在家陪你大哥他們嗎?”
“別提了,我趁著他不在家,偷偷溜出來了,”刑無殃擺擺手,洩氣喪頭道:“你不知道,大哥就是個工作狂,從過完除夕到現在,就一直沒停歇過,忙應酬,簡直比沒過年前還要忙。”
他是心疼大哥,才想著在家裡多陪陪他,但每天都跟他一起要面帶假笑矜持地跟人虛與委蛇,那倒不如干脆殺了他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