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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間有幾頁被撕了,可能是寫了一些自己很後悔的話吧。”阿麗亞補充道,“撕掉的那幾頁是用手抄的原故事進行填充的。”
“書籍被妥善修繕過,修書的人用釘書針仔細地固定好了書脊,即使是後裝上去的書頁也不會有脫落的風險。”雷頓撫摸著書脊,說道。
“他很愛惜這本書誒。”阿麗亞看了看雷頓,向艾興多夫說道。
“當然愛惜了。”艾興多夫老淚縱橫的眼中滿是慈愛,也輕輕地撫摸著書脊,彷彿是在撫摸著自己兒子的脊背一樣。
“他的母親還活著的時候,最喜歡為我們講塞尼斯特國的童話故事了。這本書是我在孩子他媽媽過世的前幾天買的,這本書我他一直在當日記本使用,算是在以這種方式在與媽媽對話吧。”
“他向媽媽禱告過希望你能夠走上正軌誒……”阿麗亞瞥了艾興多夫一眼,吐槽道,“而且後面基本上都是在表達對您走向正軌的期望。”
加爾提蘭大陸的紙製品很貴,一本比較厚的可流通書籍價格一般在3枚金幣左右,如果是那種很清晰的印刷本的話價格絕對還會更高。甚至,一個日記本的價格通常也在半枚金幣以上!
根據市場行情,1枚金幣通常可以兌換95至210枚體積相等的銀幣,並且很多珍稀物品的交易只支援用金幣進行交易。
金幣在加爾提蘭大陸通常扮演的是有價無市的高階貨幣的身份。
而像雷頓這種不是職業者,但有一技之長的成年奴隸,市場價也就在500銀幣左右!
“請原諒我,爸爸只能以這種最讓你不齒的方式為你帶來榮耀,我親愛的兒子……班克羅夫特。”艾興多夫看向窗外的天空,小聲說道。
禱告結束後,艾興多夫支開了阿麗亞和雷頓兩人,躺在床上去休息了。
在服侍艾興多夫去睡覺的時候,雷頓發現艾興多夫華貴的睡衣上沾滿了眼淚和鼻涕,顯然是哭了很久。
“他沒對你做什麼吧?”回柴房的路上,雷頓問阿麗亞。
“沒有。”阿麗亞搖了搖頭,“艾興多夫就只是讓我為他讀一讀他兒子的書上寫了什麼而已。”
艾興多夫居然不識字?!雷頓覺得自己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艾興多夫已經有一年多沒回家了。真是一個可憐又可恨的傢伙。我永遠不會原諒他拐賣那些無辜的人進行奴隸貿易這件事。”阿麗亞說道,“他不太敢回家,因為他認為自己的兒子會像我們一樣討厭他。”
確實,好多人因為他估計這輩子都回不了家了。雷頓點了點頭,認同阿麗亞的觀點。
“他買賣奴隸是為了給他的兒子湊齊能夠捐獻一個騎士爵位的錢。”阿麗亞情緒低落地說道,“父愛如山,可這山卻斷送了多少人的自由。”
“騎士爵位只需要向王室捐獻2枚金幣就可以獲得了呀。”雷頓對這件事記得比較清楚,對諸神皇冠的設定他是再熟悉不過了。
“那是茜爾莎女王時代的事啦!現在不付出500金幣可當不了騎士!”阿麗亞跺了跺腳,說道,“天吶,你該不會是一個原始人吧?!”
“在琳女王時代是出現過貴族制度改革的。”阿麗亞解釋道,“隨著國王與財富所有者的軍事力量的暴增,貴族的門檻被大幅提高了。並且原先貴族的數量也經歷了大減。”
與阿麗亞的聊天結束後,雷頓知道了由賽尼斯特王國發布、並由六國共同實施的一條法規。
《763年騎士獲取法令》:
1.初代成為騎士者需要向王室繳納500枚金幣
2.需要有自己的領地和得到王室承認的家族,家族領地內居民不得小於600人
3.騎士領地內需要有訓練所、文化學校、農場、手工業工場、禱告所、基層法院、圖書館、村行政廳、醫療所等建築
4.之後的爵位繼承者需要向皇室繳納2枚金幣以繼承騎士爵位
5.只有與父母爵位數量相等的子女繼承爵位,可在小家庭內自行選擇爵位繼承者
6.騎士爵位獲取者需要有經濟實力在戰時為自己準備價值1500銀幣以上的武裝
7.騎士領地內需要配置最少5名常備軍人,每名常備軍人的武器由騎士領主提供,每人武裝的價值不得低於400銀幣
嘶……騎士爵位,恐怖如斯!
“不過……小班克羅夫特真的願意以這種方式成為騎士嗎?”下樓時,阿麗亞向雷頓問道,“用他人的自由換取自身的權利,真是一件可悲的事。”
雷頓聳了聳肩,他想起了自己的媽媽。
在地球還在做高中生的那段時間裡,媽媽總是以為了自己成績好為理由不讓自己使用電腦。
但是,媽媽所不知道的是:自己在高中時一直沒有什麼朋友,只有電腦上進行各種娛樂後,自己才有能力勉強撐過那段孤獨而壓抑的時光。
人們總是按自己的想法去安排事物。人類因此偉大,因此形成羈絆,也因此犯下罪惡,也因此產生隔閡。
“我想,他一定不願意吧。”
“嗯。麻煩你牽一下我的手,我怕黑。”阿麗亞表示了肯定。她看著漆黑的樓道,又皺了皺眉,說道。
阿麗亞的手很小,也很柔軟。
二人平靜地邁下了最後一階臺階,由雷頓推開了柴房老舊的門。
在不算太大的柴房中,只有年邁的法拉希爾老奴和那個面貌清秀的女奴還醒著在。
脾氣暴躁的光頭奴隸褲襠溼溼的,平日兇悍的臉上露出了猥瑣的睡顏。
老奴在月光下雙手合十,念著祈求平安的咒語。
女奴蹲坐在地上,為二人整理好了牆角用乾草堆成的床鋪。
雷頓記得鍾國有這樣一句古話:天地熙熙,皆為利來,天地嚷嚷,皆為利往。
也許這兩個人與阿麗亞不同,並不是單純地出於善意而善待雷頓。雷頓甚至還記得那名女奴給自己送肉湯時巴結、羨慕的目光。
但是,眼下他們確實給予了雷頓善意。在剛剛即將爆發衝突時,他們也沒有對雷頓冷嘲熱諷,甚至還進行了勸阻。在更早之前雷頓與艾興多夫的主僕衝突裡,他們也沒有去品嚐人血饅頭。
他們起碼是識時務的人,在這種情況下也算是可以做朋友的人。
自從穿越到加爾提蘭大陸以來,雷頓第一次感受到了來自阿麗亞以外的人的善意。
確實,這麼多天以來,自己一直沉浸在主僕衝突帶來的憤恨與危機中,還有對那些吃人血饅頭的人的怨恨與無奈中。
自己甚至沒來得及對總是在照顧自己的阿麗亞說一聲謝謝,也沒來得及去好好地、不帶戾氣地看一看這個美妙的世界。
“謝謝……”雷頓輕輕地鬆開了阿麗亞牽著的手,雙手垂下,向著阿麗亞三人的方向分別以加爾提蘭最高禮儀地行了一禮。
阿麗亞:(。→v←。)
“太好了,感謝艾莎女神!”老人看著二人平安歸來,老淚縱橫,親吻著雷頓有些瘦弱的手。
“你們回來了?沒出什麼事吧?”女奴急切地問道。
她仔細地端詳了一下阿麗亞,沒有看出什麼問題,但還是覺得不妥,“男士避讓一下,我得檢查檢查。”
女奴將阿麗亞帶到了牆角。用身體擋住阿麗亞後,她脫下了阿麗亞的裙子,仔細地檢查著私處是否有殘缺。
確認無恙後,她長舒了口氣:“好啦,把衣服穿上吧,已經檢查完了。”
“嗯。”阿麗亞紅著臉,超小聲地哼了一聲。
阿麗亞也是第一次被別人檢查身體,她根本沒有想到第一次檢查身體會是在有這麼多人的地方。她沒有再穿上那件乾淨的連衣裙,而是穿上了自己長期以來一直穿著的粗布短衣。
將連衣裙疊好之後,阿麗亞臉上紅暈未褪,羞羞澀澀地從牆角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