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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青璃身邊圍著一堆人,男女老少都有,每個人都朝她伸出長長的手,一臉期待地看著她。
“大家讓一讓!讓一讓!”
場面有些混亂,逼得容嬤嬤使出河東獅吼,好不容易從人群中擠出來,站在最前面登高一呼,“小姐說每個人都有份的,但是大家不要擠,不要搶,有順序地排隊!”
她喊了幾次,底下的人依舊像沒聽到一樣,還是不斷地往前推,生怕自己遲了,沒有包子吃。
“小姐。”
容嬤嬤有些頂不住了,“太亂了,我們還是快走吧。”
他們沒想到,包子店的老闆一呼喚,這附近四鄰八巷的人都蜂擁而來,人數多得讓人措手不及。
“對對對,小姐你們先走。”
包子店的老闆也有些後悔嚷的那一嗓子了,“我會把包子都分給他們的。”
玉青璃挑眉。
照這情況下去,恐怕不是分包子的,只會被搶光的。
“老闆,”玉青璃單手提起身後的一張長椅子,“這椅子賣多少錢的?”
老闆怔楞,他是包子店,不賣椅子的啊。
不過還是老實答道:“十個銅錢。”
“容嬤嬤,給他二十銅錢。”
容嬤嬤把錢給老闆,老闆呆若木雞,他不賣椅子啊。
玉青璃往前一站,擼起衣袖,纖細的雙手各抓住椅子的一頭,輕輕一用力。
“咔嚓!”
堅固的長椅子頓時在她手上斷成了兩截,乾淨利落,整個過程沒有絲毫的廢話。
上一秒還嚷叫搶佔位置的人群瞬間沒了聲音,每個人都瞪大眼睛,滿臉驚嚇地看著她。
整條街都變得鴉雀無聲,連樹上的鳥兒也被震驚住了,只除了見過大場面的容嬤嬤。
容嬤嬤一臉平靜地退到後面去,小祖宗出馬,就沒有搞不掂的事情。
“你們再亂擠亂搶。”
玉青璃嗓音淡淡的,帶著一股奇異震懾力,“下場就和這張椅子一樣。”
話音剛落,她收緊拳頭,手裡的半截椅子又發出“咔嚓”的乾脆聲音,星點木屑從她白皙的手裡徐徐掉落下來。
“想被本小姐捏成兩截嗎?”
玉青璃挑唇,倏地提高了些微音量,“還不快乖乖排隊!”
“噔噔噔!”
她話音剛落,所有人全部自覺排隊,也不敢直視她了,只敢低下頭偷瞄這位人美心善又可怕的大小姐,連大氣也不敢喘。
“早點自覺排隊多好。”
玉青璃扔掉手上的木屑,冷酷的臉又揚起一抹少女的天真無邪笑容,“本小姐要當惡人好累的。”
“來來來。”
場面變得有順序下來,容嬤嬤站在最前面開始分發包子,“先讓老人家和小孩子上來領包子,一人一個。”
玉青璃站在後面,抓著白胖胖的包子,毫無形象地一口一個,眸光掃了一圈,大概也知道這些人為什麼要搶了。
來領包子的人都穿著破舊的衣服,每個人的共同點都是面色蠟黃,一看就知道是經常餓肚子的。
不應該啊。
玉青璃微微蹙眉。
眼下的鳳翎王朝不是國泰民安、繁榮昌盛的嗎?
可為什麼在天子腳下的鳳城裡還有這麼多人吃不飽肚子的?
情況有些不對勁。
“小姐。”
還沒等她深想下去,倏然,有一把聲音叫她,“小姐,你還記得我嗎?”
玉青璃循聲望去,很快在人群中看見一個衣衫襤褸的老乞丐。
他是?
“你是酒肆後巷子裡那個奇怪的老頭子。”
玉青璃很快認出來。
沒有錯了,那副醉醺醺的樣子。
“嗐,沒禮貌,叫誰老頭子呢。”
老人斜著身子往前擠,或許是喝得太醉了,走兩步搖三步,一副隨時要跌倒的模樣。
“不叫你老頭子,難道還能叫帥哥?”
玉青璃雙手搭著,好整以暇地看他,“你給本小姐一百銀子,本小姐也叫不出口。”
“哈哈哈。”
老人一步趔趄,整個人滑到玉青璃跟前。
“嗐!你不要隨便接近我家小姐。”
正在分發包子的容嬤嬤瞥見這邊的情況,忙不迭把手裡的活讓給包子店的老闆,肥碩的身子用最快的速度衝過來,一把將玉青璃拉到自己身後,站在中間隔開兩人。
容嬤嬤有種直覺,看這老人奇奇怪怪的,就不是善類。
“這位嬤嬤,老道我哪裡是隨便接近小姐了?”
老人打了個酒嗝,眯著眼含糊不清地笑道:“我只是上來拿包子而已。”
“給你給你。”
容嬤嬤趕緊遞過去一個包子打發他,“走吧。”
老人拿著包子,可半天也沒動作,還是站在原地,忽然用一種形容不出來的眼神盯著玉青璃看。
玉青璃神色淡然,其實被盯得有些發怵,也暗自吃驚。
怪了,她來這麼長時間,還是第一次被人盯著有這種感覺的。
“喂,你包子也拿了,”容嬤嬤叉腰,“還站著幹什麼?別擋著後面的人拿包子啊。”
“小姐,老道我看你是個大善人,所以免費贈你一句話。”
老人收起視線,瞬間又變回了那個醉醺醺的老頭子,一邊拿著包子揮舞,一邊說道。
“你這段時間會有血光之災,一定要小心。”
“哎,我說你這老乞丐。”
容嬤嬤一聽來氣了,“我家小姐給你包子吃,你還咒她有血光之災啊?”
“往東邊去,”老人彷彿沒有聽到容嬤嬤的罵聲,搖搖晃晃地轉身離開,嘴裡又開始唱起奇怪的歌謠。
“壯志凌雲火鳳凰,取其翎羽后妃妝……”
“真是一個怪老頭。”
容嬤嬤啐了聲,回頭像是幫撞了煞的孩子一樣,塗了點口水在手上,要點在玉青璃的額頭。
“小姐,不用管他的話,嬤嬤給你回魂。”
玉青璃快一步往後退,避開容嬤嬤的手。
“嬤嬤,你這是幹什麼?”
“被嚇著了當然要回魂啊,”容嬤嬤一臉的理所當然,“老百姓們大家都是這樣做的,小姐,以前嬤嬤也是這樣幫你回魂的。”
玉青璃:“……”這麼接地氣的回魂方式。
“嬤嬤,以後不用幫我回魂了。”
玉青璃麻溜的轉身離開,“我現在皮厚,不是那麼容易被嚇著的。”
“哎,小姐,你等等,抹一下,只抹一下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