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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飽喝足逛街街,大小姐擺爛的生活享受。
玉青璃出門前去了一趟賬房,在賬房管事的眼皮底下大咧咧地拿了五十兩白銀。
因為有玉竹堂的親口發話,管事也不敢多言,再加上耳聞大小姐早上的發威,點頭哈腰地送走玉青璃。
“嬤嬤,城中哪裡有買衣服的地方?”
玉青璃出了府門後四處掃看,掂量著手中的錢袋子問道。
鳳城不愧是位於天子腳下的都城,寬敞的街道兩旁房屋鱗次櫛比,人來人往的百貨街,還有挑著各式貨品的小販大聲叫賣,熱鬧非凡。
以前的玉青璃沒有機會去過成衣鋪,撿拾的都是玉青媚不要了的舊衣,跟著她的嬤嬤就更不用說了,容嬤嬤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一間店。
“小姐,我曾聽說過達官貴人都是去城中最好的成衣鋪——繡羅裳置辦衣物的。”
“行,我們先去繡羅裳。”
她的衣櫥裡連一件像樣的衣服都拿不出手,整天穿得破破舊舊的太影響生活品質,而紈絝小姐是絕不能虧待自己的。
五彩坊位於城東位置,從司馬府步行而去,大約需要三刻鐘左右時間。
而繡羅裳正巧在兩者中段位置,非常順路。
“可是,小姐……”
容嬤嬤有些猶豫,“嬤嬤還聽說過繡羅裳的老闆尖酸刻薄、貪財如命,每一位進去的客人都會被剝掉一層皮才能出來。要不,我們還是換一間吧?”
“一個老闆尖酸刻薄、貪財如命還能吸引到城中大批有錢人去消費,證明人家有聰明的頭腦和精明的生意手段。”
玉青璃輕哂:“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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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道理?”
氣急敗壞的女聲從華麗堂皇的店鋪內傳出來:“這件衣服你賣給別人十兩銀子,為什麼賣給我就要收五十兩?!”
“李夫人,你不知道我店內的客人都是分等級的嗎?像你這樣尊貴的夫人,自然要花更多的錢。”
回應刺耳罵聲的是笑盈盈的軟音。
“我不管!本夫人今天就是要用十兩銀子買下這件衣服。”
“李夫人,你的十兩銀子只能買下兩個袖子。”
話音起,布料撕裂的聲音跟著響起,“喏,銀子給我,這倆袖子歸你。”
“瘋婆子!”
沒過一會,一個滿頭珠衩、氣得面容扭曲的婦人從店鋪衝出來。
“不過就是一個剋死丈夫、剋死全家的黑寡婦!做出來的衣服都帶有晦氣的,有什麼了不起!”
路很寬敞,可那氣昏頭的婦人偏要往玉青璃這邊衝撞。
玉青璃站定。
“本夫人的路你也敢不讓?滾開!”
說罷揚手要推開她。
玉青璃伸腿一掃,掃空婦人的下盤,輕而易舉就把她撂倒在石板路上。
一個養尊處優的貴婦,哪裡丟過這麼大的醜,憋著嗓子叫:“賤人,你可知道我是誰?本夫人是都御史的夫人,是堂堂的三品夫人!”
“呵。”
容嬤嬤雙手叉腰護在小姐面前,鄙夷冷笑:“那你可知我家小姐是誰?大司馬府上的嫡小姐!”
都御史夫人一驚。
同在鳳城,又是同在官宦權貴的圈子,都御史夫人當然也聽過關於大司馬府嫡小姐愚鈍又窩囊的事。
往日官家宴飲聚會,也從沒見過玉青璃,只有大司馬家的二房和三房招搖過市,大家明著裡都嘲笑玉青璃。
可眼下抬頭一看,對上玉青璃那雙冷凌凌的眼眸,都御史夫人驚出一身冷汗。
區區三品夫人自然不敢與大司馬府上的嫡小姐作對。
都御史夫人歪掉的髮髻也不敢扶,滿身狼狽地站起來半弓著身子,飛快逃離。
玉青璃沒放過那婦人臉上驚疑不定的表情,心裡知道這鳳城裡的人恐怕都知道大司馬的嫡小姐是個窩囊廢,正尋思著要不要多點出來做惡,改掉窩囊的名聲,倏然眼眸一抬,對上繡羅裳店內一雙打量她的視線。
裡頭的人微微愣住,隨即迅速收回視線,若無其事地轉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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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綉姐,你眼也不眨把衣服撕了,好歹控制下自己的脾氣啊。”
玉青璃看見一個丫鬟模樣的青衣少女一手拿著倆破袖子,一手拿著毀了的裙子,欲哭無淚:“這裙子我可縫製了幾個晚上的。”
“沒得控制。”
身穿紅色鮮豔襦裙的女人沒事人一樣倚靠在擺放衣服的架子上,軟音說出潑辣的字眼:“天未亮來老孃店裡鬼吼鬼叫的,老孃還給那長舌婦臉了?”
她抬腳走進去。
“嘶!小姐!”
容嬤嬤猛地伸手拉住她,越說音量越往下壓:“別進去,嬤嬤想起這裡的老闆是誰了,她叫繡娘,是……”
“是誰我今天也要買衣服。”
玉青璃打斷容嬤嬤的話:“看見那櫃子破衫爛褲就煩。”
繡羅裳店內裝飾高挑富麗,裙、袍、襦、衫、褲等服飾的擺放整潔分明,顏色以粉、紅、紫、綠等為主。
看見她進來,繡娘盈盈迎上來,“小姐,想添置衣物?是要買現成的,還是需要我們為你量身定做?”
玉青璃深看她一眼。
有些人天生閤眼緣,她看繡孃的一張媚臉是哪哪都順眼,是她來到這鳳翎王朝,除了容嬤嬤,第二個順眼的人。
不對,還有一個,她看中的小男寵。
“先來幾套現成的。”
“現成的都擺在這兒。”
繡娘簡單介紹了一圈店內的服飾:“不知小姐喜歡什麼型別的?”
玉青璃把五十兩銀子攤開在掌心上:“這裡可以買幾套衣服?也是一套?”
繡娘瞧她一眼,又瞧了一眼跟在她身後如臨大敵的容嬤嬤,忽而掩唇輕笑:“大司馬府上的嫡小姐既然與小女子我同為鳳城臭名昭彰的兩人,彼此惺惺相惜,我肯定給你折扣的。”
同為臭名昭彰的兩人?
玉青璃眨眨眼:“我是出了名的窩囊小姐,你也窩囊?”
“小姐,她剋夫。”
容嬤嬤貼在她背後,聲音又輕又急的:“她可是連續剋死了三任相公的女人!大家都說她自帶黴運,接近的人都會倒黴,我們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