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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邦星,星海大學的操場之上,陽徹主宰和林易依舊站在那裡,隨意地交談著。
“我來這裡,一是為了看看曾經的神族變成了什麼樣子,二是來看看王易的傳人,也就是你。”
林易並沒有相信陽徹主宰的話,“如果只是這樣,那麼主宰的目的應該都已經完成了,怎麼樣,主宰莫非是需要我陪著遊覽一下這聯邦星?”
“想必主宰有萬載壽元,對於這聯邦星不會陌生吧。”
“當然。”陽徹主宰聳肩,指著遠處的雪山之巔,“你知道嗎,在我還是一個普通人的時候,我曾經爬上過那座雪山。”
林易心中微微一驚,他實在是沒有想到,眼前的陽徹主宰竟然和人類的糾葛這麼深。
“那個時候,我就是在雪山頂上,領悟到了一絲大道真意,才踏上了修行的道路。修行之路漫漫,如今已是五萬年有餘了。”陽徹主宰悠悠說道,眼神迷離,像是在回憶著從前。
“只是可惜,如今的雪山跟那時的雪山已經不同了。”林易說道,“五萬年滄海桑田,這座雪山如今又漲高了五千米,主宰若是今日以普通人的身份來攀爬雪山,怕是根本沒可能上去。”
陽徹主宰笑了笑,轉而將話題一變,“林易,你對這宇宙怎麼看?”
林易微微一愣,詫異地看著陽徹主宰。
“這宇宙萬族,共存於這片宇宙深空之中,難道你對這一切,就沒有什麼看法?”
林易搖頭,“我不會去在意外族如何,若是外族擋住我人族的路,我自然會去清理,如果不擋人族的路,那麼外族如何與我何干?”
陽徹主宰微微嘆了一口氣,“那你有沒有想過,人類無限制的壯大下去,會先蠶食掉死域中的所有資源,緊接著,人類繼續壯大,會繼續蠶食中央星域的資源。”
“等到人類的野心已經無限膨脹的時候,你又當如何?難道要帶領著人類,去佔領那些無辜文明的家園嗎?”
林易微微搖頭,“主宰,你說的事情太過遙遠了,如今的人類自顧不暇,哪有時間去思考你說的那些東西。”
“而且就算人類的實力屹立於萬族之巔又如何?曾經的人類被尊稱為神族,屹立於萬族之巔,不也是守著自己的星球,對其它文明不屑一顧嗎?”
陽徹主宰微微搖頭,“非也,只要是生命,就會有野心,而野心一定會帶來戰爭。”
“曾經的神族沒有對外侵略,無非是提前被諸多文明聯手圍剿罷了。”
“呵。”林易搖搖頭,“主宰,你在試圖用你自己的臆想給神族定罪?”
陽徹主宰哈哈大笑了三聲,“我且問你,武者修行之道,需要的是什麼資源?”
“星源之力。”林易沒有猶豫,脫口而出。
“對,星源之力,那麼星源之力從何而來?”
“宇宙自生,武者毀滅。”林易默然說道。
如今的星源之力,全部都是宇宙誕生的那一刻湧現出來的。
隨後,這些星源之力被無數的武者吸收煉化,成為了武者的力量。
而武者因為各種的原因隕落後,這些武者的屍體會重新凝結成星球,為新的武者修行提供星源之力。
修行之道,其實是一個閉環。
“你說得很對。”陽徹主宰撫掌誇讚,“那麼我問你,你在這個地方,將大道石碑公開,任由其他人隨意修煉,這種鼓勵人類修行的行為,豈不是在為人類埋下禍根?”
“星源之力有限,而武者無限,總有一天,你人類的武者會吸乾這死域中的所有星源之力,待到那時,你又能如何?難道你能阻止人類向中央星域發動進攻嗎?”
林易沉默了片刻,看向陽徹主宰的眼神有些意外。
他倒是沒想到陽徹主宰直接丟給他一個難題。
按照陽徹主宰的說法,人類中的武者越來越多,實力越來越強,吸收的星源也就越來越多。
死域中的星源之力遲早有一天會不足以支援人類武者的修行。
那麼到了那一天,人類勢必要向中央星域的其他文明開戰,奪取更大的領地。
“為何要阻止?”林易反問道,“弱肉強食,乃是亙古存在之天道,強者勝,劣者汰,古往今來皆是如此。”
陽徹主宰反問,“你怎麼知道弱肉強食就是天道了?”
林易看向陽徹主宰,“怎麼,主宰對於天道還有新的理解?”
“天道,乃是平衡之道。”陽徹主宰沉聲說道,似乎在教育林易這個後輩,“世間萬事萬物,都講究平衡二字,所以天道才會對實力過強的武者降下天劫,這也是為了平衡,因為這些人打破了世間的力量平衡。”
“但是天道會給這些渡劫之人留下一絲生機,這一點,是因為天道也有好生之德。”
“現在你明白了嗎?”陽徹主宰反問林易。
“似懂非懂。”林易說道。
“天道希望宇宙之中不同文明璀璨如歌,並不希望一家文明獨大,這樣的話,就損害了天道的平衡之道,如果這家獨大的文明發起侵略,直接滅掉了其他文明,那麼就違背了天道的好生之德。”
“現在你懂了嗎?”陽徹主宰笑道,“你所說的優勝劣汰,適者生存,是最粗淺的理解,根本就沒有觸及到真正的天道。”
“呵,”林易冷笑一聲,“那按照主宰的說法,我人類發憤圖強,在這片死域之中對抗侵略,清除星球汙染,都是無用之功,按照主宰的說法,我人類就算什麼都不做,也能在這亂世之中存活?”
“當然。”陽徹主宰自信地說道。
“好一個當然。”林易看向陽徹主宰,眼神十分的輕蔑,“主宰真是好口才,一句話就把我人類無數前輩的努力和犧牲說成無用,如果不是這些先輩,我人類如今早已經在宇宙之中除名,哪裡還有主宰來這裡搖唇鼓舌的機會?”
“唉。”陽徹主宰看到林易如此堅持自己的意見,深深地嘆了口氣,“那些人的犧牲,也是為了平衡罷了,這顆星球的資源,只能供給那麼多人生存,為了讓更多的人生存,自然需要有人犧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