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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掉的是當今皇上的親侄子,而殺死他的人是戰功赫赫的當朝第一女將軍,這件街頭兇案因著這二人的身份,而變得格外引人注目,不出一盞茶的功夫,這件事情就伴隨著暖曛的南風,傳遍了整個京城。
羿德當街被人打死的“噩耗”傳來時,羿德的爹正在府中和三個舞姬縱情,聽到下人在屋外把門拍得山響,羿德的爹不耐煩地罵道:
“敲什麼敲啊?難道死人了嗎?”
外面傳來下人異常慌張的聲音:“不好了啊老爺,少爺死啦!”
“什麼?”羿德的爹懷疑自已的耳朵出了問題,“你再說一遍,誰死了?”
下人重複道:“少爺……少爺死了啊!”
羿德的爹大驚,把懷裡的舞姬狠狠摔在地上,衣裳也顧不上穿,就開啟門衝了出去,聽下人大致描述了經過後,羿德的爹趕緊穿好衣裳,趕往了大理寺的官衙。
在大理寺的停屍房裡,羿德的爹看到了羿德的屍體,唯一的兒子死不瞑目,羿德的爹當即進了宮,直接去面見了太后。
“母后娘娘!德兒可是兒臣的獨子啊!”羿德的爹跪在太后面前痛哭流涕,“他只不過是和一個姑娘搭訕而已,竟然就被那個悍婦當街打死……母后娘娘,您可得為兒臣做主哇!”
得知疼愛的孫子的死訊,太后氣得狠狠敲了幾下手中的柺杖,老淚橫飛道:“我這就去見皇上,快,你隨我一起去!”
皇帝恰好正在聽大理寺的官員稟報這件事,聽說太后來了,皇帝急忙叫官員退下,然後親自將拄著柺杖趕來的太后迎了進來。
太后敲著柺杖道:“皇上,你可知道了,德兒被寧將軍當街打死的事?”
皇帝沉吟片刻:“朕已經知道了。”
“那好!”太后揮了幾下柺杖,悲憤道,“你即刻下旨,將當街殺人的寧將軍處死!”
“什麼?”皇帝吃了一驚,“母后娘娘,此事還正在調查中呢,怎可現在就下旨處死呢?”
“事實都已經這麼清楚了,還調查什麼?!”羿德的爹插嘴道,他跪在皇帝面前,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皇上啊,您可要臣弟做主啊!那姓寧的悍婦當街行兇,在場的百姓可都看得清清楚楚!臣弟還問了大理寺的仵作,仵作說,德兒是死於心臟血管破裂,這分明就是那悍婦所為!嗚嗚嗚……德兒可是臣弟唯一的兒子啊,他死了臣弟也不要活了……”
皇帝見自已的同胞弟弟癱在地上,哭得要死要活,不得不耐心勸道:“可是,朕還聽說,是羿德當街強搶民女在先,寧將軍出面制止,爭執過程中,才……”
“那根本就是胡說八道!”羿德的爹強辯道,“我家德兒不過是跟個女子搭訕而已,難道搭訕也有錯嗎?難道搭訕就該死嗎?就算德兒搭訕不成,想要強搶,那也罪不至死啊!”
皇帝皺起眉頭,沒有講話。
羿德的爹還以為皇帝猶豫了,更加變本加厲地哭嚎:“皇上啊,咱們渭國一向是重視法度,天子犯法也要與庶民同罪啊!更何況慘死的還是您的親侄子,您可千萬別因為那姓寧的悍婦立過功勞,就徇私包庇啊……”
皇帝聽弟弟還有臉提起法度,更是怒從心來,他一甩袖子,怒道:“你先回去吧,等大理寺把這件事調查清楚後,會給你個交代的!”
“這……”羿德的爹見皇帝不肯鬆口,急忙抬眼望向太后。
太后最心疼小兒子,聽完皇帝的話,太后差點就把柺杖呼到皇帝的臉上了。
“皇上!你到底還需要調查什麼?街上那麼多百姓都是親眼目睹,這件事是證據確鑿!”太后揮舞著柺杖道,“寧將軍現在身在何處?”
皇帝沉思一會兒道:“寧將軍現在暫時被關押在大理寺的監牢……”
“好,人抓到就好!”太后說道,“皇上,你現在就下旨,將寧將軍處死!另外,她的父親寧太尉,還有夫家廣靈侯,也應一併處置!”
“一併處置?”
“對!將寧太尉革職,將廣靈侯削除爵位,貶為庶人!”只想給小兒子出氣的太后咆哮著。
“對!革職!貶為庶人!”羿德的爹幫腔道。
“這萬萬不可啊母后娘娘,一人之罪豈可牽連家人呢?”
皇帝繼續和太后理論,羿德的爹在一旁扇風拱火,三人頓時吵成一團,沒有人敢上前勸阻。
與此同時,寧夜梓當街被捕的訊息,也傳到了廣靈侯府。
這當,羿清塵還在書房裡看話本子,安氏在後花園裡散步賞花,來報信的大理寺衙役忽然來到府中,把寧夜梓當街打死羿德的事情,向羿清塵和安氏大致講了一遍。
“什麼???”
羿清塵大吃一驚,把話本子都扔到了窗外,安氏也有些慌亂,連連問衙役,寧夜梓會被如何判決。
衙役也說不好,只是說,羿德的爹進宮告了狀,這件事已驚動了皇上和太后,就離開了。
羿清塵覺得最近的事情真是巧合得詭異,不久前才在端午宮宴上對寧夜梓說,羿德是個該死的混蛋,今天羿德就在大街上被寧夜梓打死了。
“啊呀,這該如何是好?”安氏著急得差點落淚,“太后最疼她那個小孫子了,這下夜梓可算是凶多吉少了,而且,咱們家估計也得受到牽連啊!”
“先彆著急!”玲瓏安慰安氏道,“剛才衙役說,仵作已經驗過了屍體,羿德的死因是心臟血管破裂,可這種死因,也有可能是羿德本身就有什麼隱疾啊,如果我能去給羿德驗屍的話,說不定可以發現些什麼……”
“姨娘,這恐怕不行。”頭一次遇到這種事情的羿清塵反倒冷靜起來,“姨娘您不是衙門裡的公職人員,按律是無法給死者驗屍的,更何況您和寧夜梓都是咱們府裡的人,關係太近了,不適合出面。”
羿清塵頓了頓,又道:“我覺得,現在的當務之急,應該是先去大理寺的監牢裡見一見寧夜梓,問清楚事情發生的經過,看看是否還有轉圜的餘地。”
“啊,對對!我得去見見夜梓,看看有沒有什麼地方能打點的!”安氏如夢初醒,急忙叫下人去後廚準備食盒,打算去監牢裡探望寧夜梓。
羿清塵攔住了安氏,自告奮勇道:
“娘,還是我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