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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兒,羿清塵傲嬌地揚了揚下巴道:
“那是我撒的炒黃豆!冬天下大雪的時候,鳥類們捕食不易,我撒下的黃豆氣味噴香,即使被雪掩埋,也可以吸引鳥類來吃。”
寧夜梓恍然大悟,讚賞道:“難怪呢,那雪地裡的鳥兒,就像是被人指揮過似的,在雪地裡排成一排,一直通往亂葬崗的另一邊。”
羿清塵點點頭,抱住寧夜梓的胳膊,把臉放在人家肘窩蹭來蹭去:“後來你又是怎麼找到我的?”
寧夜梓娓娓道來:“我順著那些鳥兒所指的方向一路追去,就到了一個村子裡,我注意到,村口的一戶人家門口有新鮮的腳印和車轍印,腳印屬於三個男子。在他家的後院裡,還有一個地窖,門口的木板沒有積雪,顯然是剛剛被人開啟過,我記得你曾經說過,綁架女子的兇手至少是兩個男子,家中還有菜窖,我就覺得,這戶人家肯定有蹊蹺,等我闖進菜窖,就看到……”
說到這裡,寧夜梓的眼前好像又浮現出了當時令她無比揪心的一幕,她看到她的小混蛋被別人欺負了,兩個男子正對著地上的小小身影拳打腳踢,好在她出手及時,從兩個男子手中救下了她的小混蛋,沒讓小混蛋受太重的傷。
羿清塵聽完就扁起嘴,不滿地小小抱怨道:“你心可真大,我整晚都沒回家,你也不管,就自已先睡下了。”
寧夜梓無辜地攤攤手:“我也沒想到事情會這麼巧啊,和你一起在瑤池溫苑裡玩樂的人,竟然就是失蹤案的兇手……”
羿清塵鼓起腮幫:“這麼看來,應該都怪那個小二才對!他拿了我的銀子,卻不辦事,拖延到第二天才回來報信!”
這倒是有些“冤枉”小二了,那小二在收了羿清塵給的銀子後,就裹上棉衣準備下山,可當他來到山口處時,卻發現這裡的雪下得太大,眼前白茫茫一片,下山的路被積雪覆蓋得看不出形狀,以往候在這裡等著拉客的馬車也紛紛躲雪去了,根本沒辦法下山。
小二在山口處徘徊了一陣,打算等雪小一點再來,便返回瑤池溫苑,忙著幹活去了,沒承想這場大雪一直下到了第二天,雪停之後,小二才匆匆忙忙地下山來報信。
這會兒,侍女送來了剛做好的稀粥和小菜,一一擺放在了桌上。
羿清塵眨著水汪汪的眼睛,往床頭一靠,懶洋洋的,拉長了音調:“哎喲~~~我記得姐姐可是親口說過,要是我生病了,也會像我娘照顧玲瓏姨娘一樣,好好照顧我的……”
寧夜梓早就料到羿清塵會來這一招,她舀起一勺小米粥,吹涼了之後,再遞到羿清塵嘴邊。
“來。”
輕輕一語,卻帶著只有面對摯愛之人時才會顯露的繾綣柔情。
羿清塵張口,輕輕含住勺子,嚥下一口粥後,滿足地眯起了眼睛。
寧夜梓看著她這副模樣,忍不住騰出一指,輕輕颳了刮她的鼻尖:“對了,我還沒問你,你為什麼要跟著那個兇手去亂葬崗?你不是最害怕陰森恐怖的氛圍了嗎?”
一提到這個,羿清塵就來了精神,她坐起來,興致勃勃地比劃道:“我以前在書裡看到過,每個人都會有自已熟悉的地方,待在這個地方,就會覺得輕鬆自在,比待在陌生的區域更有安全感,對於兇手來說也是一樣……”
寧夜梓吹涼了一口粥,喂進了羿清塵嘴裡:“先喝口粥。”
羿清塵正說在興頭上,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嘴,她把粥囫圇嚥下去,繼續滔滔不絕:
“他想把我擄走,就會下意識地在附近選擇一個令他感到心安的地方,而這個地方,很有可能就是他作案的地點,果不其然,亂葬崗就是他們用來埋藏屍骨的……”
寧夜梓忽然有些後悔在這個時候問羿清塵問題了,她不得不放下手中的碗,把羿清塵按回床上,才能接著喂粥。
一碗粥下肚,羿清塵的眼皮就開始止不住地打架,寧夜梓伺候著羿清塵躺下,給她掖好被角。
羿清塵雖已困極,卻怎麼都睡不著,她半睜著眼睛,巴巴地望著寧夜梓。
寧夜梓坐在床邊拍了拍她,就像在哄小寶寶:“快點睡覺,喝完藥之後要發發汗,熱症才能好。”
“可是我睡不著,要不……”羿清塵說著,往床裡面挪了幾分,就連被子也騰了一半出來。
寧夜梓嘆了口氣,認命般地脫掉外衫,爬了上去,準備哄小混蛋睡覺。
剛一躺進被窩,一陣溫熱的氣息就湧了過來,羿清塵扎進她的懷裡,抱緊她的腰身,舒舒服服地把腦袋埋進她的頸窩,腿也壓在了她的身上。
過了一陣,羿清塵又不知饜足地慢慢往前蹭,幾乎將自已的大半個身子都壓了上來。
寧夜梓有些喘不過氣了,她按住正在自已腰間四處作祟的手,低聲警告她:“老實點!”
羿清塵老實了,但手臂卻停留在了寧夜梓的胸前,寧夜梓扒開這隻胳膊,朝床的裡側翻轉,從背後擁住了羿清塵,抵在她的耳邊“威脅”道:“你要是再不睡,我可就走了!”
“好,睡覺!”
羿清塵終於老老實實地窩進寧夜梓懷裡,很快便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
往後的這段時日,寧夜梓一直悉心照料著羿清塵,羿清塵餐餐有人喂,事事有人管,晚上還有人哄她,幸福得都快要冒泡了,可是,她身體的恢復速度卻是出奇得慢,一連在床上躺了十幾日,病情都未見好轉,熱症總是反反覆覆,怎麼都不見好。
寧夜梓和安氏為此憂心不已,等到玲瓏的傷勢一痊癒,她們就把玲瓏拉了過來,讓玲瓏親自給羿清塵瞧瞧。
玲瓏給羿清塵把了脈,又看了看羿清塵的臉色,還用手背探了探羿清塵的額頭,立馬就察覺出了不對。
“奇怪……塵兒得的只是普通的風寒而已,而且早就已經好了,為何還會發熱症呢……”
羿清塵躺在床上閉著眼睛,一臉虛弱樣,聽見玲瓏的嘀咕,她悄悄睜開一隻眼睛,狡黠地衝著玲瓏擠了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