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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業?”
賈莽讀過紅樓,只是讀過以後只記住一些事一些人名,並不是每一個細節都清楚。他沒有過目之能,也沒有那種記住全部故事梗概的腦子。
但是,秦業這個人賈莽還是知道的。
因為秦業有一個出軌公公、養小叔子的女兒。
秦業是一個可憐人。
養了一個女兒,貧家之女,得嫁富貴之室。
本可以一生衣食無憂,奈何有一個家中懦弱,家外霸道的丈夫。
在家不能庇佑無依無靠的妻子,在外卻煙花柳巷,青樓酒肆的豪客。
賈莽見過賈蓉,要說賈珍不疼兒子,絕對是汙衊。賈珍對目前為止,這唯一的血脈,期待極高。
也是極其疼愛。
奈何賈蓉族學讀書胡作非為,打架鬥毆,總是逃學,與賈璉廝混一起。處處展現的是,一個叛逆少年,一個紈絝子弟作風。
反正賈蓉就是不學好。
是的,賈璉今年才十三歲,已經出入煙花柳巷,帶著銀子富餘的賈蓉胡鬧。賈珍對於這個唯一的兒子,還是很大方的。
就因為賈蓉身上零花錢不斷,賈璉與賈蓉關係極好。
對此賈珍極為失望。
也正是這這一次次的失望,讓賈珍對賈蓉極為嚴格。屢教不改之時,會動手打他。
要說賈蓉最怕的人,就是賈莽這位族兄。去年賈珍將賈蓉送他這裡來習武,僅僅兩天,賈蓉死活不願意來,賈莽也嫌棄他,於是賈珍改造賈蓉的計劃失敗。
但是僅僅兩天,賈莽在賈蓉印象裡,就成了一個大魔王。
賈蓉性格已經塑造成了這樣,無法改變的。三歲看大,七歲看老。
現在賈蓉已經九歲,性格已經就這樣,誰都無法改變。
除非...經歷人生大起大落。
至於秦鍾,遇到賈寶玉之後,就釋放了心中惡魔,成了一個胸無大志,只知道廝混的渾人。
最後不僅被秦業打傷,一命嗚呼,還連累著秦業,因為生氣生病亡故。
這些與賈莽無關,現在眼前的秦業,賈莽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幫他。都不是一個世界,還是這個時代,不會存在救了人被訛的事情:“你沒事吧。”
秦業看起來很是儒雅,年齡約莫五十多歲,臉色微白,顯然受了傷。
秦業忍著痛苦:“多謝哥兒問詢,老夫這般年紀了,遭逢此劫,怕是傷到了筋骨。”
“秦老伯,我就幫你一次,送你去醫館。”
賈莽背起秦業,直接來到醫館。
秦業傷到了筋骨,好在骨頭沒斷,卻也走不成。
租了一頂轎子,賈莽將秦業送到了府上。
秦府不大,只有一個嬤嬤,一個老管家,跟著一個年約十來歲的少女迎了出來:“父親!”
“您這是怎麼了?”
少女眸中含淚,少女手足無措。
這個少女年齡不大,但是模樣生的好。現在年齡還小,卻已經有傾國之貌。
這是人家內眷,一般有客到來,自然內眷不可出來見外男,這次是意外。
賈莽小心的退了出去,剛到門外,秦業又喊道:“莽哥兒,一事不勞二主,還請你將老夫送房裡去。”
沒辦法,家裡一個老嬤嬤,一個老管家,加起來一百三四十歲年紀,也沒多少力氣。他受了傷,要是抬他的時候,磕著碰著,還是他受罪。
至於他的女兒,才九歲...哪來的力氣幫助他?
來的路上,秦業與賈莽就聊了很多,秦業大致瞭解了賈莽的資訊。開了幾家鋪子,一家酒樓,是一個商賈。
賈莽也多少了解秦業的資訊,秦業今年五十四,妻子去年剛亡。
兒子剛滿一歲,女兒今年九歲。
賈莽:???
秦府眾人,這才看到要離開的賈莽。習武之人,俠義之心,賈莽也是有的:“老伯,您真是不客氣吶。”
“勞煩這位叔父,幫助我父親。”
少女盈盈一禮:“我代父親一拜。”
叔父?
也是,賈莽今年十九歲,當的起這少女一聲叔父。賈莽並沒有多想,也沒有什麼其他心思:“你父親的房間在哪?”
其實賈莽知道這少女是誰。
秦可卿。
九歲的秦可卿...
秦可卿伸手一指,賈莽橫抱起秦業,將他放床上,也沒多停留,告辭離開。
秦可卿千恩萬謝。
秦業感慨萬千,萍水相逢,賈莽路見不平一聲吼,不然他還不知道,遭受多大的罪,甚至……
會不會被打死!
所以,他對賈莽還是很感激的:“莽哥兒有空,就來坐坐。”
賈莽應了一聲,離開了秦府。
賈莽雖然練武成痴,也並非足不出戶。這幾年來,賈莽也結交了不少朋友。
從秦業隻言片語,賈莽就已經猜到,秦業因晉升營繕司郎中,被對手惱羞成怒暗中報復:“哎,這就是官場。”
“混跡官場,我沒有那麼多智慧,還是練武突破極限,尋求更高武道才是。”
如果不是賈莽練武,消耗甚大,不僅吃得多,還有一些藥浴,賈莽可能都不會開鋪子,開酒樓,低調做一個農夫,直到破碎虛空那一天。
“活在這個世界上,就要有人情世故。”
賈珍那裡暫時不需要他做什麼,義忠王獲罪,抄家流放,想要補救都已經來不及。這個時候的賈珍,只能尋求自保。
“賈家累世富貴,數十年近百年的人脈積累,這次也要損失不少人脈。”
販賣馬匹可以,駑馬之類的也沒什麼,但是要是好馬,戰馬...那可就是大罪!
“嗯?”
賈莽走著走著,就感受到了一股惡風襲來。
作為化勁境的高手,第一時間,本能的一躲。
“啪...”
一塊拇指肚大小的小石頭,砸在牆上,滾落在地。因為石頭速度很快,力道十足,在牆上留下一個痕跡。
一扭頭,就看到一個院子裡,一個十一二歲的少女,騎在一棵樹樹杈上,手中拿著彈弓,正在拉開,瞄準了他。
“小屁孩!”
賈莽雙眼一眯,這個院子是一個破舊的院子,但是這院子隔壁,就是王宅。這個少女,賈莽也見過。
王熙鳳!
一個爬高上低,一個喜歡捉弄人,性格跳脫的少女,像是一個假小子。
王熙鳳穿著男孩子衣服,但是賈莽還是一眼認出了她。
雖然只是在寧府見過她一次,賈莽絕不會認錯人。
“真是討打!”
剛才要不是他躲得快,這石塊落在頭上,絕對會讓他頭破血流。
王熙鳳,還真是狠辣!
賈莽輕輕一躍,越過院牆。
伸手一撈,將王熙鳳從樹杈上拽了下來。
“哎呦...”
王熙鳳被摔的哎呦一聲,破口大罵:“肏嫩釀,你這混賬東西,往哪裡抓呢?”
賈莽臉色陰冷,剛才他還是心存憐憫,用腳勾住了王熙鳳的腰,只是勾錯了地方,勾到了襠。
要不然,王熙鳳摔得更狠。
王熙鳳作賈小子裝扮,賈莽乾脆認她是一個小子。
抓起她的衣襟,反過來讓她趴腿上,抬手就打屁股。
“啪...”
王熙鳳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