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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醒來回憶自已被送到精神病的時候。
那時,自已不受控制地發瘋,但目光所見,雙耳所聞,卻是清晰地記在了腦海。
記憶裡出現了一幅畫面,畫面裡有精神病院院子裡的一個光頭老頭。
翻出記憶,只見那老頭右手指著蒼天,左手壓著大地,精神病服隨風飄揚。
隨著他口中用戲腔唱出一句詩詞,他的身子也在隨之顫動,渾身爆發出一股癲狂的氣勢,彷彿要將這天地握在手中。
“粉身碎骨渾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
那有些似精神病發瘋一樣的姿態,此時才方明回憶起來,卻多了一種別樣的韻味。
自已夢裡那詭異光滑的頭顱,還有那被石灰覆蓋的城市廢墟,似乎…與這句詩,完美地契合了起來。
就好像真的有人,在那個世界朗誦出了這句詩詞,化身無盡石灰,覆蓋了詭異的城市廢墟一般。
“這是巧合嗎…”
“還是我先聽到了這句詩,才做了那個夢…”
“不對,不對,我明明是先做的夢,到精神病院已經瘋了!”
“又或者是到了精神病院發瘋的時候,才根據看到的東西做了夢,是我自已無意識地把夢的時間給改變了…”
方明想起這些,本來清醒的腦袋,又開始有一些亂了起來。
晃了晃腦袋,方明控制著自已,把這些念頭拋了出去。
現在知道的太少,不能把自已給陷入死衚衕裡。
需要多掌握一些條件,才能知道真相。
之前兩次碰到人,都沒有好好交談。
也不知道下次再進去,自已會不會正常一點,不要亂搞,好有機會多瞭解一些。
方明下了床,來到門口,幽暗的走廊,只有一些昏暗發綠的燈亮著。
周巧雲正從走廊那頭走來,看到方明出門,說道,“來,洗手間在這邊。”
周巧雲說道,“這裡晚上挺安靜,大部分病人都吃了藥睡覺了,這裡有值班護士,她會從監控裡注意病人的狀況。”
方明想起自已病房裡確實有監控,心中暗道,這不是乾點啥都會被發現嗎。
不過眼下都這樣了,還是先不說了。
去完廁所,方明回到了病房,主動讓周巧雲把自已給綁了起來。
等周巧雲離開病房。
方明躺在病床上,手裡握著嗩吶,深呼吸了一口氣。
此時,方明內心不斷告訴自已,一會兒如果再進入夢裡,一定要冷靜,不能再發癲。
回憶著自已之前看到手機時的景象,方明將精神集中在眉心,一個個亮眼的燈泡,從四面八方湧來,似乎要將人淹沒。
一種窒息眩暈般的感覺,席捲全身,方明只覺眼前景色如幕布一般被拉開,環境驟然發生了變化。
此時。
方明心裡還不斷暗示著自已,讓自已保持理智。
看向周圍,自已這次來的地方,竟還是白天那個石洞。
只不過,藉著洞口照射進來的昏紅的光線,這裡的地上,已經沒有了白天那些怪物。
只是地上那已經乾透的血液,還在散發著嗆人的血腥味。
血腥味湧入鼻腔,方明感覺身體開始有些暴躁。
好似飢餓的動物看到了食物。
方明不再逗留,立馬跑出了石洞。
鼻腔中湧入新鮮的空氣。
放眼望去,比起那樓房此起彼伏的都市,這裡可以說一片遼闊。
時不時有些許顏色異常的斑點,散落在這片遼闊的地上。
方明站的地方很高,看到那些斑點,其實也是一大片一大片的區域。
登高遠眺,目光所及,沒有萬家燈火,沒有樓房林立,沒有鳥語花香,樹木叢生。
入目一片枯寂。
但在四周,總時不時有莫名的嘶吼和啼鳴,劃破靜謐的空間,伴隨著呼嘯的風聲,刺激著方明的耳膜。
一種孤寂之感瞬間籠罩在方明心頭。
方明提起嗩吶,剛想吹奏一曲,讓嗩吶之聲傳揚四方,帶走心中的孤寂。
卻猛然發現有一人如鬼魅般,出現在了他的身邊,手持骨刃,架在了他的脖頸上。
“你果然又出現了。”
是個女孩兒的聲音,聽起來異常激動,但卻好聽至極,像在耳邊呢喃的燕,像在林間叮咚的泉。
突然有人出現的驚喜,將方明的一絲孤寂拋散到了九霄雲外。
方明轉頭看著說話的女孩兒,女孩兒一米六左右的身高,腦袋剛到方明下巴。
她的眼睛處纏繞著綠色的薄紗,想來是白天那些人中的一個。
粉色的薄唇,小巧的鼻頭,還有那不知是因為激動還是月光反射,有些微紅的臉龐。
一股草本的香味,湧入方明的鼻腔。
透過那綠色的薄紗,方明看到了一雙似乎會發光的眸子,哪怕有東西隔著,也擋不住這眸子的漂亮。
女孩兒的聲音和模樣,讓方明肅然起敬,一股保護欲猛然升起!
他想把這女孩兒狠狠抱在懷中,瘋狂擠壓,把她的一切佔為已有,把她揉碎了,吞進肚子裡!
但脖頸處的冰涼,還有手中的嗩吶,讓方明緊咬牙關,控制著心中那瘋狂的想法。
但方明能感覺到,自已的理智,在出現這一個念頭的時候,便極速消散。
方明緊咬著牙,說道,“你先離我遠點。”
方明不是怕搞壞人,是怕自已又死了,可能會在現實裡發瘋。
最起碼,得確認安全。
女孩兒看到方明那痛苦的模樣,神色一驚,聲音也變得冷了不少,由骨頭做得匕首,又貼近了方明的脖頸。
“你手裡的,是賽克?”
方明喊了起來,“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你先離我遠點,有什麼話,等一下說!”
女孩兒皺了皺眉,隨即指尖點地,身影暴退,從背上掏出了一把弩,上了弦。
竟然像是輕功,方長心裡念頭一閃而逝,隨即舉起嗩吶,簡簡單單吹了兩句不是高音的百鳥朝鳳。
嗩吶的聲音,吹散了他心中的狂躁,理智也在頃刻之間恢復了一些。
而且消散的速度,比之前慢了不少。
方明轉過頭,卻注意到,一旁的女孩兒望著他,整個人都有些呆滯。
她緩緩開口,聲音憨憨的,“這是,什麼…”
“嗩吶。”
“嗩吶?”
女孩的聲音很憨,沒有了剛才的激動和冷厲,她的心緒,也好像被嗩吶平復了許多,
“嗩吶,這是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