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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謹之站在原地如被冰凍住了一樣,四肢都沒有知覺了,許久才覺得手尖麻麻的。多年沒有親人去江南看望他、接他回京的原因此刻全部揭露了。
聽了這麼多主人家辛秘事的管家最先回過來神,焦急地招呼四周愣住的侍從們:“都愣著幹什麼?快上去扶著夫人啊,拉開公子!快抱走蘭小姐啊!都死了嗎?快去啊!”
侍從們如從夢中驚醒,慌里慌張地上前七嘴八舌地把周氏連拉帶拽地拉回前廳,一個媽媽把癱坐在地上,似在神遊的宋謹之拉起來,拍拍他身上粘上的灰塵。
宋舒蘭的奶媽子也回過神,將哭鬧不止的宋舒蘭低聲哄著帶回屋裡。
管家看著烏壓壓的一片人四處散開,哭喪著臉,一拍大腿:“哎呦,我的老天爺啊!這是個什麼事啊!老天爺啊!這可怎麼辦啊!”抱怨了一會兒,任勞任怨地回去找人給鎮守邊疆的國公爺和蔣老夫人等人報信去了。
沒人記得站在角落的宋謹之,落寞的男孩一個人站在角落裡,看著下人們忙忙碌碌地收拾,管家罵罵咧咧地走遠,夜間的陰翳漸漸深了,落在少年宋謹之的臉上,他漸漸看不見那絲絲光亮了。
蔣老夫人等人離得近,接到訊息,帶著其他女眷匆匆忙忙向太后辭行,太后也接到了宋子羨剿匪陣亡的訊息,格外憐惜鎮國公府眾人,安撫了幾句,忙讓她們回家去了。
蔣老夫人的馬車疾馳一整日,終於趕在落日時趕回家中,蔣老夫人扶著媽媽的手下了車,立在鎮國公府大門前不露痕跡地嘆了口氣,立刻停止腰板,鉚足精神,拄著柺杖率先走進大門。
剛進大門,還未走幾步,就聽見正堂鬼哭狼嚎,雞飛狗跳的,蔣老夫人皺著眉:“裡面幹什麼呢?!想什麼樣子?!”
走到正堂,周氏面目猙獰地指著下方跪著的宋謹之:“打,給我狠狠的打,打死他這個災星!別讓他活!怎麼都沒吃飯嗎?快給我狠狠地打!”
下方跪著的宋謹之倔強地跪著,後背已是鮮血淋漓,面上滿是冷汗,額頭上青筋暴起,雙手緊握成拳。
抱著厚板子的侍從尷尬無措地站在原地,看著宋謹之無處下板的後背,手足無措極了,周氏催的急,他咬咬牙,閉上眼睛,舉起板要重重地打下去。
“住手!”一聲威嚴的聲音傳來,聽到這個聲音侍從,嚇得一激靈,手中的板子脫落下去,跪下請罪:“老夫人安好!”
周氏看見婆母回來,理智回來些,可還是用怨恨的眼神盯著宋謹之。
蔣老夫人從容走上了,嚴肅地看著周氏:“這是在做什麼?他做了什麼事,讓你非要打死自已的孩子?”
周氏眼淚一下湧上眼眶:“母親啊!羨兒走了,我兒子沒了!沒了!我的羨兒沒了啊!”
一下子哭的泣不成聲,白髮人送黑髮人的痛苦感染了所有人,在場的人都眼眶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