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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不可耽誤了時辰啊。”李公公揪著心,迫不得已才敢提醒皇上。
雖是冬季,可這屍體終會腐化,顏臻離開的兩週,時璟承日日與她入睡,夜夜為她洗漱。彷彿顏臻從未離去。
“皇上,讓娘娘入土為安吧。”
“她沒有死。”
時璟承目光似水,看向顏臻“朕的臻兒,怎麼會死呢。”
小時候的顏臻總問時璟承“承哥哥,一輩子有多久呀。”
“一輩子就是一生一世。”
“那臻兒一輩子都要和承哥哥在一起。”女孩歪著腦袋看著他,眸光流動,嗓音含笑道。
顏臻身上還殘留著桂花香,趴在時璟承腿上,不知不覺的睡著了。
夢裡的顏臻細細碎碎地念叨著“臻兒一輩子都和承哥哥在一起。”
時璟承溫柔地撫摸著顏臻“臻兒,你怎麼就不要承哥哥了呢?”
“明日入陵。”時璟承給顏臻蓋好被褥,離去。
“是。”
顏臻入葬後,時璟承徹底瘋了。他好像忘記了很多很多事,忘記了這是南朝幾年,忘記了顏臻的死。
時璟承夜夜飲酒作樂。跳舞的舞女壯著膽子去勾引皇上,跨坐在時璟承腿上,扭動著妖嬈的身姿,嬌滴滴的一口一句“皇帝哥哥~皇帝哥哥~”的叫。
時璟承倒是提不起興趣。連個眼色都不給,繼續低頭喝悶酒。
舞女倒是興致勃勃,拿起酒杯,夾著嗓音道“奴婢,給陛下倒酒。”
舞女見時璟承沒有拒絕,心裡樂開了花,若是今夜春光,得了皇上寵幸,指不定那日得了皇子,就再也不用當地位地下的奴婢了。
“朕賞你了。”時璟承抬頭淺笑道,意示舞女喝下這杯酒。
“陛下,奴婢不勝酒力~”
第二日宮中傳聞一舞女由於飲酒過量死於樓亭。據那日的公公說,當時場面猙獰,陛下一而再再而三地命令他給舞女灌酒,直到舞女沒了氣息。
從那日後,時璟承日日都會來皇陵受著顏臻,一待就是一整夜,夜夜借酒消愁。
“臻兒,承哥哥來看你了。”
“臻兒,朕錯了。”
“別不要朕,好嗎?”
太醫說這樣下去可不行,傷了心比傷了身更可怕。
❄
南朝四十一年,大雪,皇帝駕崩,宮中無一子嗣。丞相當機立斷,立唯一皇室血脈長公主之子趙淮安為帝,改國號為豐隆。
先帝死於珍皇后過世後五年,有人道帝后情深,先帝是去陪珍皇后了;有人道先帝傷透了珍皇后的心,去贖罪了。
“額娘,今日兒臣去見皇叔,兒臣看出來了,皇叔是真的愛皇嬸嬸,那為何皇嬸嬸寧願了結性命,也不願待在皇叔身旁呢?”
趙淮安去見了時璟承最後一面。在他臨死前,抓著小淮安的手,不停的喚著“臻兒”。
趙淮安算是看出來了,世人都說帝王薄情,可誰又如皇叔這般痴情。
“安兒,那時你還小。”
“你皇叔和皇嬸嬸,自幼相識......”
——
“不要耽誤時辰。”時璟承冷言,轉身朝前走去。顏臻緊跟了上去。
時璟承突然停下,目光所指“前方便是慈寧宮。”
“慈寧宮就是太后住的地方,對嗎?”第一次進宮的顏臻少不了東張西望,上下打量著這裡的一花一草。
皇宮果然氣派,比丞相府寬敞多了。
“哎呦!”
“你!打我幹嘛!”顏臻抱著頭,兩眼淚汪汪的看向時璟承。
“還不快進去,我可沒有這閒工夫陪你在這賞花賞草。”
“知道了。”顏臻抱怨道這好好一個人是沒長嘴嗎,果然不是君子!可惜了這副皮囊,若是她擁有,一定會好好用臉。
“再想,就把你舌頭剁了餵狗。”
“知道了知道了。”顏臻有苦說不出,憋屈得咬牙切齒。腮幫子鼓得厲害,像極了那日見時璟承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