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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聲吼,眾鄰居又不禁安靜了下來,有的還往後退了兩步,有的甚至要回屋。
牛二轉過頭,看著南梔她們,眼裡露著兇光,加快步伐過去直接一棒子打下去,把眾人嚇的一驚,連忙躲閃開!
幸好南梔帶著眼疾手快帶著女人躲避開來,但他不停地追打她們,棍棒一下又一下的狠狠地落下,女人哭喊著躲避著,南梔對她說到:“不要哭!記住,他不會放過你,但是你自已可以救你自已!”
一句話讓女人好像明白了什麼,她忍受著捱打的疼痛竟硬生生的接住了男人棍子,讓所有人一驚,連那個男人都愣了一下。
同時她對鄰居們哭喊著:“街坊們救救我,求求你們救救我啊!他要打死我啦!我不想死啊!求你們救救我啊!”
喊的撕心裂肺,讓眾人揪心不已!
而隨即而來的是暴風雨般落下的棍子。
南梔也大喊:“街坊們!你們真的要眼睜睜地看著我們被這個人打死嗎!半夜不做噩夢嗎!他今天敢打死我們,那他不會哪天打死你們嗎!你們不害怕嗎!”
眾鄰居望著眼前嚇人的場面既害怕不已又內心複雜,女人的求救聲不絕於耳,不少人都在交頭接耳,他們真的要看著眼前的人被打死嗎······
此時不知道是誰扔了一個石頭出來,正好砸中了那個人的後背,讓他吃了一痛,停下了手裡的動作,他剛準備回頭找那個扔石頭的人,不想剛一轉身,無數個石頭向他飛來,直把他砸昏在地。
看著面前倒下的男人,南梔終於癱坐在地上歇了一口氣。
那個被打的女人停止了哭嚎,她呆愣了好幾秒,看著眼前倒下的男人,似乎終於相信了自已沒被打了,如釋重負的大哭了起來。
隨後她跌跌撞撞地走向前給眾街坊跪下重重地磕了一個響頭。
“謝謝大家救我一命!”
眾人趕緊向前將她扶起來,這時候所有的街坊都再沒了剛開始的沉默。
南梔也被人攙扶起,那個孩子也被人帶出來,母子二人大哭著緊緊相擁。
他們被安置到一旁的臺階上,旁人給她們遞來清水和毛巾,女人看著水盆裡自已的倒影,那個滿是傷痕的自已,忍住哭泣和傷痛,跪下給南梔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
她道:“多謝娘子,今日若不是娘子,我怕是已經死了!以後做牛做馬報答娘子!”
南梔趕緊扶起她:“這是做什麼,快起來,我救你從來都不是要你回報我的!我只是做了我覺得我該做的。”
不多時縣尉帶人趕了過來,眾鄰居們也紛紛說出自已知道的,這個男人名叫牛二,是這條街上開肉鋪的,那個女人馮氏是他的妻子,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動手打馮氏了。
馮氏嫁他八年,剛開始他對她還算可以,沒想到時間一久,他的本性就暴露了出來,喜歡吆五喝六的指使別人而且暴躁易怒。
馮氏第一次被打是在成親三個月後。
她記得她記得那天端午,她只是因為出去看了個賽龍舟中午回來晚了一炷香的時間,就被牛二無端責罵,說她不守婦道,他辛辛苦苦賣肉乾活她連飯都不做,還跑出去放蕩,簡直不知羞恥,可其實家裡有她早上包好的粽子。
她也就那麼說了一嘴,沒想到就被他一巴掌打了過來,但他嫌不過癮,直接開始揪著她的頭髮一下又一下的扇,即便是她她已經懷有兩個月的身孕,但他完全不放在眼裡,只想一巴掌又一巴掌的打過去,發洩他的獸慾,最後還是他阿孃出來阻止他才停下。
後來總會因為各種小事打他,比如:
她買菜多花了兩文錢。
衣服洗了晾了但是沒有幹。
她跟別的男鄰居多說了兩句話。
他今天肉賣的不好,在顧客那受了氣。
他都會打她。
由開始的巴掌,變成了後來的拳打腳踢,不過還好都有他阿孃攔著,事後也會在他阿孃的勸說下道個歉,說他不是故意的,就是一下子脾氣沒控制住,說他會改。
後來過了幾年,他阿孃走了,管教他的人沒了,他下手就越來越重,頻率也越來越高,稍微有點不順心就對她拳打腳踢。
她報過官,可是官府說這是他們家務事,夫妻有些吵吵鬧鬧很正常,而且孩子都那麼大了,能有什麼過不去的事,給那個男人口頭說教了一下就沒了下文!
她也回孃家尋求過幫助,可是孃家的父母說她已嫁做他人婦,以後就是牛家人,他們自已家裡的事兩口子自已解決,再也不要因為這種事回去,讓街坊鄰居知道了那不是白白丟人現眼!
官府不管孃家不管,她一個人孤立無援,他就徹底放開了自已的脾氣,打她再無顧忌!
她除了拼命求饒,越來越卑躬屈膝的順從他,再無他法。
她不是沒有想過和離,可是牛二不會同意,她就又要去官府,她不敢,她怕在這個過程中激怒牛二然後被打死,更何況上次被官府勸解過這是床頭打架床尾和的事,她覺得官府肯定不會把她被打作為證據允許他們和離。
同時她的孩子也那麼大了,她也不想自已的孩子沒有阿爹或者阿孃,以後被他人恥笑。
而最主要的是她如果離開牛二,她就沒有辦法再生存下去,她的孃家肯定是不會收留她,甚至會覺得她是一個恥辱將她趕出家門,而她自已沒有任何的經濟來源,別說她帶著兒子養活兒子,她連她自已都養活不了,她只能依靠牛二。
怪不得南梔有時候會聽見一些奇怪的聲音,不過不到這種快收攤的時候,街上人聲鼎沸,基本聽不到。
只是沒想到他打的越來越狠,已經開始往死裡打。
這一次更離譜竟然是因為她母親生辰她要回孃家一趟,他就覺得她不把他放在眼裡,是在跟他作對,就開始動手打她,她一邊被打一邊解釋自已沒有,他竟然覺得她在頂嘴,於是越打越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