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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之雲知道自已逃不了了,於是就厚著臉皮跑回柳清漪的身邊,臉上還掛著諂媚的笑容,咧開嘴喊了一聲:“夫人。”
張浣浣聽了,表情明顯一變。
他怎麼對她這麼殷勤?
然而柳清漪卻面露慍色,指著張浣浣厲聲質問道:“張浣浣說的,是不是真的?”
“本世子就是個好色風流的人,最不屑的就是舞文弄墨、吟詩作對,夫人可別聽她胡言亂語!”宋之雲嬉皮笑臉辯解道。
“如果張浣浣說的都是假的,那你跑什麼?”柳清漪沒有再輕信宋之雲的話。
“誰跑了?”宋之雲矢口否認,一本正經地說:“本世子是看沒人給張小姐斟茶倒水,這不是想去使喚下人送茶,哪想會被夫人給喊住!”
柳清漪的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滿臉不快地說:“宋之雲,我雖不懂你那些雜事,但也不是傻子,你覺得戲弄我很有趣嗎?”
“本世子沒想過要戲弄你!”
“瞞著事實,刻意迴避,這不是戲弄是是什麼?”
“呃……”宋之雲瞬間無話可說。
他是真的有苦衷。
可這苦衷,卻不能告訴柳清漪。
罷了,隨她怎麼想吧!
大不了等此件事了,再跟她解釋。
張浣浣見柳清漪和宋之雲鬧矛盾了,趕緊趁機追問道:“所以說,世子究竟為什麼不肯加入國子監?”
宋之雲露出一抹滿不在乎的笑容,回應道:“本世子天性不愛讀書,你又何必強人所難,硬逼本世子去那國子監受苦受累?”
張浣浣聞言不禁皺起眉頭,耐心跟他解釋道:“國子監是大璟專門培育傑出人才之地,世子若能入學,必定會受益匪淺,這有助於世子的仕途。”
宋之雲卻是冷笑一聲,反駁道:“像徐懷安之類的人,也能稱得上是大璟的棟樑之材?”
張浣浣堅定的搖了搖頭,辯解道:“他們當初是依仗家族勢力才得以進入國子監,但如今國子監已煥然一新,風氣正直清朗,世子沒什麼好顧慮的!”
的確是沒什麼好顧慮的!
因為國子監博士教授的全是刻板的文化和知識,這對於宋之雲來說不僅沒用,反而更像是和尚唸經。
光是想想,都讓他覺得頭大!
面對張浣浣的再三勸告,宋之雲並不領情,反而說道:“本世子還真就是那些貪圖享樂的人,吃苦這種事情,本世子做不了!”
“世子!”張浣浣心急如焚。
柳清漪亦是臉色一變,但沒說話。
宋之雲對她們的反應視若無睹,背對兩人,不悅說道:“張小姐如果覺得本世子無可救藥,大可讓丞相找陛下說清楚,退了這門婚事也就是了。”
此話一出,柳清漪的心情好了點。
就這,也足以表明宋之雲沒騙她。
他是真的想要跟張浣浣退婚!
張浣浣聽後不禁有些慍怒,說道:“婚事是陛下御賜,倘若世子心有不滿,世子為什麼不去找陛下說個清楚,反而要讓我相府,擔這滿門抄斬的風險!”
開玩笑,她提退婚就是抗旨不遵。
武德皇帝龍顏大怒之下,肯定不會輕饒了相府,滿門抄斬都是她往輕了的刑罰想的!
宋之雲不以為然,反問一句:“本世子如果去跟陛下提退婚,你今後還能抬得起頭嗎?”
張浣浣嘴巴張了張,卻沒說出來。
如果她張浣浣真的被退了婚,肯定少不了被外界的人說閒話,而且勳貴圈中也容不下,一個還沒成婚就被退婚的女人,哪怕她是尊貴的相府嫡小姐!
被退婚還能再嫁個好人家的女人,當今世上恐怕就只有公主了!
畢竟放觀前幾朝,公主喪夫或休夫再嫁的人比比皆是,而且基本上嫁的都還是權貴,且沒有人敢說閒話。
想到這裡,張浣浣回過神來。
“這麼說,世子是為浣浣著想了?”
宋之雲聞言一愣,不耐煩回了句:“你怎麼想都與本世子無關!”
“那如果浣浣堅決不退這門婚事,世子又待如何?”
讓她退婚,肯定是不可能退的。
張浣浣寧願自已後半生過得不好。
也不會拿張家的滿門性命開玩笑!
面對張浣浣的試探之詞,宋之雲只回應了兩個字:“隨你!”
說完這番話後,宋之雲毫不猶豫地邁步離去,彷彿身後的一切與他毫無關係。
張浣浣和柳清漪呆立當場,面面相覷,一時間不知所措。
出於私心也好,出於承諾也罷。
張浣浣都不願意看到宋之雲自暴自棄,誤入歧途,於是她將目光投向一旁的柳清漪,眼中滿是期待與懇求。
“既然世子稱呼你為夫人,想必你在他心裡有一定地位,那你說的話,他應該會聽進去一些。”
“那又怎樣?”柳清漪淡淡回應道。
“我希望你能勸說世子迷途知返,走上正道!”張浣浣緊握拳頭,語氣堅定而又急切。
聞言,柳清漪露出一抹玩味笑容。
“世子是什麼樣的人,你剛才也看不見了,為什麼你認為,我說的話一定會管用?”
“這……”張浣浣頓了頓,說道:“死馬當活馬醫吧!”
柳清漪聽了這話,無奈苦笑道:“你別看世子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其實他比任何人都有主見。”
“你跟他相處也不過幾天時間,就這麼輕易斷定他這個人了嗎?”張浣浣覺得柳清漪這般判斷,實在是有些輕率。
“我的確無法斷定他是個怎麼樣的人,但我能篤定世子的本心是好的,這對於我們來說難道不是件好事嗎?”
張浣浣聽後沒有反駁,也算是預設了柳清漪的意思。
離開客堂的宋之雲,並沒有選擇晾著張浣浣不管,而是叫來晚春和晚秋,囑咐兩人協助柳清漪好好招待著,也多多觀察張浣浣,看看她對這門婚事是什麼意思。
而他則要趕緊離府,去追宋月白。
絕不能讓京城知府幫助徐振,抓到那些地痞流氓,哪怕他們不知道僱傭他們的人是什麼身份。可徐振這麼奸滑的一個人,即便沒有證據也會反咬穆王府一口!
那樣,只會讓自已陷入被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