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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長所言極是,以我們目前的人力想要守住這座城鎮確實頗為艱難,即便依靠火器,恐怕也需付出巨大代價。置之死地而後生,他的計策是先蒙古那支部落前來進攻,而後再借機引入明朝軍隊。待雙方激戰至兩敗俱傷之時,而我們早就在安全之地藏匿起來,坐觀其鬥。只要利用汗此計不用損失人馬還能讓蒙古那邊以為我們已經投降了朝廷,而朝廷那邊以為我們是故擺空門誘其上當。這樣能爭取一段不短時間調養生息。我忍不住詢問兄長你此計雖妙,但如何確保他們會上鉤且同時現身於此呢?稍有差池,恐將陷入萬劫不復之境。小妹,你儘管放心我自有安排,接應我方人員,並傳達我的口信。畢竟我在瓦剌充當傀儡多年,對其首領的品性瞭解甚深。此前我曾侵擾過他的部眾,他必定對此耿耿於懷。此番聽聞我竟能攻佔一地,還所獲頗豐,他定然按捺不住,必會率軍來襲。至於明朝方面,如果在這裡御守的是蒙古主力大軍,他自然不敢輕易與之對敵。但眼見如此小股勢力佔據一方,實乃送上門的戰功。除非主事官員愚蠢至極,不然怎會錯失良機?計劃便可順利實施。待到那時,我們便可坐收漁翁之利。當然,行事過程中仍須謹慎小心,以防不測。蒙古那邊盡皆良駒,所以行軍速度自然會比明朝軍隊會快不少。那瓦剌向來狂妄自大,等他們先來我故作疑陣,擺出一副倉皇出逃的模樣,並特意留下些許財物。如此一來,他們進城後必定會沾沾自喜,誤以為我軍畏懼於他們而逃跑了。待到晚間慶功之時,就是王憐花交給咱們的毒術配方大顯神威之際!等到他們統統中毒暈厥之後,我們便可伺機而出,靜候明朝大軍前來即可。方才我留意到那個堡臺,正好可以作為我們臨時藏匿之處。你們幽靈宮最擅長擺弄各種機關密道,要在這幾日完成部署應當並非難事吧?關於此事,我略加思索……覺得他此計雖然冒險但也未嘗不可一試,於是眾人便開始分頭行動起來。先是將城裡所剩不多的糧食集中起來統一管理和分配,每天都會熬製好濃稠的熱粥放置於沒有逃走的各家各戶門前。待到我們一行人悄然離去之後,一隻枯瘦如柴、佈滿褶皺的手迫不及待地從門縫裡伸了出來,迅速而又小心翼翼地端起那碗熱粥送進屋內。次日清晨,當我們再次前來放置熱粥時,會發現昨日那個空空如也的碗此刻正端端地擺在原地,看到我們並無敵意,還每天都不辭辛勞地為他們供應糧食,居民們心中的恐懼逐漸消散。他們小心翼翼地走出那已經殘破不堪的房屋,人數大約有兩三百之多。宋大哥深知這些人內心深處的痛苦與無助,於是派遣我那些同樣有著悲慘身世背景的手下去與他們交流。這些門人以自身經歷為例,向人們訴說著除了我們之外,再也沒有其他任何勢力能夠給予他們生存的機會。想要繼續活下去,就必須要和我們並肩作戰,共同度過眼前這道難關。相似的人生際遇使得雙方產生了共鳴,而此前我們所展現出的友善態度以及源源不斷提供的食物更進一步贏得了他們的信任。最終,這些居民紛紛表示願意加入到城池的防禦工作當中來。與此同時,兄長放飛了他馴養多年的蒼鷹,爪子上懸掛著一包的防疫藥粉。不巡邏人一部分負責清理著地面上的血汙,並沿著道路撒下了生石灰。還有一部分佈置機關陷阱。隨著我們忙碌漸漸地,原本死氣沉沉的城鎮開始散發出一些生氣。如意她們也在數日成功與我們會合。並帶來王憐花口信讓我們拆開第二封秘籍。只見上面洋洋灑灑地寫道:“吾早知汝乃不甘寂寞之人,亦能體諒。畢竟豈有千日防賊,而無千日做賊之理乎?願君時刻銘記兵法雲:‘兵者,詭道也。’能則示其不能,用則示其不用;近則示其遠,遠則示其近;以利誘之,乘亂取之;敵實則備之,敵強則避之;激怒擾之,謙卑驕之;逸則勞之,親和離間之。攻其不備,出其不意,則此乃兵家制勝之道也。”果真是英雄所見略同啊!不知你們歸來時,明朝那頭可有何異動?如意上忙拱手稟報:“回公子的話,婢子們返程途中聽聞榆林堡的劉總兵對周總兵此次勝仗心生疑慮,覺著他暗中養寇,此次大捷乃是其自編自導之舉。於是乎,劉總兵已然調兵遣將,欲征討並收服此地。由他親自帶隊擒獲賊首揭穿他的謊言,目前,已有三萬大軍集結完畢,正朝此處疾馳而來。依其行進速度推算,約莫五六日便能抵達此地。”他微微頷首,表示知曉,而後轉頭看向另一邊剛從草原趕回的下屬,開口問道:“本公子命爾等散佈的訊息,可曾辦妥?”那屬下趕忙抱拳施禮,答道:“公子請放心,屬下已遵命行事。我們去補給站裡大量採購物資作為補給,並藉助其他商人口舌,成功將此訊息傳遞給了瓦剌那邊的汗王。如今,那位汗王得知您獲封大片土地以及眾多從中原搶掠而來的財寶後,按捺不住貪念,迅速調集本部三萬餘眾,急不可耐地想要前來搶奪一番。據估計,他們憑藉馬匹優勢,大約三日之後即可抵達此間。”太好了!密道那頭情況如何?我們這邊已準備就緒,近日便可開始藏匿糧食。非常不錯!留在外面的那些珠寶是否也都已經下毒處理妥當了呢?嗯,一切均已安排得當。好啊!各位同仁,此次行動關係重大,成敗在此一舉!待眾人離去之後,兄長輕輕地拍了拍宋大哥的肩膀,感慨道:“妹夫啊,說實在的,之前我還真是沒瞧出來,你竟有如此才能。這幾日來,你將所有內政事務處理得井井有條、有條不紊,著實令人欽佩不已啊!”眾人皆明各自使命與職責所在。城門守衛森嚴,城牆巡邏不懈怠,後勤保障亦無疏漏之處。以後還是要多多仰仗你了,我聽著感覺與有榮焉從前,他總是緊隨快活王的身旁,白靜也深知他的價值,才會困住他想利用他的身份混入城中。他的存在讓人感到安心,彷彿有他在,一切問題都能迎刃而解。只是少了顯示他本事舞臺。晚上書房裡我安心靠在他身上,側臉眼前看著身邊正全神貫注地整理著那一串串密密麻麻、令人眼花繚亂的資料。這些天來,他藉助當地居民提供資訊以及珍貴遺留魚鱗圖冊,仔細核對著這片土地基本狀況,專注模樣令人感到無比安心。不知不覺居然靠著他睡著了,他溫柔將我抱起來驚醒了我:“飛飛,把你吵醒了?這些天你也辛苦了。不必在此處等候我了,我送你回屋。無妨,我再多陪陪你一會兒。待到戰端開啟,怕是再難有如今這般靜謐時光可供揮霍了。只盼此次戰爭結束後,能有一段充足時日得以休養生息。你萬不可過於拼命,保重身體方為首要之事。畢竟你先前曾身負重傷,切需小心調養才好。走吧,我們一同歸去,明日我再來處理餘下事務便是。據密探傳來的訊息,瓦剌軍隊再過半日便會抵達此處。我急忙下令讓百姓們和下屬們陸續躲藏到大堡墩內,只留我們幾名重要人物當作誘餌站在城牆上,待敵兵來襲時,再憑藉自身卓越的輕功引誘他們入城。然後,自已則悄悄潛入密道之中。
當一切準備就緒後,所有人皆已藏匿妥當。我們靜候於城樓之上,果不其然,正如探子所報,未及兩個時辰,便遠遠地聽見一陣高亢激昂的進攻號角聲響徹雲霄,伴隨著陣陣低沉雄渾的萬馬奔騰之聲,天地之間頓時瀰漫起一股緊張至極、一觸即發的殺伐之氣。站立城頭極目遠眺,但見遠方滾滾濃煙遮天蔽日,如洶湧澎湃的海潮般鋪天蓋地向此地疾馳而來。伴隨著陣陣急促的馬蹄聲響徹而起,一眾剽悍的蒙古騎兵如疾風般迅猛地高速靠近過來。兄長深吸一口氣,調動全身內力,對著遠處的來人大吼道:“汗王!您如此興師動眾,率領眾多兵馬來到此地,究竟所為何事?”他的聲音如同驚雷一般,在空氣中迴盪,震得人耳膜生疼。
與此同時,兄長迅速點燃身旁的一門大炮,隨著一聲巨響,炮彈如流星般劃過天際,狠狠地砸在了敵軍的前進道路上。頓時,煙塵滾滾,火光沖天,敵人的先頭部隊被突如其來的攻擊打得措手不及,整個大軍都為之停滯不前。
就在這時,從混亂的軍隊中,一名頭戴燕翎盔的男子騎著高頭大馬緩緩走出。他身姿挺拔,氣宇軒昂,手中揮舞著一把鋒利的長槍,看上去威風凜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