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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裡,
季袁正在和柔妃一起。
柔妃生的柔美,精緻的五官不需要過多的妝容依舊美豔,正是因為這點,皇上才最是喜歡。
“陛下……”
趙公公拿著一張紙從外邊跑進來,看見有人先是一頓,待看清是柔妃後這才鬆了口氣。
所有人都知道柔妃是個聾啞人,太醫也驗證了,在她面前倒也不必過多避諱。
季袁也是這麼想的,他從趙公公手中接過信紙,看了一眼,便頗為意外的睜大了眼睛。
“景王離京了?”
“是,守在門外的暗衛說看到景王殿下一大早就搭了個馬車出了城,應該是去找陌王了。”
景王平日出門都十分小心,會特地避開他的暗衛,怎麼這次卻暴露了行蹤?
是故意的?還是他這名暗衛身手了得,沒有被季子擁發現?
“他……有點不一樣了。”
季袁突然道。
趙公公思索了一會,沒搞懂皇上的意思,正要詢問,卻見季袁盯著那張紙,神色狐疑了起來。
“陛下,那張紙有什麼問題嗎?”
趙公公小心翼翼的問道。
“奇怪,是朕記錯了嗎?”
季袁將紙攤開在趙公公面前,上面赫然寫著“季子擁離京”五個大字。
“季子擁的擁是這個【擁】嗎?不是【庸】?沒有寫錯嗎?”
“……啊?”
趙公公一愣,顯然不知道為什麼皇上會問這個問題。
他思索片刻,突然想起了什麼,道:
“陛下,景王季子擁確實就是這個【擁】字,倒是他剛出生不久的時候,先皇曾想取名平庸的【庸】,不過被先太后阻止,這才改成了擁抱的【擁】。”
季袁皺緊了眉頭,懷疑道:
“難道真是朕記錯了?”
突然又是話鋒一轉。
“也是,畢竟過去那麼多年了。”
他看著懷裡乖巧柔弱的柔妃,寵愛的摸了摸她的頭,又自言自語道:
“對,畢竟都過去這麼久了,記錯了也正常。”
“讓影九不必跟了,回來吧,倒是多盯著皇后那邊,有什麼事一定要第一時間和朕報告。”
“是。”
趙公公領命,就匆匆忙忙的離去了。
柔妃剛剛也知道皇上他們有事要談,便自顧自的低下頭,欣賞起了季袁剛剛幫她塗的指甲。
季袁就喜歡她這副識大體的模樣,寵溺的將人抱起,往殿內走去……
………
一輛駛離京城的馬車上,易容後的搖光盡職盡責的充當著馬伕,時不時往後邊張望。
“王爺,人已經走了。”
“嗯。”
馬車裡,十公子面容的季子擁懶散的靠在一邊,手裡翻閱著賬本,對面的男子正襟危坐,聽到搖光的這句話頓時鬆了口氣。
在馬車裡他不便跪地行禮,只好拱手道:
“多謝景王殿下出手相救,這份恩情我楊煦他日必將報答。”
坐在季子擁對面的男子正是前季熏熏的男寵楊煦。
當時,搖光將賣身契給他的時候,他才醒悟,原來他所經歷的一切都是因為他的祖母。
那楊婆子因為偷了東西,將他爹送給季熏熏當玩物,死了以後將人隨意放火燒了,死無對證,楊婆子又將正在讀書的他忽悠著送給了季熏熏當男寵。
楊煦並不在意他們殺了楊婆子,只覺得殺的好,這樣他爹的在天之靈也有了寬慰。
現在,他雖也對季熏熏懷有恨意,卻是無能為力,只好求助於季子擁,季子擁便答應了,讓他在賞花宴上演一齣戲,然後待結束,保證他的安全。
現在,他的任務完成,他自請回老家,將他爹的遺物收好,準備回去立個衣冠冢,季子擁便捎他一程。
季子擁抬起頭,收起賬本,隨意道:
“在外頭不必拘謹,你幫我我幫你,咱倆算是互不相欠了,不需要再欠我什麼。”
他從兜裡掏出一張全新的人皮面具繼續道:
“待會你到了目的地,就將這張面具帶上,季熏熏有安排人去你家鄉找你,不能大意。”
楊煦一愣,哆嗦著手接過,嘴裡不停的喊道謝。
他是真的覺得無以回報,謝著謝著就低聲掩面哭了起來。
傍晚,到了目的地,楊煦滿懷感激的下了車,隨後一個人抱著他爹的遺物,孤零零的消失在村口。
季子擁收回視線,吩咐搖光繼續趕路。
搖光操控著馬走出去了一段路,突然道:
“王爺,剛剛出門的時候為什麼要讓那個影衛看見啊,這樣的話那人,皇上不就知道了嗎?”
他困惑這個問題很久了,奈何剛剛有外人在,他一直沒機會問出口。
“現在知道沒事,他不會帶兵來的。”
季子擁重新翻開賬本,繼續檢查起來。
其實他也很疑惑,覺得有什麼不一樣了。
季袁和以前的性子有點不一樣了,難道真的是因為時間可以沖淡一切嗎?
要是按以前的性子,他是絕對不可能放他離京的,可是現在他都出了城門幾十公里外了,竟然連個人也沒派來。
季子擁思索片刻,慢慢閉起眼睛,靠在馬車上休養起來。
明日就是他那白茴散後遺症發作的時日,玉衡不在身邊,搖光雖然知情,但醫術並沒有玉衡那麼精通,也是行不通的。
唉,只能希望這次來的稍微晚點了。
…………
皇后府內,
皇后正在聽翠竹給她的報告。
啪!
皇后重重將手往桌上一錘。
“沒查到?怎麼可能!”
“娘娘,千真萬確,我們的人悄悄在王府周圍探查了一圈,根本沒有看見什麼高人,即使想進去探查,也會被府裡的幾個影衛殺的措手不及,卻依舊不見蹤影。”
皇后真的要氣炸了!
她原本打算的好好的,只要等季玗莫一離開,只剩個季子擁根本不足為懼,到時候龍袍一現,她就可以順理成章的讓皇上下令殺了季玗莫和季子擁。
但是昨天,她非但沒等到橙然的訊息,反而竟然等來了被挑了手腳筋,餵了啞藥的橙然。
她雖然粗略的學過一點武功,但舌頭和手腳筋都是硬生生扯了的,即使沒喂啞藥,也已經是個疼傻了的瘋子,根本不能正常交流。
皇后氣的直跺腳,立馬就派了人手,想看看王府裡到底有沒有什麼高人,為何季子擁每次都能化儉為夷,試探了一天,損失了人手,卻依然一無所獲。
“難道本宮一開始思慮就錯了…?”
皇后突然嘟囔了這麼一句,隨即轉頭,面上從未有過的嚴肅。
“你去派個人調查一下,景王的謠言都是從哪裡散播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