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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
季子擁眉頭一緊,看向季玗莫,總不可能是季玗莫的秘密吧?
後者注意到他的目光,聳了聳肩,無辜的搖了搖頭。
那刺客繼續講,很快就有了答案。
“當今信州縣的縣令許凱昌,是皇后的遠房堂哥,是個愛慕虛榮,沉湎淫逸的人,皇后每年都會花很多心思處理他名頭下的爛攤子,但今年南下有忠武將軍和陌王殿下在,皇上最近查她又嚴,她沒法派人幫他,所以許縣令自己想了個法子,請了個道士去縣城,還抓了好多人,皇后怕瞞不住,就只能殺了你們……”
季子擁:“…………”
總之就是許縣令是白皇后親戚,愛美色,皇后今年幫不了他,恰逢兩位皇子南下,於是這許縣令藉著道士的幌子想矇混過關,順便還抓了人滿足自己?
這是什麼豬腦子能想出來的事?
看來皇后的勢力真的很大,竟然能讓這種人當上縣令,還能暗自處理別的事。
季子擁無奈的站了起來,覺得是問不出什麼問題了,將刺客手心的匕首拔出來擦乾淨,隨後慢慢走到季玗莫的身邊,道:
“沒什麼可問的了,走吧。”
他這藥可以讓人吐露真言,有問必答,但總歸是毒藥,一會這個刺客就會七竅流血而亡,不必再管。
“…………”
沒有得到回答,季子擁抬頭就見他看著他的袖箭,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那個,皇叔,有件事我要和你說一下。”
良久,季玗莫才開口,心虛道:
“你之前給我的那個袖箭,我拿去給幽冥閣的長老們研究了……”
他原本打算晚點再說這事,但剛剛看他又是暗器又是毒藥的,唯恐萬一皇叔生氣毒殺自己,決定還是先解釋解釋。
季子擁頓時會意。
他也知道皇后斷了幽冥閣財路這事,季玗莫應該是把那個袖箭給他們取經用了。
不過,那袖箭可不是隨便就能複製的。
“無事,既然我已經送你了,那你打算送誰我也無從干涉。”
他頓了頓,思考了片刻,又皺眉道:
“不過我那袖箭可不好做,你那長老未必能研究出來,回頭我做個說明書,你拿去給他吧。”
他對自己的手藝還是很有信心的,再說,旁人可不懂現文明的智慧,要想照樣復刻肯定是需要一定難度的。
季玗莫本來因為季子擁沒生氣鬆了口氣,結果從字裡行間聽出來什麼,有點不確定的問道:
“……那袖箭是你做的?!”
“嗯。”
“你是剔月大師???”
“嗯。”
他停頓了一下,似是不解:
“我沒說過嗎?”
季玗莫:“…………”
還真沒有!
不過他其實多多少少猜到過一點,但是證據不足,他也就不再深究了。
“坊間都傳聞剔月大師的作品千金難求,皇叔這麼輕易就將圖紙給我,就不怕我偷偷學了去?”
當今天下幾乎所有暗器都是仿造他的東西做的半成品,沒有人能完整復刻出來,現在竟然說給就給他?
季子擁搖搖頭,無所謂道:
“你不會這樣做,這我還是知道的。”
季玗莫可不是什麼趁人之危的人。
季玗莫深吸了一口氣,見他心意已決,也不好說什麼,只得暗暗道:
皇叔總是給他最好的東西,這讓他日後該如何償還呢?
突然,季子擁好像察覺到了什麼,回頭往天上看去。
一隻鴿子穩穩當當的落在他的手上,腳邊還綁著一個字條。
他伸手取下,然後當著季玗莫的面看了起來。
“怎麼了?”
季玗莫道。
季子擁讀完後將紙揉碎,隨意撒向空中,面上有些凝重。
“搖光來信,說城門口少了許多年輕的百姓,包括芽芽的孃親,不出意外的話應該都被帶到信州縣了。”
他語速飛快,隨即翻身上馬。
“走吧,時間緊迫,我們……”
“皇叔,你等等。”
季玗莫急忙拽住他的胳膊,有些不自然的提醒道:
“剛剛你的馬已經死了,我們可只剩這一頭馬了。”
季子擁不解。
“我知道啊,我們一起坐一頭去不就行了?”
“……你確定要我坐你後面?”
季玗莫有點尷尬的扶了扶腦袋,面上是說不出的窘迫。
季子擁先是有些疑惑,這有什麼,不就是同坐一匹馬嗎?之前他還親了他兩次呢,怎麼現在還害羞起來了?
但在他視線朝季玗莫下邊瞟的時候表情瞬間僵住,猛地明白了什麼。
他的面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像是被燙到了一般,飛快的移開視線,不自然的磕磕巴巴起來。
“你你你,咳,你坐前面吧,我坐你後邊……”
現在的年輕人精力都這麼旺盛的嗎?!
這,這可是在外面!
他欲言又止的一忍再忍,半晌,還是沒忍住,說出了穿越以來的第一句國粹。
“……次奧。”
……
五天後,他們快馬加鞭的到達了信州縣。
這裡同前幾個城池一樣,難民各個挨在城門口,缺了年輕人,進城費也從十兩增加至二十兩。
收錢的官兵在數銀票的時候還時不時偷瞄季子擁。
季子擁的真容沒人見過,不擔心被人認出了,但季玗莫就不一樣了,為了防止他被認出,季子擁給他套了個面具,以便掩人耳目,但這樣就更能襯托出季子擁的相貌不凡。
待兩人進了城,官兵們便開始交頭接耳起來,隨即一名送信的官兵急匆匆的進了縣衙。
縣衙內,許縣令正和一群他新得的美人們尋歡作樂。
那群美人有男有女,都是從被趕出城的難民裡挑出來的,奈何蠻不情願,卻也因為許縣令與皇后的關係不敢反抗。
其他年輕的男子都被抓去做了苦力,為了讓兩位皇子尤其是太子住的舒適,他在城區的一角新蓋了一棟房,便於太子居住。
而那名道士,只不過是他隨手找的江湖騙子,對外公開說是請來做法,祈禱明年不再被洪災所害的。
他一臉悠閒的靠在椅子上,從外邊匆匆忙忙進來一個官兵,驀地跪在地上,道:
“大人,剛剛有一位長相非凡的美男子進了城,據說是一個來賣布料的商人,正住在田掌櫃的客棧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