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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翠接過話茬:“小魚做的辣白菜,我是頭一次吃,太好吃了,我喜歡吃。”
“我也喜歡吃,下次我得跟小魚學著做。”
她看了秦小月一眼:“你這樣大富大貴人家的嬌小姐,可能吃不慣。”
她這話是諷刺秦小月,從秦瀾展死後,秦家的日子一天不如一天,秦小月和她娘拼命的節省開銷,好供她弟弟讀書。
還嬌小姐個屁。
對女人間的口角之爭向來不在意的沈萬海開了口,語氣很嚴肅:“我幾年前買下這所宅子,目的是為了莫修報仇。
不是為了讓大家聚在一起吵架,我希望以後,再不會有這種事發生。
飯菜好吃就多吃點,不好吃就少吃點。做飯的人辛苦,吃飯的人就別挑挑揀揀了。”
這話說的可挺重,秦小月放下筷子不吃了,轉身去了她的房間,接著傳來嗚嗚的哭聲。
“吃飯。”
沈萬海的意思很明確,她哭她的,任何人都不必搭理她。
他面上看不出什麼,心裡很憤怒了。
莫修報仇是何等大事,即便如此,都冒著風險救了她回來。她倒好,總是沒事找事。
如果不是看在死去的秦瀾展的份上,他會讓秦小月出去住。
太不懂事,不知道好歹。
吃完午飯,楚魚回到屋裡。
莫家被大火焚燒,莫瑞輝被亂箭射死,從慘案發生的那一刻起,每一分每一秒,莫修都在想著報仇。
可秦小月來了之後,每天都要挑刺,長久下去,勢必會影響莫修報仇這件事,一個弄不好,說不定會功虧一簣。
楚魚生出搬出去的想法了。
再說了,她來京城時,雖說有找莫修的打算,可沒想過要住在他的地方。
楚魚決定出去找個合適的房子。
莫修見楚魚要出去,急忙叫住她:“小魚,你幹什麼去?”
楚魚笑:“去買胭脂水粉。”
說完,走了。
之前租的房子,杜衡和杜芝都知道,再住在那裡不安全,已經退掉了。
轉悠了好半天,楚魚沒看到合適的房子。先買些胭脂水粉回去吧,等明天再出來找。
很隨意地走進一家胭脂水粉鋪子,楚魚遇見了熟人——杜衡。
那天,杜芝回了侯府。
楚魚和周振他們一起走了。
杜衡蹲在街上哭了一陣子,心裡不好受,對楚魚有愧疚,對杜芝有惦記。
但為了活下去,只能先找一份幫傭的活兒,身無分文,得有個地方立足。
不然到了晚上,就得凍死。
她不敢去大富大貴的人家,那樣的人家不會貿然僱傭一個陌生人。
她挑選不太大的宅院敲門,問需不需要幫傭。
天馬上要黑時,她還真找到了。
那戶人家是做水粉胭脂生意的,一對中年夫妻,有三個孩子。
房子臨街,兩進的,前面開胭脂水粉鋪子,後面住人。
家裡有一個廚娘,兩個丫鬟。
老闆娘相中了杜衡的樣貌和面板,想讓她看鋪子賣貨,管吃管住,每個月一兩銀子工錢。
杜衡樂得眼淚嘩嘩淌,別說給工錢,不給工錢她都幹。
起碼有吃住的地方了。
杜衡能吃苦,不管家裡還是鋪子裡,只要有活就搶著幹。
老闆娘人也不錯,每天實心實意教杜衡怎麼賣東西。沒用幾天,杜衡就能獨立看鋪子了。
楚魚進來,兩個人都愣了一下。
“楚魚,你沒離開京城?”
杜衡看著楚魚問了一句,還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好在老闆娘這會回了後院。
杜衡害怕,一旦讓老闆娘知道她曾經做過的缺德事,她一定會被趕走。
“你怎麼在這裡?”
楚魚問了句。
“我在這裡幫人賣胭脂水粉,算是有了落腳的地方。”
杜衡看著面前的少女,低聲哀求:“楚魚,咱倆都是從十里村出來的,看在曾同行過的份上,你饒過我吧。”
“你是不是怕我壞了你好不容易找到的活兒?”
楚魚冷笑:“你放心,我不是你,我沒有你那麼壞。”
說完,轉身走了。
走出幾十米,在下一家鋪子裡,買了些胭脂水粉。回到住處,楚魚把胭脂水粉分給阿蘭阿翠和其它三個廚娘。
楚魚小聲對阿蘭和阿翠說了她遇見杜衡了,告訴她們別進那家鋪子。
不是怕杜衡,是怕杜衡萬一壞了她們的事呢。
晚上還是四道菜,兩葷兩素。兩碟辣白菜,都放得離秦小月很遠。
幾個廚娘都喜歡吃,幾個年輕的護衛也喜歡吃。
秦小月見了,氣得不行。
由此能判斷出,秦小月是個偏激的人,格局非常小,知道莫修喜歡楚魚,她就把楚魚定位她的仇人了。
她不允許楚魚比她強,任何方面強,她都不舒服容不下,就要想方設法鬥。
楚魚識字還會寫字,她從小隻顧著習武了,半個字也不認得,這是她最氣的地方。
她低著頭吃飯,心裡一直在琢磨,想個什麼招,把這個礙眼的東西弄死呢?
吃完了飯,阿蘭進了楚魚屋子。
“小魚,我看秦小月心思很重,她很恨你。晚上睡覺時,你要插好門,千萬別忘記了。”
阿蘭看出來了,莫修喜歡楚魚,秦小月喜歡莫修,這種關係處理不好,是要出人命的,所以她提醒楚魚。
楚魚點頭:“嬸子,你放心吧,我每晚都插門。”
阿蘭略一沉吟:“等天氣暖和後,我和阿翠教你習武吧,不為別的,起碼能防身。”
楚魚笑了:“行,我一定跟著兩位嬸子好好學。”
又過了幾天,正月十五到了。
每年的元宵節,皇后娘娘都在宮裡設宴,被宴請的都是豪門貴婦。
夏念初的梳頭丫鬟倩雯,精心幫她梳了貴婦髻,戴了幾樣素淨頭飾,但插上了雙百合綠珠步搖。
身上的衣裳也是淺綠色,斗篷的顏色比衣裳深些。雖說是節日,但她死了丈夫,身為是寡婦,不能穿過分鮮豔的衣裳,免得被人議論。
打扮好了,趕緊去了瑞祥齋。
趙綰穿的可比夏念初華麗多了,她首飾全丟後,趕緊又買了幾樣。
知道正月裡要進宮,沒有首飾戴,可要被人嘲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