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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上的大部分建築似乎都比較低矮——至少在使團抵達的區域如此。從走下飛船到結束對話,他們見到的最高的建築之一就是塔臺了,還有一些在遠處若隱若現的高樓。
他們被安排到距離政府不遠的旅店休息。這個旅店有10層樓,在高樓層可以看到周圍的很大一片區域。他們被安排在頂層,享有一人一間的套間。相較於低層,這裡更不容易聽到馬路上的噪聲。
他們的套間的樣式相同,面積又不是太大。如果擠一下的話,完全可以容納8人。
他們的套間的連號的。他們聚集在中間的一間,以防隔牆有耳。萊塔仔細檢查了每一個可能會藏監聽裝置的角落。在確定沒有被監聽後,他們開始商討接下來的計劃。
“他們的態度模稜兩可,但大致可以確定他們不會輕易併入合眾國。”
“不過,他們似乎對我們絲毫沒有戒備心理,不然他們就不會讓我們在這裡滯留那麼長時間。這會是他們自顧不暇的表現嗎?”
“不是沒有可能。雖然他們看上去對我們有仇,但也許巴不得併入合眾國。剛剛已經明確提到軍隊了,他們應該不至於想不到我們會想辦法策反他們的軍隊,除非他們的軍隊已經不存在了。”
“說得沒錯。但不論他們的軍隊究竟如何,我們得搞明白這件事。”
“再怎麼說也沒用,不如直接走出去看看有沒有什麼線索。”
萊塔指派了兩名男性成員傑卡和馬雷特出門。在她的觀念中,相較於女性,男性更不容易引起別人的注意;不過,即使戴了面罩,他們的來自異鄉的外貌多少會更吸引注意力。而傑卡和馬雷特是與當地人外貌最接近的人。
電梯中有一面鏡子。他們站在鏡子前,打量著自己的外貌。
“也許我們該裝飾一下自己,至少把眼睛遮起來。”
他們走出旅店,走到附近的一家服飾店中。他們各自挑了一副眼鏡和一頂帽子,來到收銀櫃前,從口袋裡拿出不久前肖恩給的當地的貨幣。
收銀員看著他們,問:“你們看上去不是當地人,也不像是來旅遊的。你們是來地球做什麼的?”
“這是我們的個人隱私,你沒有必要打聽吧?”傑卡盡力保持禮貌。
“聽說今天有來自合眾國的使團到地球來,你們不會是合眾國的人吧?”
聽到這話,馬雷特立刻拍了拍傑卡的腰,付完錢後走出了店。
“怎麼那麼快就暴露了?”
“這也算不上暴露。說到底,還不是因為來這裡的外國人太少了。地球全球的訊息流通得還是挺快的,至少在這片區域是這樣的。”馬雷特戴上眼鏡和帽子,“這樣應該就看不出究竟是哪裡人了吧?”
“幾乎看不出了,但我們的體格和口音……”
他們沿著街道走動,但完全像無頭蒼蠅一樣,根本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走。他們嘗試往剛剛離開不久的外交部大樓,但剛沒走過幾個路口,他們就分不清該往哪裡走了。
“我們實在是需要一份地圖。”
他們走進剛剛路過的一家便利店。馬雷特湊到櫃檯前,隔著墨鏡偷偷打量著收銀員,“這裡有賣地圖冊嗎?”
“當然。不過,地圖上可能沒有標出你們想要找的地方哦。”收銀員從櫃檯裡拿出一張地圖,撇了撇嘴。
馬雷特拿過收銀員放在櫃檯上的地圖,走出便利店。他對傑卡說:“現在似乎所有人都猜到我們是合眾國的人了,也可能知道我們想去哪。”
“這不重要。只要不惹到當地的警察就行了。”
地圖很大,涵蓋了整個政府行政區。他們在地圖上找到了一處標記為“聯合政府”的地方,不遠處有一個旅店;距離那裡大約40千米處還有一個著陸場。
“我們也許就在這裡。”馬雷特指著地圖上的一個街角,“那個收銀員說得沒錯,我們似乎確實找不到我們想要找的地方。”
“不,不見得。”傑卡拿過地圖,“‘聯合政府’涵蓋了很大一片區域,地球人可能和我們一樣會把這一類建築全建在一起。我們要去的地方就是這裡。”
他們根據路牌的指向終於確定了方向。地圖上的聯合政府距離他們不過五百餘米。
他們很快就到了那裡。在那一條街道上,幾乎所有建築都是相同式樣的,而且每棟建築門口都有守衛在把守。他們四處張望,幾乎沒有看到有行人路過。
傑卡拿起地圖,“走過這條街有一家影院。如果被他們抓住盤問,就說我們是去這家影院的。”
他們沿著街道往前走。街道兩側的建築都不高,但用灰色石材築成的外牆使這裡透露出一種莊嚴的意味,而在無形中又透露出一種華麗的氣質,好像巴不得告訴路過這裡的人說這裡是聯合政府所在地。
他們用餘光注意那些守衛,還要分辨每棟建築上有沒有任何能表示其作用的標識。似乎每經過一棟建築的大門,把守在那裡的守衛就會緊緊盯住他們,就好像他們下一秒要闖入大門一樣。
他們走過大半條街道,除了發現每棟建築之間有些許差異外,根本沒有發現能區分其不同作用的標識——大門上或其它任何地方几乎都沒有寫字。他們甚至分辨不出幾小時前來過的那棟建築。
直到走出街道,他們的腦海中都沒有留下對這條街道的任何印象。
“待我們回去,萊塔肯定會對我們大發雷霆。”
“在這裡根本沒有辦法做到,甚至連管理軍隊的部門在哪裡都找不到。我相信她一定還有其它辦法的。”
他們狼狽地回到旅店。其他人還在房間中等他們。
他們一開啟門,萊塔就站起身,“你們發現什麼了嗎?”
傑卡站在前面,他搖搖頭,把地圖攤在他們中間,指著“聯合政府”幾個字,說:“我們剛剛去了這個地方,但根本發現不了什麼。”他把剛剛見到的複述了一遍。
“還有什麼其它辦法嗎?”
“辦法是有的,只不過……”萊塔站到窗前,“我也許得離開地球一陣。”
“去哪裡?”
“去邊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