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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走出辦公樓,來到室外。阿賈克斯在數小時前才剛剛來到布瑞昂,還沒有完全適應這顆星球的氣味,但在這裡——大學校園裡,他竟聞不到多少金屬生鏽的氣味。
他們朝行政樓的反方向走去,那裡有一片湖,在湖中間還有一個亭子。沒有橋或者路直接連線到那個亭子,但在岸邊有幾個碼頭,碼頭邊停放著幾艘古老的需要用手劃的船。
“湖中間的那個亭子,是要划船才能到嗎?”
“沒錯。但我幾乎沒看到有人去過那裡。這種船實在是有些危險。”
這一點確實是阿賈克斯不得不贊同的。在地球上,政府已經明令禁止不允許下水,這導致幾乎所有地球人天生怕水,更不要說那種露天的古老的船。
他們沿著湖的右邊走。很快,阿賈克斯就發現,這一側的建築似乎與湖對岸的建築完全一樣,他問路易斯:“這所大學的所有建築都是對稱的嗎?我發現從校門口到這裡,似乎完全是按中間的某一條線對稱的。”他指了指湖中間一條並不存在的線。
“是這樣的。這好像是布瑞昂的慣例,一些重要的建築都是左右對稱的。如果你去過皇宮這樣的地方,你一定會發現它也是對稱的。”
他們走進最近的一棟建築。裡面相當安靜,偶爾會有幾個人從他們身邊走過。“這邊和湖對面的建築都是教學樓,有超過600間大大小小的教室。”路易斯說。
他們走過一間教室。門上有一小塊透明的玻璃,阿賈克斯走上前,往裡面瞥了一眼,教室很大,但幾乎沒有空座位;他又看了一眼講師在全息螢幕上投影的內容,似乎是與可控核聚變有關的內容。
“每節課都有那麼多學生嗎?”
“沒錯。這是皇帝下的指令,每個學生必須參加每一節必修課,而且得認真聽講。如果有多次成績不合格,那麼這個學生就很有可能會被強制送往合眾國的偏遠地區。當然,對講師也有要求。如果發現是講師的授課質量不好,那麼懲罰的就是講師了。”
對於路易斯所說的,雖然阿賈克斯猜到這裡的要求會很嚴苛,但這還是讓他感到相當意外,甚至有些震驚。
他們走過很長一段距離,才來到一片空地上。空地中間有一個噴泉,水從中間的噴頭灑出來,順著精心雕刻的球體落到周圍的水槽中。噴泉旁邊有幾個長椅,幾個學生模樣的人正坐在上面交談。
距離噴泉不遠處還有一個小池塘,裡面都是阿賈克斯從來都沒有看到過的水生生物。
“池塘裡的生物,是這裡特有的嗎?我的意思是,是布瑞昂特有的嗎?”
“嗯……我記得不是,是從別的星球來的。這似乎是好幾年前的某一任皇帝還是校長特別喜歡的種類。”
他們穿過這一片空地,走入另一棟建築。他們剛進門,阿賈克斯就隱約聽到一陣陣機器發出的聲音。
“整個大學的幾乎所有實驗室都集中在這裡,我們一般就叫這裡實驗樓。在這一層和第二層有一些重型裝置,說是不太適合放在高層。這也是為什麼一進門就能聽到這些聲音的原因。”
“那再往上是什麼?”
“有很多地方我都還沒有去過,因為我本身也不研究這些方向……”路易斯撓撓腦袋,“不過,據說再往上就是比如生物實驗室之類的地方了。”
他們很快又走出了實驗樓,走過一個廣場就是大學的後門。廣場兩側有兩棟裝飾樸素的建築,在阿賈克斯眼裡,與其它建築幾乎格格不入。
路易斯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疑惑,便說:“這兩棟樓就是我們的食堂了。”他指向左邊,“這邊提供的幾乎全是我們布瑞昂當地的菜餚,”他又指向右邊,“這邊提供的是來自合眾國各個地方的菜餚。可能是因為想表達和各個星球的聯絡,所以才裝飾得那麼樸素。現在差不多也到飯點了,你打算嚐嚐布瑞昂當地的食物嗎?”
“當然。”
他們走進左邊的食堂。路易斯推開玻璃門,示意阿賈克斯先進。但阿賈克斯還沒有走進門,就聞到一股濃郁的氣味。雖不至於刺鼻,但一時間還難以習慣。
“這股氣味……是什麼?是這裡特有的一種香料嗎?”阿賈克斯皺起眉頭問路易斯。這個問題引得周圍不少人側目。
看到阿賈克斯如此反應,路易斯有些不知所措,“我們當地的食物確實會用比較多的香料,如果你不習慣,我們可以去對面,看看有沒有你家鄉的食物。”
阿賈克斯搖搖頭,“算了,估計是不會有的。就算有,肯定也不會正宗。我還是嚐嚐你們這裡的食物吧,反正可能以後好幾年都會吃這樣的東西了。”
路易斯把一些具有當地特色的食物端到阿賈克斯面前。阿賈克斯指著其中一盤淋著棕色醬汁的東西,問:“這個是什麼?”
“這是這裡培育的一種牛的牛肉。那些牛是吃附近星球送來的飼料長大的,而且……你也知道這裡的環境,所以可能和你之前吃過的牛肉不一樣。”
“那……為什麼要用很多香料?好像每樣菜都用了很多香料。我甚至到現在還沒完全適應這食堂裡的氣味。”
路易斯嘆了口氣,“我也說不清是為什麼。一方面,布瑞昂這顆星球本身的土地比較貧瘠,只能種一些香料植物了——可以說這裡盛產香料;另一方面,如果沒有這些香料……當地產的食物可能都會難以下嚥……”說到後面,他的聲音幾乎要聽不到了。
阿賈克斯做足了心理準備,夾起一塊肉放入嘴中。然而,除了香料的味道有些重,肉本身的味道並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麼糟糕。
他又吃了些當地的蔬菜,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糟糕。
他們走出食堂。路易斯問阿賈克斯:“無意冒犯……你好像並不排斥我們當地的食物,難道……地球上的食物更難吃嗎?還是……”
“更難吃倒也說不上,只不過……如果你能吃到正宗的地球食物,你也許會感覺有一股特殊的味道。不像你們會用香料,我們更偏向於用油和鹽來掩蓋那股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