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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惠錦讚許地看了一眼裴淺,繼續抹黑虞枝。
“是啊,雖說我們昭兒常提‘長嫂如母’‘男女有別’,但總歸也不好拂了令嵇的面子,日後我會對昭兒多加約束的。”
劉嫻眉嫌惡地將頭扭開,不忍再看兩人噁心且亂倫的行為舉止。
而虞枝仍舊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著找機會勸一勸劉嫻眉早日跟裴昭退婚。
不說別的,單憑有陳惠錦這樣的婆婆,以後無論誰跟了裴昭,都不會有好日子過的。
好容易等到了劉嫻眉一個人的時候,虞枝走到了她身邊,剛開口自我介紹,就被劉嫻眉白了一眼。
她有些莫名其妙,自己同這劉小姐素沒謀面,為什麼感覺受到了敵意呢。
“劉小姐,可否借一步說話?”虞枝忽視了劉嫻眉的態度給自己心中帶來的不悅。
劉嫻眉斜睨了虞枝一眼,輕蔑又不屑,一身白衣看著清純,骨子裡又媚又騷。
“想同我借一步說話,先贏了我再說吧。”劉嫻眉遞過來一張弓,語氣挑釁。
劉嫻眉一身勁裝烈烈生風,很快便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裴令嵇也注意到了,便往虞枝的方向走去。
虞枝看著遞到自己面前的弓,心中有一瞬煩惱,怪自己多管閒事,妄圖拯救劉嫻眉於水深火熱之中。
不過看這姑娘潑辣張揚的個性,若真是嫁進裴家,二房以後的日子想必也會有趣得多。
劉嫻眉見虞枝沒接自己的弓,心中愈發篤定這就是個裝清純嫵媚博男人歡心的下賤蹄子。
也愈發想要在眾人面前殺殺她的威風。
“怎麼?連應戰都不敢嘛?也不過如此。”劉嫻眉看著虞枝,語氣中滿是不屑。
虞枝苦笑,正打算忍了,忽然伸出一隻手,拿起了面前的弓。
裴令嵇一臉冷漠,對劉嫻眉說道:“主家何必咄咄逼人,菊花宴本就是供大家娛頑,這戰,我們應了,不過我家夫人不善騎射,還望劉小姐手下留情。”
第十八章我的夫人
我家……夫人。
這個兩輩子加起來都沒聽過的稱呼讓虞枝微微一怔。
心跳空了一拍。
而就在這時,裴令嵇從身後環繞,雙手握住了虞枝的手,扶著她拉開了弓。
感受到懷裡的身軀微微顫抖後,裴令嵇心中驀地升起一絲滿足,好像早就該如此這般。
他藉著虞枝的手,將箭射在遠處正跟辛鸞偷腥的裴昭之間,將他二人的衣襬緊緊釘在一起。
裴昭嚇了一跳,辛鸞也一臉羞赧地起身。
劉嫻眉這時才意識到裴昭身邊的白衣女子並不是虞枝。
她為自己剛剛衝動的行為感到煩惱,匆匆向虞枝福了福身子,便向裴昭那邊走去。
“多謝,裴公子。”虞枝低聲道謝,想從裴令嵇懷中掙脫出來,裴令嵇卻並不鬆手,甚至還箍得更緊了些。
“要謝就等回去了再謝。”裴令嵇湊在她耳邊輕輕道:“都成婚了,怎麼還叫裴公子?”
語氣並不深情,甚至有幾分輕浮的調笑和故意作弄的惡趣味在。
虞枝苦笑,任由他懷抱著自己,願意演深情還是演夫妻和睦都奉陪到底。
裴令嵇自然也能感受到虞枝這種看似配合的默默反抗,自覺沒趣,便送虞枝回了座位,自己又去應酬了。
裴家到底是商戶,需要籠絡的關係不少。
虞枝看著裴令嵇遊刃有餘地在世家子弟中談笑風生,忽然覺得這樣陌生且冷漠的他,才是真正的裴令嵇。
剛剛那個流露出一絲彷彿真性情的人,大概是錯覺吧。
裴昭剛被裴令嵇一嚇,又看見劉嫻眉帶人過來,自然不敢再跟辛鸞有小動作。
劉嫻眉到底沒嫁進裴家,也沒法對裴昭管太多。
氣沖沖過來只是想看看那個白衣女子究竟是何許人也。
辛鸞自然明白,於是只說自己是陳惠錦的外侄女。
劉嫻眉瞥了一眼裴淺和陳惠錦,皮笑肉不笑道:“二房家風真是和氣,表哥表妹親如一體。”
說完,也不給陳惠錦留面子,徑直離去了。
畢竟以劉嫻眉的傢俬,配裴昭真是可惜了。
也不知道陳惠錦用了什麼手段,高攀上了劉家。
陳惠錦被一個小輩揶揄了,心中自然有氣不打一處來,便狠狠瞪了辛鸞一眼。
菊花宴繼續,但大家基本上議論的也就是裴令嵇和他的夫人虞枝,都說兩人是郎才女貌,佳偶天成。
陸荀釗坐在林奕秋旁邊,見他桌上的糕點與眾不同,便也想嚐嚐,林奕秋倒是不護食,大大方方地分享給他。
“唔,林大夫家的廚子手藝當真不錯,這糕點做得入口即化,唇齒生香,讓人難忘啊。”陸荀釗是個武夫,一貫是有什麼說什麼的。
林奕秋笑得和善,解釋道:“陸兄好口福,只不過這並非是我家廚子的手藝,乃是裴大公子的夫人所贈。”
陸荀釗聞言輕聲嘆息,又拿起一塊糕餅,“裴少夫人真是個好姑娘,不知道有沒有妹妹。”
林奕秋看著陸荀釗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生怕他把自己的糕餅都吃掉了,於是趕忙把糕點收了起來。
陸荀釗也有些不好意思,賠了一杯茶,起身離去了。
裴昭和辛鸞被劉嫻眉好一頓嘲諷,只覺得面紅耳赤。
辛鸞更是一改往日的溫柔小意,直接站起身對劉嫻眉說道:“劉小姐留步,早便聽聞劉小姐牙尖嘴利,卻不想是這般不守女兒家規矩的,我同裴昭表哥清清白白,怎得肯受這等冤汙。”
劉嫻眉駐足回頭,看著辛鸞臉上滿是譏諷。
“清白,從你嘴裡說出這兩個字,當真是叫人噁心。”
辛鸞氣得說不出話,一副委委屈屈的模樣退到裴昭身後。
劉嫻眉憋了一肚子氣,自然不肯給什麼好臉色,才在會場轉了一圈回來,恰好又碰見了虞枝。
想起剛剛自己的無禮,一時有些不好意思,態度也緩和了許多。
“裴大少夫人,剛剛多有冒犯,還望見諒。
”劉嫻眉躬身行禮,虞枝便也沒再追究。
畢竟,這性情中人的直爽,她還真就怪喜歡的。
“無妨,劉小姐客氣了。現在可以借一步說話了嗎?”
見虞枝態度依舊溫和,劉嫻眉對她心中好感倍增,根據以往她對那些世家姑娘的瞭解,無不是抓住點錯處沒完沒了地糾纏,煩得要緊。
裴大少夫人的性子,倒是十分對她的胃口。
“自然,裴大少夫人請。”
劉嫻眉將虞枝請到了一旁的偏房,著人端上來茶水點心。
虞枝開門見山,直接說明了自己的來意:“劉小姐,我真心希望你能跟裴昭退婚。”
虞枝的直白若是換做平常的世家小姐鐵定是要鬧起來的,再不濟也要掉幾個金豆豆。
但劉嫻眉沒有,她只是目光灼灼看向虞枝,問道:“大少夫人是代表裴家來?還是代表虞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