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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顯然,左道的面子沒那麼大。
眾人許久未見,互相攀談著聊天,沒人拿左道的話當回事。
趁著大家聊天而左道在攢怒氣槽的功夫,我來詳細介紹一下暗影議會的十二位議員。
首席議員,也就是刃行者左道,正因為沒人給面子而憋得滿臉通紅的這位,不再過多贅述。
議會第二席,是本次會議中唯一一個沒有到場的議員,而本屬於他的座位前的桌子上,站著一隻灰毛碩鼠,這隻耗子足足有小型犬那麼大,此時正站在桌子上用前爪捋順自己的鬍子。
值得注意的是,這隻老鼠胸前揹著一個黃銅材質的圓筒。
議會第三席,鋼鐵聖言奧爾丁,曾經的王城首席工程師,此時正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和議會第四席議員,滾石蘭斯洛特攀談,二人似乎正在聊著關於什麼巨大的金屬臺鉗的結構問題。
蘭斯洛特依然是全副武裝的狀態,彷彿他那一身超重型的鎧甲就從沒脫下來過。巨大的身形在議會大廳的椅子上顯得十分侷促,他整個人就像被外力強行鑲進了椅子一樣,此刻他正雙手扶住膝蓋,端坐著聽著奧爾丁的話,並頻頻點頭。
第五席,永生花祛魅,這次開會終於是摘下了自己的機械半盔,以扎著高馬尾的罕見形象露面,此刻她正雙手抱在胸前,淡淡的藍色眼睛盯著前方的桌面一言不發。
第六席,雞尾酒瓦迪姆,正和他的好朋友鬼人蘭迪,也就是第七席議員相談甚歡,二人東扯西侃,不時哈哈大笑。這倆人一個酗酒,一個酗鬼素,人無癖不可交,兩個癮君子之間總是有話聊。
接下來的第八席,穿著米白色西裝梳著飛機頭帶著墨鏡的健壯男子,名叫大道寺久藏,號稱人中之龍,此刻正在叼著嘴裡的菸捲,而一雙眼睛正在墨鏡下打量著在場各人臉上的神色。
第九席,重錘陳默,此時已經被邊上的吟遊詩人煩的不行了,第十席議員丹德萊恩人長得還行,就是話太多了點,太能聊天,而陳默就煩這種話多的。此刻的陳默眼角抽動,感覺隨時都有可能使用纖細的機械左臂抓住丹德萊恩的脖子,給他來上一個頭槌。
第十一席,老骨頭薩德尼祿,是個完完全全的機器人。他的身體構造方式和血拳類似,但是比血拳看起來更陳舊了不知道多少倍。液壓泵就是肌肉,生鏽的鋼鐵就是骨骼,他端坐在椅子上,因為沒有一張實實在在的臉,你很難判斷他到底是活著還是死了,是醒著還是睡著,他就像一尊陳舊的擺鐘,只有鐘擺的輕微晃動,才能讓人明白他還有生機在其中。
第十二席,沉默的少女,禍根白鯨,此時正坐在最靠近門的位置,左道的正對面。此時的她看著眾人感到手足無措,似乎想等開完會後趕緊逃離這裡。
...
“我說,你們...”
此時的左道怒氣條已經贊滿了,準備大發脾氣
“你們能不能待會再嘮!他媽的!開會了!”
左道向眾人喊道,但根本就沒一個人搭理他。
左道運氣準備大爆發,看著眼前的眾人神態各異的吵鬧動態,左道卻突然平靜下來了。不多時,左道甚至看著眼前的這一幕看的出神,最終笑出了聲。
左道發瘋罵街大家見得可是多了,這不奇怪,但左道的笑很奇怪。
雖然左道在人前也總是帶著笑意,可眾人都很少見過左道這種真正從心底發出的開心的大笑。
左道大笑起來,眾人沉默了。
“你笑什麼笑”祛魅發問道。
“哈哈哈沒事...沒事,我就是突然覺得,很高興”
“你笑的有點噁心知道嗎,像變態”
奧爾丁在一旁說道,旁邊的蘭斯洛特跟著點頭。
左道收斂了一些笑意,接著說道:
“好了,人也到齊了,話也說夠了,咱們終於能開始開會了”
人實際上並沒完全到齊,左道身邊的第二席現在是一隻在桌子上站著的大耗子,這傢伙顯然不是人,但沒人對此提出異議。
“阿萊娜,幫我個忙!”
左道叫了一聲阿萊娜的名字,用手指了一下面前的桌子。
此刻正站在門口的阿萊娜稍微點了一下頭,走到白鯨身邊,伸出手臂,向圓桌的正中心打了一束3D投影。
投影中的人正是程起,此刻的程起正站在奧爾丁的店內大喊大叫:
“丁爺,丁爺...老不死的狗東西,滾出來!”
奧爾丁見此景臉都綠了,嘴裡默默唸叨:
“狗崽子...”
眾議員性格比較奔放的此時已經在哈哈大笑,比如蘭迪和左道。
“哈哈哈好了好了,別樂了。咱們今天第一個議題主要來討論一下關於這小子,還有他的這根胳膊...”
3D投影給了程起手上的tumor一個特寫,眾人一下子沉默了起來,就連看起來最沒存在感的老骨頭薩德尼祿都是微微抬了抬頭,希望看的更仔細一些。
“我在王城裡打探了那麼久訊息,沒想到竟然落在一個迷城的孩子手裡”
吟遊詩人嘴角帶笑,一隻手玩味的摸著下巴說道。
“是這樣,我們已經關於這件事開過一次會了,差不多半數的議員也已經見過這個年輕人了,但是現在情況有變...”
左道的表情一下子嚴肅起來:
“這條手臂叫做tumor,我們初次相遇,它就對我撒了謊。我嚴重誤判,並低估了這條手臂上所搭載的人工智慧的能力。”
左道瞟向一旁的奧爾丁,冷著臉一字一句的說道:
“丁爺,這您可沒跟我提過”
奧爾丁低著頭沉默不語,蘭斯洛特發了話:
“那麼你打算幹什麼呢,刃行者”
一樣的話在蘭斯洛特嘴裡說出來,似乎會變成一種威脅,左道繼續說道:
“王城派二隊來押運這條手臂,結果頑石被不明人員擊落,手臂到了這孩子手裡。第一,二隊已經搜查過迷城但吃了癟,也許不久後迷城會面對來自王的正式搜查,我擔心引火燒身。第二,這條手臂無論如何不能還回去,這武器會大大增強王的實力。”
左道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所以我在想,我們有沒有第三種選擇,不殺這孩子,但把這條手臂切下來,由我們的人來妥善安放這條手臂,如果這條手臂真的已經進行了基因繫結而無法再次安裝,我們也可以想辦法將他直接銷燬。”
奧爾丁瞳孔在震動,整個人繃緊了神經。
“那腦袋呢,刃行者?”
大道寺久藏突然發話:
“如果這個人工智慧不是搭載在他的手臂上,而是搭載在他的腦袋上呢?那時候你會不會開會提議切掉他的腦袋?”
左道和眾議員都沉默不語,蘭斯洛特突然接話:
“所以不要破這種例,做這種讓步,這沒有意義。我不會怪你說出這種提議,刃行者,但我們議會存在的目的是什麼來著?砍下這個孩子的胳膊和殺了他,對於我來說都沒有任何區別,那就是我不會允許這樣的事發生。”
“我希望你能明白這件事的危險性,而不是天天把忠誠和秩序掛在嘴邊。我不會參與這次投票,所以你也用不著跟我講這些。”
左道冷眼回擊,和蘭斯洛特對峙,坐在遠端的老骨頭薩德尼祿突然開口:
【我不瞭解你們口中的這個人工智慧到底有多危險,撒謊又能如何,我並不覺得。但這條手臂和我來自同一個時代,我在上面看到了毀滅。決不能讓這樣的武器落到一個孩子手裡,這樣做風險性極高】
“我想知道你那個鐵皮腦袋到底能想清楚什麼blyat”瓦迪姆蹲在椅子上衝著薩德尼祿喊道,帶著些許醉意。
【我這個鐵皮腦袋裡裝的可不是什麼人工智慧,我曾經是真正的人,而且我不喝酒】
“Cyka blyat,沒種的貨,這點事就慫了?你胯下的蛋當初是讓誰穿著高跟鞋踩碎了?”
“行了都別吵吵了!”
左道開口中止眾人的爭吵:
“在座的有不少都接受過義體改造,換根胳膊也不是活不了,不是什麼大事!現在開始投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