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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起聽罷此言,也顧不上再追問剛才那個相貌酷似左道的男人到底是誰,程起扭頭就跑。
“罪人!把王城的東西還回來!我要把你踩成醬!你這個賊!”
已經處在瘋狂之中的左常衝著程起逃跑的方向就要奔襲而去,而他的身後突然暗紅色的光芒盛放,左道的襲殺極其輕柔,看似出拳極快,卻沒有力道的澎湃。
刃不至,左常的身上卻突然血光乍現,剛才明明沒有被直接命中的身體突然出現了多條恐怖創口,血還來的及往出流,筋脈卻已經先斷了,左常向前奔襲的身體突然失控,直接重重摔在地上。
程起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立馬被左道呵止:
“小子!別回頭!快他媽跑!”
左道這時一個分身的肘擊下砸,奔著左常胸口就去了,而左常此時身上的創口卻在瘋狂生長,斬擊和砸擊的間隔中,巨大的創口已經長得七七八八了,新增生的組織在表皮上留下稍淺顏色的面板。
“tumor,指路!”
【我在你的虹膜上使用血小板打了一個紅色的點,跟著它】
程起也不管風沙中看的看不清腳下的路了,他抬手用tumor半遮著眼睛,撒腿向著眼前的紅點亡命奔逃。
而此時的左道左常二人正在近身纏鬥。
左道憑著靈能刀刃的特性,攻擊頻頻得手,但鬼素狀態下的左常像是殺不死的瘋魔。
“你果然是這樣冷血,你早就盤算好了,弟弟,你知道王之手的下落,卻不告訴我,你打算害死我!”
左常發瘋咆哮,左道眼角抽動,一言不發,眼神冷峻的盯著身前喪失理智的兄弟。
......
程起連滾帶爬,腦內的tumor說道:
【宿主,我可以暫時的額外分泌一些激素來強化小腦,以此來提升你的運動表現和平衡能力,但是我體內的靈能反應並未平息,重新建立神經通路會讓你感到痛苦】
“別廢話,趕緊的!”
麻木的鈍痛從手臂內傳來,但程起感覺自身的步伐變得輕盈穩健許多,每一步踩下去都能更快的調整身體姿態。
程起就這樣忍著痛飛速的跑到了迷城的中心,此時迷城內的人們早已四散躲到了安全的角落,他飛快的跑過耗子的全人工營養膏販賣機,也顧不上打招呼,繼續向不遠處的炸蛆店奔去。
衝到店前,程起直接用肩膀撞開店門,門後頂著的桌椅板凳被撞飛,而程起也直接趴在了地上。
之前因為沙暴降臨而在店內暫避的幾位食客嚇了一跳:
“我草!”
看著店門口摔進來一個人,食客們也顧不上吃喝了,趕緊把程起往裡拖,兩三個人又合力,頂著風沙把門用桌子椅住了。
“不是,你就近躲一下唄,非得現在吃啊,餓死鬼託生的?就這麼饞?”
一位食客發話,還以為程起是冒著沙暴跑進店裡吃東西的,而程起顧不上別的,趕緊拍了拍身上的沙子,喘著粗氣向在座的四五位食客問道:
“誰...誰是蘭迪”
食客們面面相覷
“啥,什麼蘭迪”
程起有點急了,嚷了起來:
“我問你們誰是他媽的蘭迪!”
此時廚房內的,頭戴黃銅潛水頭盔,身穿橡膠潛水服的老闆聽見響動,也撩開門簾,一邊拿著一條抹布擦手,一邊走到門廳裡檢視發生了什麼情況。
程起有點洩了氣,坐在地上和其餘人沉默對視。
“你剛才說,找誰?”老闆發了話。
“我要找蘭迪”
“哎呀...蘭迪,好久沒聽見過這個名字了,那麼你找他有什麼事呢”
老闆此時已經擦完了手,將抹布別在腰間,向程起發問道
“會長他...刃行者他...”
“唔,好了,別再說下去了,進來”
老闆打斷了程起的話,撩開廚房的門簾,示意程起進去說,程起從地上爬起,跟著老闆進了廚房。
這個廚房裡是個什麼環境呢,髒,但不完全髒。
髒是歲月留下的痕跡,牆面上的油泥,邊角的汙物,這是使用時間太久導致的。而廚具餐具的擺放,倒是分門別類整整齊齊。
整個廚房沒多大,一面牆面是烹飪臺,現在上面還有個咕嘟咕嘟冒泡正煮著蛆蟲的小瓦罐,對面是一個儲存用的壁櫥,而正中心擺了一張鋼鐵製成的桌子,上面整齊碼放著幾樣沒什麼活力的食材和各色調料。
“我如果沒記錯的話,你叫程起是吧。彆著急小夥子,慢點說。”
老闆轉頭拿了個小碗,從一個塑膠大桶裡接出了一杯水,遞給程起。
程起接過水碗,但也顧不上喝,他著急的衝著老闆喊道:
“刃行者他...”
“噓!”
老闆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小一點聲,外面還有人呢,好說歹說我們也是個秘密集會”
“我們?”
程起詫異,而店老闆緩慢的轉動了一下頭上的黃銅潛水頭盔,內外氣壓不均,頭盔和橡膠潛水服的連結處發出“嘶嘶”的漏氣聲。隨著老闆把頭盔拿下來夾在腋下,程起臉上的表情由焦急變為了驚愕,再從驚愕轉為驚嚇。
一個能反光的光頭,再配上一張極其消瘦的臉,臉色慘白沒有一點血色,眼睛裡沒什麼眼白,只有漆黑色的瞳孔,眼窩下陷,整張臉部的骨骼被一層薄薄的面板包裹,像是被倒斗的剛從墳裡刨出來的乾屍,又像是餓了好幾千年沒吃上飯的吸血鬼。
“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暗影議會的第七席,鬼人蘭迪,你接著說,刃行者怎麼了。”
蘭迪不說話不要緊,一說話露出了嘴裡的四排牙,上兩排下兩排的尖牙。
程起此時的面部表情已經失控了,蘭迪笑了笑,這一笑更不要緊了,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後頭去了,滿嘴的尖牙展露無疑。真的很白,看來平時有用電動牙刷好好清潔牙齒。(廣告位招租)
程起嚇得哆哆嗦嗦,蘭迪說道:
“別害怕程起,我又不吃人”
“你,你你你,你看著沒少吃人!”
蘭迪大笑,隨即深吸了一口氣,將目光轉向程起左手的tumor,說到:
“我確實不吃人,但這個,有一股子很強的靈能味道和生命力,它聞起來真的很香”
【你好,鬼人蘭迪,初次見面,我是tumor,如你所見,是寄生在程起身上的手臂】
蘭迪一歪頭,笑意更甚:
“呦還會說話,真是可愛的小動物,我就喜歡小動物,畢竟小動物吃起來都很香”
程起快被嚇吐了,而蘭迪話鋒一轉,終於聊回了主題上:
“說吧,倒黴會長出去攤上什麼事了,倒想起找我來了”
“會長他...他在尖塔外不遠處和一個長得酷似他的人打起來了,那人的那種狀態,我知道,我以前遇到過,像是用了叛逆者部隊的某種強化劑”
聽了程起的回答,蘭迪饒有興趣的摸著下巴:
“長得很像...我倒是隱約記得,刃行者好像有個兄弟來著,這是手足相殘啊,真是刺激,他們兄弟倆感情還真好”
“好啥啊好啊!人腦袋都快打出狗腦袋了!”
“程起,鬼素磕上是會死人的。以命相搏,這不是愛是什麼?”
程起沒懂蘭迪什麼意思,反倒是對蘭迪之前瘋瘋癲癲的刻板印象更加深了。蘭迪沒管程起,自顧自的繼續說道:
“我大概懂了,那我們現在去一趟吧,我準備一下,你也喝點水歇一歇,還需要你給我帶路”
蘭迪說罷,脫下了身上的連體橡膠潛水服,他並沒穿上衣,下身穿了一條破破爛爛的工裝褲。上身的狀態也和臉部一樣消瘦異常,皮包著骨。值得注意的是,蘭迪左右手肘後各長了一個萎縮的面板硬片,後頸處也有一個,脖子的兩側分佈著好多細長的,黑漆漆的口子,說是傷口又不太像,好像這是本來就是他原生的一部分。
蘭迪繼續行動,隨手找了一沾滿油汙的圍裙戴在脖子上繫好,又隨手從案板上拿了一把長柄廚刀,簡單在桌面上蹭了蹭別在腰間。最後,蘭迪開啟灶臺對面的儲物櫃,從最頂端拿下一個鼓鼓囊囊的紙包,放在桌子上開啟一看,全是暗紅色的粉末狀晶體。蘭迪又隨手抽了一張紙,拿起勺子一勺一勺的分裝起暗紅色粉末來。
“這是什麼?你帶這個要做什麼。”
“這是鬼素啊”
“你...你...你也要用?!”
“放心吧,程起...”
蘭迪抬起頭看著程起,笑靨如刀花。
“論嗑鬼素,我是他祖師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