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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堯知道這是來自喬伊的報復,他願意以身試險,來換留堂後調查喬伊買賣練習生私人物品的證據。
教室大螢幕前一遍又一遍播放著冰冷又毫無感情的練習生手冊。
這個練習室平常以舞蹈練習為主,沒有桌椅板凳,平時受訓要麼站著要麼席地而坐。
宋堯揉揉僵硬的脖頸,在不知道練習生手冊條例播放的第幾遍起身,想要活動一下全身痠疼的肌肉。
整個教室只剩下了他一個人,練習室外工作人員的路過的聲音也越來越少。
宋堯轉頭,窗外的天空,已變成了深藍色。
“這都幾點了?”宋堯喃喃道。
抬頭看向牆上的鐘表,時間已經指向了七點半附近。
距離他們下課,過了兩個小時,他的肚子咕咕作響,嘴裡也有些渴。
他想開啟練習室的門,可怎麼都打不開,使勁搖晃,才發現教室的前後門被人從外部上了鎖。
他連忙又來到放置手機的櫃子處,想要找人幫幫忙,可櫃子怎麼都打不開。
幾次下來,宋堯也明白了,櫃子也同樣被人上了鎖。
沒想到這個喬伊還挺心思縝密的。
無奈之下,宋堯拍著教室門窗,嘴裡叫喊著,想要吸引著過路人的注意。
喬伊在不遠處看著搖搖晃晃的上鎖的舞蹈室大門,臉上露出暢快的笑意。
“那邊咋了?”有位工作人員茫然著路過。
“沒事,應該是門鎖出了問題,我等下去看看。”喬伊露出甜美的笑容,“你先下班吧。”
“那我先走啦。”工作人員不疑有他,揮揮手跟面前的同事道別。
此刻整個公司只剩下了在暗處躲著的喬伊,以及被關在練習室的宋堯。
喬伊悠閒地靠在牆上,切進小號,裡面的訊息多到數不過來。
【大大,夏新竹的私人物品還有嗎?】
【姐妹,求一個鄒湉的水杯!】
【毛髮能搞到嗎?】
......
喬伊嗤笑一聲,滑過這些訊息的紅點,想找她買東西,也得看喬伊的心情。
她翻了翻列表,找到了一個宋堯的粉絲,立即點進了對話方塊。
【姐妹,宋堯獨自在練習室的影片要嗎?沒有任何其他人。】
【開價多少?】
【1k一分鐘。】
【太貴了,1k兩分鐘,我立馬把錢轉給你。】
喬伊猶豫半天,反正也就順手錄一下的事,她立馬回覆了:【成交,但要先付款。】
一千塊錢的轉賬下一秒就出現在了訊息列表。
喬伊笑著點了收款,這可比她主職賺的快多了。
偷窺視角的宋堯,被喬伊用照片和影片的形式存進了手機裡,影片賣了幾段,圖片也賣了好幾張。
一晚上宋堯就為她創收了上千元。
“乖乖在裡面待著吧,商品就要有商品的樣子。”
喬伊望著在練習室內如同困獸般掙扎的宋堯,哼著歌離開了。
*
自從離開公司後,宋堯便沒了聲音,提前回家的夏新竹和鄒湉心裡有些不安。
在四人共同的群裡一遍又一遍的詢問著。
【沒事吧宋堯?】
【回家了嗎?】
發了無數條,都沒見宋堯的回覆。
文理軒:【宋堯怎麼了?】
夏新竹:【忘了你今天沒來,剛剛放學的時候宋堯被留堂了,那個給小周老師帶班的女老師,非說宋堯德行分不夠,簡直離譜。】
鄒湉:【我也是第一次聽說,我們這個德行分還有這個作用。】
兩人解釋完,群裡又沒了聲響。
公司的訓練室裡,過了十點自動斷電,一片寂靜之下顯得十分空曠。
宋堯藉著月色縮在牆角,此刻他飢熱交迫,汗水直流蒸發著體內殘存的水分。
他小心翼翼的喘著氣,怕動作太大浪費多餘的能量。
窗外的夜空中,隱約可見幾顆星星,殘月高掛。
宋堯沒有心情欣賞這富有詩意的夜景,眼前漸漸有些模糊。
昏睡的前一刻他想著,要是文理軒在就好了,他一直都和自己有股莫名的默契。
恍惚間耳邊好像真的響起了文理軒的聲音,模糊的視線裡好似看見了文理軒焦急衝向自己的幻影。
宋堯嘴角輕笑:“做這種夢,真奇怪。”
*
“宋堯,宋堯......”
朦朧的聲音再次傳來,宋堯感覺自己像沉溺在深海里,渾身無力的漂浮著,那聲音隔著海水悶悶的,有些縹緲。
他感覺自己的手被人強抓了一把,將他徹底的帶出了深海。
再睜眼,他像溺水後剛醒來的人一樣瘋狂喘氣。
手邊是開蓋後的功能飲料,嘴裡也有類似的甜味蔓延。
待看到眼前的人影,他才不可思議的問:“你怎麼來了?”
“別說這些了,先走吧。”文理軒二話不說扶著宋堯往自己肩膀上送。
兩人攙扶著出了練習室,走過長長的黑色走廊,安全疏散通道的綠光幽幽的亮著。
路過辦公室宋堯摟著文理軒肩膀的手輕拍。
“等等,我還有事要辦。”
工作人員的辦公室今天沒有上鎖,宋堯輕而易舉的潛入進去,在滿是鮮花的辦公桌面,見到了喬伊的姓名牌。
辦公桌櫃子的最下層,宋堯開啟,眼前的東西讓他一陣惡寒。
裡面都是一些用過的紙巾,塑膠瓶,用塑膠薄膜打包起來,規整的擺放著。
他還見到了夏新竹以及鄒湉的日用品,其他人的宋堯不認識,但都囤積在此,可見用處都大差不差。
“文理軒,快過來。”宋堯衝在門外放風的文理軒喊道。
文理軒進來後見到這滿抽屜的“狼藉”,腳下一滯,眼裡滿是不可置信:“這是什麼?”
“一些灰色產業。”宋堯催促道:“快把手機開啟,一個細節都別放過,全部拍下來!”
幾道閃光燈亮過,宋堯將櫃子裡的東西原封不動的放了回去。
剛準備起身,宋堯視線上移,看到了幾頁a4紙在櫃子夾層裡。
攤開來看,是列印出來的快遞發貨單據表格,交易物品沒有明寫,但從縮寫來看,是他們這群人的名字。
這個喬伊不知是沒腦子,還是有恃無恐,快遞單據都堂而皇之的列印了出來。
正好給宋堯此行的目的畫上了完美的句號。
宋堯將這幾張紙舉起:“給這個也來幾張。”
下樓後文理軒終於的疑問脫口而出:“所以這些東西是什麼?”
“你沒有收到過嗎?奇怪的快遞。”
文理軒搖搖頭。
“我懷疑有人在拿我們的私人物品買賣。”
“你一直在被騷擾嗎?”文理軒眼神有些晦暗不明。
宋堯仔細想了想,“也不是經常吧,偶爾。”
兩人均是無言,又步行了一段,宋堯突然停下腳步:“文理軒,我們是兄弟嗎?”
“當然。”
“那你決定放棄的事怎麼不跟我說?”
宋堯不是那種喜歡在心裡猜忌來猜忌去的人,何況這個年紀的孩子哪有什麼心思。
把話都說開了,大家就還是好兄弟。
“我......”
文理軒低著頭,不敢直視宋堯的眼睛,說不想放棄肯定是假的,但他內心又有些不捨。
沉默良久,文理軒解釋的話嚥了下去,他換上笑容,抬頭說道:“我明天就來。”
“真的?”
宋堯眼睛一亮,像仲夏夜的繁星,勾人眼球。
文理軒被宋堯的情緒感染,眼角不自覺染上一抹笑意,點頭道:
“嗯。”
“這才夠兄弟嘛!”
宋堯高興的給了文理軒肩膀一拳,以免被報復,他先一步跑遠。
文理軒吃痛的倒吸一口涼氣,馬上追了上去。
夏日吵鬧的蟬鳴無休無止,橙黃色的路燈下,兩個少年嬉笑打鬧著走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