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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了⼀天⼀夜,第⼆天夜⾥,流霆發現⻛曲的臉⾊開始發⽣變化,由蒼⽩漸漸紅潤,流霆⼼喜,⼼道⻛曲⼀定是在恢復中了。
流霆⼀直守在⻛曲旁觀察他的情況,直⾄⼦夜,他發現⻛曲臉⾊⼜開始變⽩,額頭開始冒出涔涔汗珠,眉頭緊鎖,流霆⼤慌,⼜聽⻅⼝中唸叨著什麼,流霆俯身細聽,只聽到“⼲和……回去……兄⻓……”⼏個詞,流霆不知其意,只當⻛曲可能是想家了。顧不上多想,便⻜奔出去找⻬雲了。
流霆並不認識⻬雲的住處,只知道村⼝⽊屋的位置,他來到第⼀個⻅到的⽊屋處,直接躍到屋⻔前,猛敲⻔,⻔開了,不是⻬雲,流霆忙⻔,“您好,請問⻬雲住哪?”
對⽅:“*%。@#!”
流霆聽著對⽅的⽅⾔,⼀臉茫然,於是⽆奈的⼜回到地⾯,站定後⼤喊道:“⻬雲!”
⼀時間⽊屋紛紛掌燈,燈火透過木屋的窗楞如繁星落入林間。這時,⼀個⽊屋的⻔開了,⻬雲匆匆忙忙沿莖藤⽽下,“怎麼了?”
流霆:“你快去看看他怎麼了?”
⻬雲⼀聽,剛準備⼩跑,卻被流霆⼀把扛了起來,踩著醉仙步瞬時間便來到了⼭坡醫館,⻬雲顧不上凌亂的頭髮,匆匆忙忙檢視⻛曲的情況,此時風曲眉頭緊鎖,頭上不停的冒汗,齊雲臉色霎時間變得沉重起來。
流霆⻅狀,忙問:“他怎麼了?”
⻬雲:“這……我的藥發揮作用了,他的毒已經祛了大部分,但是……”
流霆:“但是?”
⻬雲:“藥效太猛,魔魄⽆法承載,故會感到⼗分痛苦。這個痛苦,倒⽆性命之憂,只是⼀直痛下去,恐會影響⼼智。”
流霆:“啊?這怎麼⾏!那你肯定有辦法吧?”
⻬雲:“辦法是有,也不難,只要減輕他的痛感就可以了。我去配藥。”
“啊!糟了!”
流霆聽到⻬雲嘆道,急忙跑去檢視,“怎麼了?”
⻬雲搖搖頭,⼗分⽆奈地看著藥箕,道:“天不助他,有⼀味藥的餘量不足以入藥了。”
流霆:“啊?什麼藥?可有其他辦法?”
⻬雲:“蓖麻毒菇。有麻痺鎮痛輕微致幻的功效。”
流霆:“毒菇?這名字好⽿熟!”
齊雲:“你不可能聽過,這種毒菇只在這一帶才有,且極為稀少。替代的話,除非有同樣功效的東⻄。我這⾥是沒有了。”
流霆:“致幻…鎮痛…致幻等等!我想起來了!蓖麻,是蓖麻!蓖麻是不是可以?”
齊雲:“蓖麻?嗯,在師傳醫書上見過這種植物,據記載少量蓖麻有鎮痛、麻痺,大量服用可致幻、催眠,而且這蓖麻還可以解除一些毒物的幻象,雖功效不盡相同,但確實可以替代蓖麻毒菇。只不過據傳聞這種植物⻓在⻄域,我這⾥沒有啊!”
流霆:“我有!”
⻬雲詫異的看著流霆,只⻅流霆在乾坤袋中⼀番摸索,拿出了⼀個⼩布袋,布袋⼀開啟,葉⼦粉末便先⻜撲出來,⻬雲輕輕聞了聞,將袋中連葉帶粉都倒了出來,⼀番辨認發現果然是蓖麻!
⻬雲仔細的將蓖麻碾碎⼊藥,嫻熟的攪渾均勻,藥物的粉末飄在空⽓中,流霆看看⻛曲⼜看看⻬雲的藥,⼼中百感交集。
⻛曲服過藥後,流霆本以為藥效會過⼀會⼉才能⻅效,沒想到的是,藥到病除,⻛曲的⾯⾊⻢上恢復了正常,眉頭也舒展開了。
流霆略帶激動的道:“神醫!這也太快了吧!”
⻬雲微微⼀笑,接受了流霆的讚美,道:“我向來習慣⽤最快的⽅式救⼈。”
流霆:“⾟苦了,天也快亮了,你要不要先回去再休息⼀下。”
⻬雲:“不⽤了,我估計他很快就會醒了,⼀會⼉他醒了我要再檢視⼀下他的情況。我先去清點我的藥物了。”
流霆:“嗯。”
流霆的⼼漸漸安定下來,⼼道幸好當時在⻩⾦國隨⼿帶了蓖麻,說到⻩⾦國,想來竹葉青估計是回去了,倒也不⽤管她了。不知不覺間,流霆就漸漸有了睡意。
⻬雲⼀邊清點藥物⼀邊覺得奇怪,明明記得常年都存了不少的蓖麻毒菇,⼀直沒怎麼⽤過,但翻遍⻆⻆落落也找不到了,難道是⾃⼰記錯了。
天已⼤亮,陽光照進房間,落在榻上⻛曲的臉上,在陽光中,⻛曲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睜開眼看到的便是流霆伏在身旁熟睡的樣⼦,他露出和這陽光一樣溫暖的笑顏,⼿指動了動,觸上了流霆的指尖,⼝中輕輕喚道:“流霆。”
流霆醒來,發現⻛曲在看著⾃⼰,握住⻛曲的⼿喜道:“你醒了!”
⻬雲聽⻅聲⾳也連忙過來,趕忙為⻛曲把脈,點點頭滿意地道:“毒幾乎清除了,還殘存極微量的煞毒,不會致命,會自行消失。”
流霆:“感謝神醫救命之恩!⻛曲,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雲:“他現在的感覺肯定⽐你好。”
流霆將⻛曲扶坐起來,此時他著⼀襲寬⼤的⽩⾐,頭髮⽐先前⿊了⼏分,披在肩上,清雅的⾯容,更襯出⼏分消瘦。
⻛曲:“流霆,我這是在哪?茶舍!”
流霆頓了一下,嚴重泛起陰鬱,然後道:“我們在古莖村,你中了毒,是⻬雲兄,這位神醫,救了你。”
⻛曲:“我中了毒?感謝神醫解毒之恩。”
⻬雲靜靜地看著⻛曲,疑惑道:“我感覺,⻛先⽣和之前不太⼀樣了。”
⻛曲:“之前?我們⻅過?”
⻬雲:“失憶?”
流霆:“嗯。”流霆以⼀個字回覆了兩個⼈的⼏個問題,簡單的⼏句話,⼜讓流霆想起來了之前發⽣的種種,悲傷之情更是難掩。
⻛曲察覺了,猶豫間,問道:“師傅他們如何了?”
流霆移開了視線,沒有回答,但答案已是不說自明。
⻛曲雖然是看出了答案,但他還是不太能相信,他垂下眼眸陷入自責,流霆則攥緊了他的⼿,他失去了太多了,不想再失去⻛曲。
過了⼀會⼉時間,流霆才簡單的緩緩道出之前發⽣的事,對於細節他沒有多說,他不想過多去回憶,⻬雲在另⼀間房間也聽得真切,對於他們的遭遇深感同情和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