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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拿去給謝嬸子。”每次去問謝嬸子借東西都不好意思了,家裡沒啥好東西,就裝了點山楂條和炒螺讓兩個小叔拿去給謝嬸子。
“好”。接過江小魚手裡的東西,林添和林財兩兄弟往謝嬸子家走去了。
謝嬸子家不遠,出了小院往前面走個幾米,然後再向右拐就到了。
伸手往木製的院門扣了三下,“謝嬸子,在家嗎?”
“在,馬上來啊。”
開門的是一個臉上帶笑,頭上用木簪簪了一個簡易的婦人髮髻,笑起來眼角帶著歲月的洗禮漾出兩道細紋,手上帶著厚厚的繭子把兩兄弟拉進了院子裡,“找三寶玩?”
“嫂子叫我們把這山楂條和炒螺給你們嚐嚐。”將手裡的東西遞給謝嬸子,“可香了!”
“是嗎?那我一定得嚐嚐。”笑著接過林添和林財手裡的東西,然後換到自家的碗裡去。
換出來的碗用水洗乾淨放回籃子裡,看到吊著的菜籃子還有剛摘的菜,順便抓了一大把放進籃子裡讓林添和林財拎回去。
她家裡日子還行沒有林周氏那麼窮,住得近兩家孩子經常玩在一起,謝福和林有慶交情好,自己能幫得了就幫一下,都是鄉里鄉親的。
“爹!娘!找你們商量個事。”
林周氏去摘山楂已經回來了,此時正在院子裡。
今天天氣好,林有慶在院子坐著,林周氏在一旁繡花,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林周氏時不時會抬眼看一下林有慶,怕他坐不穩掉下來。
一直在屋子裡待著對林有慶的身體不好,所以等到天氣好的時候林周氏會背林有慶出來曬曬太陽。別看她瘦瘦小小的一個人,常年幹活的身體能讓她背得起林有慶,旁邊再來一個人顧著,就這麼從屋裡背了出來。
常年躺在床上加上缺乏營養,每天的清粥野菜讓林有慶瘦的沒肉,臉頰削了下去,手上的血管突了出來,林周氏能把他背出來不奇怪。
回話的是林有慶,林周氏停下了手中的針線,等著江小魚的後續,“你說”
“我想去賣炒螺。”這東西成本低,河裡有現成的原材料,到時候自己買點配料一炒,那味道賊香。
林有慶眉頭皺在了一起,像是在思考什麼。
到是一旁的林周氏問了出來,“有人買嗎?那東西都沒人撿來吃又沒有肉,也就我們撿來吃。不過那味道是真不錯 ,炒的那個很香就是太辣了,粥的話很清甜。”嘴裡還嚥了一下口水,不知是太美味了還是辣的。
“嗯,會有人買的。河裡撿的,賣不出去我們就自己吃。”江小魚還是相信自己的手藝,再怎麼說也是吃遍學校美食街的人。
天天去美食街吃,老闆都混熟了,偷師也沒少偷。大家都是擺攤,製作過程都是透明的,稍微注意一下就知道個大概了。
美食,人人都愛。無論在哪個時代,哪個地方,美味的東西總會吸引人們去品嚐,去探索舌尖上的美食。
林有慶眉頭還是緊皺著,“要不等一軒回來,你們一起去賣。他去了三天,要回來了。”語氣中帶著擔憂。
子不在,父母憂。
林周氏本來就不放心,林有慶這麼一提就更憂心了“是啊,一軒這次怎麼這麼久。平時一兩天就回來了,這次都三天了,要不我進山找找?”說走就走,林周氏把手上的帕子放好,起身就要往外走。
“娘,您等一下。”江小魚拉住了林周氏,都不知道林一軒在哪,這麼盲目去找,怎麼找得著。“您這麼盲目去找也找不到人,山那麼大,您知道在哪嗎?如果今天他還沒回來,咱們就找村長叫人一起進山裡找,您看這樣行嗎?”
“你這急性子,聽小魚的,如果他今天不回來,到時候我們叫村裡人一起找。”林有慶也勸到,他也擔心,但是關心則亂。
“爹孃,添兒和財兒進山摘山裡紅了,我去揹回來。”
放兩個小孩子在山路里她不放心,這要是磕著碰著了,再萬一碰著意外了。大的才十歲,那麼小能懂什麼。
“你也去。”林有慶說,“你把我揹回去,然後和小魚一起進山摘山裡紅,摘一點算一點。”放她在家也是胡思亂想還不如找點事情給她做,免得她憂心。家裡情況不好,能貼補一點算一點。
幹慣活的人就是不同,跟著江小魚走了一路也不見喘的,腳步穩穩地踏在地上。
“娘,我們自家摘的山裡紅怕是不夠供給劉老闆。您還得照顧爹,不能時時去山上,我也要出去擺攤買炒螺。這山裡紅就只有這一季,過了就沒有了。要不叫上謝嬸子,兩家一起賺點。”
“好,晚上回去跟你謝嬸說。他們一家都是好人,這恩情咱總要還的。”
大家都窮,這些年謝家也才堪堪飽腹,有四個孩子要養,可是他們還是勻出一點來幫自己。雖然不多,可是這些她外家一點也不曾幫過。
回來的時候婆媳兩人各背了滿滿一筐的山楂,兩個小叔則是領著兩個籃子,裡頭裝滿了山楂。
下陡坡不好走,更何況兩人都揹著重重的山楂,為了安全只能揹著下坡。直接這樣下去的話人會前傾,山楂容易掉出來,而且背的東西重了,人向前傾著走很容易摔下去。揹著下坡,慢慢移步,等到婆媳兩個下完坡身上已經出了一身大汗,手上溼溼的,雙腿還有點抖。
“娘、小魚、二弟、三弟。”歡喜的叫聲傳來,抬頭見是三天未見的林一軒,頭髮凌亂、鬍子拉碴、滿臉疲憊、身上被撕爛的衣服還帶著血跡。
“軒兒!”
“大哥!”
“大哥!”
兩個小叔看到林一軒回來直接放下了籃子,往林一軒跑去,然後哥幾個抱在一起。
“軒兒,你受傷了。”撕爛的衣服,帶血的痕跡讓林周氏的眼淚不住地往下掉。
“我沒事,這是獵物的血。”他應該換了衣服再過來的,可是他一心急就直接跑過來了,都忘了會讓自己的娘擔心,“兒子好好的,一點事都沒有”細細地安撫著林周氏。
突然被人拉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裡,緊緊地抱在懷裡,像要揉進身體裡一樣,緊緊的,捨不得鬆開。
低沉又有一點沙啞的聲音從耳邊傳來,“媳婦兒”
“咳咳咳,太緊我要喘不過氣了。”江小魚被抱著忍不住咳嗽,胸腔被壓著很難受。
掙開林一軒的懷抱總算可以自由呼吸了,身上還揹著一筐滿滿的山楂,這是想要了她的命的節奏啊!
“怎麼樣?”看到江小魚不停的咳嗽,林一軒有點自責自己抱得太緊了,弄疼媳婦兒了,不住為她順氣。
“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