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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只剩姐弟倆和一個江小魚的人瞬間說話方便多了,雖然多數時候都是江小魚問江小虎答。
“開了年準備去哪個學堂讀書?”
聽到去讀書,江小虎肉眼可見笑容就大了。
“爹爹說讓我去坪山書院,這邊過去路程也不遠。”
“那好,到時候你們可以約好一起去,林添和林財比你早入學,路比你熟,你們正好作伴。”
江小斌就像他自己說的,是聞著肉香回來的,飯菜剛擺上桌人就回來了。
如果說別人家是大年三十的飯菜最豐盛,那江大海這今年絕對是年初二最豐盛,滿滿一大桌把江小魚都震到了,夫妻倆對視了一眼。
“爹,你不會把家裡能吃的都煮完了吧?”
劉芳:你真相了。
江大海:“沒有沒有。”
“爹,今天是過年嗎?怎麼比昨天還多吃的。”江小斌的一句話直接把江大海給漏了,關鍵是漏的那個人還不知道,只顧著盯著滿桌子吃的看不到他爹尷尬得表情。
“來來來,吃飯,別聽那小子胡說。”江大海瞪了自家小子一眼,趕緊招呼女兒女婿過來吃飯。
江小魚雖然和這便宜爹沒啥感情,之前是想替原主孝順,現在她覺得這便宜爹還是挺可愛的,不會表達彆扭得可愛。
“謝謝爹,我很開心。”江小魚沒頭沒尾的一句話讓江大海愣了一下,不過他會自己理解。
劉芳就看得牙酸了,她嫁過來還生了個兒子都沒這待遇,江大海什麼時候對她笑得這麼開心了,別說下廚了,不可能的。
每次回來只會給銀子她養兒子,對她是一點也不關心,好像孩子才是他的,媳婦是別人家似的。
不過牙酸歸牙酸,這菜還真不錯,看不出漢子手藝還是不錯的。
她還要吃很多很多,這是她家的肉,憑什麼給江小魚和她那聽媳婦話的漢子吃啊。
越想越氣,然後劉芳就吃相醜陋起來了,雖然一開始也沒多好看,然後她就被江大海喝令去灶房吃了,這在鄉下很正常,可是劉芳嫁過來這麼多年都沒被這麼要求過,心裡那個氣呀,但是又不敢對上江大海。
江小斌以前不知道,可是看著他們吃飯,再對比自己吃飯,自己真的好像豬咆食,現在再對比他娘吃飯,他娘才是那個咆食的豬了。
呸呸呸,這話絕對只能在心裡想,說出來死定了。
可是那個肉好軟好好吃,一嘴咬進去都是油,好好吃。
對比起江小斌吃得滿嘴的肉,江小魚更喜歡眼前這個酸菜炒肉,她剛剛有看到劉芳那一臉餓狼咆食的樣子,她都有點害怕她噎著然後噴出來的樣子,幸好她便宜爹讓她下桌了。
這酸菜真好吃,不會很酸,剛剛好的酸加上炒出油得三層肉,真的好下飯,江小魚就一直夾放在面前的酸菜。
可是落在江大海眼裡確實女兒被劉芳嚇到不敢吃,不過就剛剛劉芳那個吃相,他都嫌棄了,也就比碼頭上扛大包的漢子好一點點,就一點點,不能再多了。
再看看女兒那個吃飯的樣子,多乖呀,多好呀。
劉芳:認真的嗎?她可是敢拿刀逼我吃那個紅辣子!
江小魚:認真的,就是這麼“乖”,不服打我呀。
被劉芳夾過的菜都不好看,江大海錯開那些菜去給女兒夾菜,但是看她一直盯著那個酸菜也就沒再去夾其他菜給她了。
酸菜好呀,以前他們的孃親就經常說酸兒辣女,結果真是,第二個是兒子。
江大海又想起了那個在在門檻等他回來的女人,她雙手撫著肚子,旁邊坐著他們的女兒,母女倆坐一起搖啊搖的,然後他就回家了。
日子很苦,但是他們都很幸福。
晃神回來,江大海看向女兒的眼神又柔軟了些,小魚喜歡吃酸菜,說明肚子裡的是個兒子,生了兒子以後在婆家就站穩腳跟了。
再看看女婿,真不錯,以後小外孫一定是個俊小子。
劉芳對著還有餘溫的灶房,聽著堂屋的歡聲笑語,死小子居然還笑那麼大聲,劉芳傷心極了,她才是親孃嘞。
什麼時候江小魚都沒有食勿言的自覺,少了個看不順眼的人,她說話時不時這懟一下那懟一下,桌子上一頓歡快。
江小斌也覺得自己這個姐姐挺不錯的,雖然他還小不懂很多,可是他會看呀。
他這個姐姐可不會像他孃親在爹爹那說一種話,揹著爹爹又是其他的話,他都不知道她要說啥了,好難懂呀,他為什麼要學這個。
幸好爹爹回來了,爹爹說男孩子要頂天立地,他不懂。爹爹說人要誠實,所以他告訴爹爹孃去廚房偷吃了,還不讓他說。
林一軒都已經習慣媳婦兒的這種方式了,親近的人她才歡脫,就是有時候氣得他牙癢癢但是又對她沒辦法,誰讓那是自己的媳婦兒呢,寵著唄。
男的都說他是耙耳朵,簡直有損他們男人的威風;但是,村裡的女人們誰不羨慕他們家呀,聽媳婦話能發財。
飯後習慣散步的倆人見外邊冷,林一軒就拉著江小魚在屋子裡走,屋子本來就不大,兩個人一起走就算了,後面還跟著江小虎,江小斌看著好玩也跟在後頭,這樣就變成四個人了,屋子一下子顯得狹小了。
“你們仨都坐下,別擋著我路了。”
江小魚託著肚子在屋子裡走著,雖然劉芳挺討厭的,但是她醃的酸菜是真不錯。
吃過飯又坐了一陣子說話等到林源來駕著馬車來接他們,他們才回家。
“走吧,過幾天爹就帶小虎去看你,照顧好小魚。”後半句是對林一軒說的。
“知道的,爹。”
江大海不放心又叮囑了一遍林源,“小心點使馬,慢慢走。”
馬車搖搖晃晃的,車廂裡一股子的酸味。
沒錯,江大海就是把自己的酸菜缸給搬上車了。
他還準備去別人家再買點菜回來讓劉芳醃了酸菜,女兒愛吃。
買不起好的,但是他能拿點女兒愛吃的去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