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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小玉同時進府的一個丫鬟舉著被卸下關節的手臂,哭的嗓子都啞了,“我說……”
我對那個丫鬟並沒有太多的印象,只記得她是照顧蘿妍蘿婭姐妹倆的,好像叫小荷。
蕭俞卿展開手裡的冊子,又抬頭看了看被姜昕提到了最前面的小荷,沉聲道,“你和小玉是同鄉。”
“不,我跟她不是同鄉。”小荷抽噎,“是她給我錢,讓我說跟她是同鄉的。”
“到底怎麼回事?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姜昕欠身,抓著小荷的手臂猛的一推,小荷尖叫一聲癱軟在地上。
小荷說,她們幾個都是被家裡賣到同一個人牙子手裡的,但小玉卻是自賣自身。小玉給了小荷一些錢,讓小荷對外宣佈說她和小荷是同鄉。
“那她的真實身份你可知道?”姜昕問小荷。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知道的都說了。”小荷驚恐地擺著手,“但是……”
“但是什麼?”
“我們這邊,一直都有山匪的傳言,據說那些山匪殺人如麻,無惡不作,說不定小玉就是山匪的人。”
小荷的說法確實有些說服力。
“老爺,那這些人怎麼處理?”
瑞王揉了揉眉心有些不耐煩道,“都打發了吧。”
姜昕帶人走後,瑞王問我,“你覺得剛才那個丫鬟的話有幾分可信?”
“完全不可信。”
“為什麼?”瑞王的神色有些不解。
我沉思片刻,“我總覺得這些事不是巧合,山匪之說看似合理,可卻處處透露著古怪。若小玉是山匪,那她把目標選在我們這裡定然是求財,除夕夜我們全府幾乎都出門了,正是山匪洗劫許宅的大好時機,可卻沒人動手,而是,而是抓走虐殺了阿蘭。”
“對,我也發現了,那個小玉的身份絕對有問題,但是不是山匪還不能確定,還有那個一同消失的馬伕,他們兩個八成是同夥。”瑞王轉頭看向蕭俞卿,“俞卿,你再去這附近搜查搜查,看能不能找到什麼之前遺漏的線索,這件事還是你親自去我才放心,我去看看夫人。”
“是。”
眼看時間已經到了晌午,卻沒人有吃飯的心思。
景玉瑤哭累了直接昏睡在了阿蘭的床邊,我和姜青合力才把她抬到房間裡去。
我的餘光瞥到瑞王的雙手撐在無敵椅的扶手上,像是要站起來一樣,不過我著急安頓景玉瑤倒也沒怎麼注意。
我知道,景玉瑤的心裡很難受。
阿蘭是原身忠心的丫鬟,更是景玉瑤的朋友,朋友以這樣慘的方式死去,景玉瑤不只有傷心,還有愧疚。
住在偏院的蘿妍蘿婭姐妹倆聽到這邊的動靜也趕過來查探情況。
先是突然回府,之後阿蘭的屍體出現在大門口,瑞王又把府裡的下人都聚在一起盤問後發賣了出去,這回就算是想瞞也瞞不住了。
我隨便應付了兩句,也不知道她們信不信,信不信都無所謂了,我也沒那個精力再跟她們倆扯了。
好在蘿婭是懂的察言觀色的,連忙表示不會給老爺和夫人添麻煩,她們會老老實實的待在房間裡,如果有需要就去叫她們。
打發走了她們之後,姜青端來了一些吃的,“來吃飯吧,我哥叫人去外面買的。”
“哎。”我嘆了口氣,“你先吃吧,我還不餓。”
姜青放下手裡的東西坐到我旁邊,“玉瑤姐姐已經倒下了,你可得堅持住,等我哥查到是什麼人害的阿蘭,咱們一起去給她報仇。”
我有些意外,沒想到姜青這丫頭居然會安慰人了。
我努力扯出一個笑容,“好。”
來幽州的這一路上,我們遇到了不少事,多年的看劇看小說經驗告訴我,這背後一定有一個我們看不見的操控者。
曾經我還以為,景玉瑤穿越成大小姐後又成為王妃,我也跟在她身邊,這樣的我們應該算是在穿越的第一梯隊裡了,可沒想到這第一梯隊也沒那麼好混。
我雖有著九年義務教育留給我的先進思想,可那些東西這這裡能用到的卻很少很少,我和景玉瑤這樣的腦子,怎麼能比得上那些深宮大院裡培養了十幾年的人,更別說那些不知什麼時候就會突然出現的暗害了。
非要從我們倆身上找出個優點的話,大概就是運氣好了。
如果景玉瑤與瑞王和離,我們成功在這些錯綜複雜的人和事裡脫身,再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了此餘生,倒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姜青自然不知道我已經想了這麼多,又勸我吃了些東西,之後我們輪流照看景玉瑤。
逝者已矣,活著的人可不能再出現什麼問題了。
因為黎風和景玉瑤都昏睡著,所以瑞王便決定等明天他們醒了之後再將阿蘭下葬。
入夜後,我讓姜青回去休息,隨後直接躺在了景玉瑤身邊。
我在床上輾轉反側,半夢半醒間感覺到景玉瑤好像起床了,我以為她是去解決生理問題,可過了一會兒她卻還沒回來。
我披上衣服出去找景玉瑤,卻看到景玉瑤正倚靠在一個男人的肩膀上,她的身體微微顫抖,嗚咽的聲音傳進了我的耳朵。
因為天太黑,我看不清那個男人到底是誰,只覺得身形倒是有些姜昕。